第149章 謝延年起了反心?


  「世子,這是?」

  望著秋華將謝延年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抱到隔壁,穆涼一臉莫名。

  想到什麼,他挑著眉梢,走至謝延年身旁,壓低聲音問。

  「可是世子與世子妃居住的主臥,有什麼蹊蹺之處?」

  穆涼麵露警惕,以為姜嫵會和謝延年一起,住到隔壁的房間去。

  而兩人這麼做的原因,都是因為主臥……

  出了問題。

  「無事。」謝延年也不過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溫聲道。

  「我只是暫且住到隔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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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過些天,我就會回主臥去的……」

  過些天,姜嫵也就會和從前一樣了。

  謝延年腦子裡閃過這抹念頭,可是心裡某塊地方,卻像被針扎過似的。

  密密麻麻的疼。

  姜嫵說要與他和離……

  竟然不是作假。

  她竟然,真是這麼想的?

  謝延年扯了扯唇,一陣尖銳又密密麻麻的痛感,很快就席捲至他的全身。

  男人一向溫潤的眸色,此時也逐漸變得腥紅、黯然起來。

  就連臉色也罕見的,露出幾分僵硬和苦澀的意味。

  穆涼一眼看出謝延年的不對,拱手正欲安慰,「世子……」

  謝延年卻在此時,出聲打斷他。

  「他明日就要離京,返回西北了。」

  「我提前讓你部署的計劃,都部署得怎麼樣了?」

  謝延年雖然沒直接說出,明天要離京的人是誰。

  但穆涼心知肚明。

  他低聲應,「一切都按照世子的吩咐,在城外十里坡,埋伏了不少大內暗衛。」

  韋罡想安然無恙的返回西北,任西北大將軍?

  怎麼可能。

  且不說他私自收受江南知府賄賂、用聖上才能用的矽墨,陷害謝延年一事,已徹底得罪聖上。

  聖上密令謝延年,帶領大內高手,埋伏、殺死韋罡。

  就是韋罡待在上京這幾年,處處幫著韋氏折磨、對付謝延年。

  謝延年就不可能,輕易放過韋罡。

  更不可能,平平安安的讓韋罡返回西北。

  所以明日:

  就是韋罡的死期。

  想到這裡,穆涼隱隱激動,謝延年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仿佛這些年,被韋氏和韋罡折磨的人,不是謝延年……

  而是穆涼似的。

  「世子……」穆涼越想越激動,甚至還想開口,與謝延年商討明日計劃的細節。

  謝延年卻在此時沉眸,又淺聲說了句。

  「剛剛沾園來報,謝承澤明日要在國公府,為韋罡踐行。」

  「所以刺殺韋罡一事,暫且停一停。」

  就算謝承澤要為韋罡踐行,可是聖上定下的出行時間,也是固定的。

  他們的人在城外十里處設伏,也不受任何影響啊。

  穆涼張了張口,想將自己的困惑說出來。

  謝延年便抬眸瞥了他一眼,幽聲開口。

  「他們想最後再利用韋罡一次,將韋氏的禁閉,徹底解除。」

  「而我,也正好藉此機會……」

  謝延年幽深的眉眼裡,掠過幾抹細碎的星光。

  也正好藉此機會,助他回到姜嫵身邊。

  想到某人,男人眼底柔光一片。

  所以,即使謝延年沒將話徹底說完,穆涼也能隱約明白謝延年的意思:

  世子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一定又是與世子妃有關了。

  他低頭拱手應,「是,屬下明白了。」

  …………

  第二天,國公府。

  謝承澤想設宴,為韋罡踐行的事,很快就得到謝國公的大力支持。

  顧以雪也破天荒的拉下臉面,主動叫上二房和三房的人,忙前忙後的準備宴席。

  姜嫵與謝延年走至前廳時,韋罡早早就已經坐到了主位上。

  抬眸瞥到他們,韋罡上一秒還掛著笑意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橫肉遍布的臉上,滿是嫌惡。

  「我當是誰來得這麼晚?原來是聖上與雍王跟前的紅人不是?」

  圍在他身邊的人,都能明顯聽出韋罡對謝延年的不喜與憤恨。

  蔣氏眉頭直蹙,田氏則挑著眉梢,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謝國公、謝承澤幾人,則更是陰翳地扯著唇角,仿佛既得意又解氣。

  料准大庭廣眾之下,謝延年與姜嫵,絕不敢回懟韋罡什麼。

  畢竟,韋罡今日便要返回西北,任西北大將軍。

  此時他軍權在握,又得聖寵。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言得罪韋罡。

  謝延年與姜嫵今日,只好吃下韋罡遞來的各種羞辱和嘲諷了……

  想到這一點,謝國公幾人臉上陰翳的笑意,越發濃烈。

  而也就是在這時,謝延年開口了。

  「論聖上面前的紅人,誰又能比得過舅舅呢?」

  謝延年牽著姜嫵的手,緩緩邁過門檻,朝屋內走來。

  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淺笑,說出口的話,卻是不讓一寸的霸氣與強勢。

  「畢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舅舅一樣,私擁聖上的御用之物,被關入大獄………」

  「……卻只是『淺淺責罰』後,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大獄的。」

  淺淺責罰?

  韋罡私擁矽墨,被關入大獄後,聖上一沒有說要徹查這件事。

  二沒有下令,處罰韋罡。

  倒是韋罡,『主動』交出了自己在上京的軍權……

  這件事,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韋罡心裡是不願意的。

  可是若不這麼做,韋罡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大獄裡出來。

  所以,謝延年此時說韋罡因此被『淺淺責罰』,也不為過。

  只是……

  這話聽起來,總歸是有些膈應的。

  尤其是對韋罡而言。

  畢竟被迫交出軍權一事,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大痛點。

  「哼!!」韋罡大手猛的拍在桌上,臉色也果然變得難看不已。

  他站起來,厲聲質問。

  「謝延年,你好大的膽子!!」

  「我何曾私擁過矽墨了?」

  「就連聖上都未曾給我定罪,你倒是大言不慚,替聖上裁斷起來了?!」

  「怎麼?」

  「莫非是你覺得,咱們聖上還不如你清明?」

  「不如你會處理事務?」

  「你莫不是,早就起了反心吧?!」

  轟!!!

  韋罡話落,剎那間,前廳里端坐著的所有人,全都『嘩嘩嘩』的站起來,一臉震驚。

  謝國公前一秒還樂於見到,韋罡怒斥謝延年的場景。

  可是這一秒,在聽到韋罡的話,他臉色煞白,連忙站起來開口。

  「……大哥,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韋罡如何欺辱謝延年都行。

  可是這造反……

  乃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謝國公也無法,再置身事外。

  廳內其他人,也全都面露惶恐之色,紛紛點頭。

  「是啊,韋大將軍,您剛剛說的話,一定是醉糊塗了吧。」

  「……這件事事關重大,可不能胡說啊。」

  連帶著顧以雪和謝承澤,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反倒是謝延年。

  他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滿屋人的惶恐、震驚和害怕,都與他無關似的。

  韋罡也不搭理謝國公幾人,只是眯著眼,直直盯緊謝延年。

  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更是生氣,嗤笑一聲問。

  「看謝世子這副氣定神閒、毫不意外的樣子,似乎對我說你有反心一事,早已習以為常了?」

  「莫不是真被我說中了吧……」

  韋罡話還沒說完,謝延年便歪了歪頭,低笑出聲。

  「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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