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計劃出問題了?
謝延年眸光微深,盯著姜嫵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緩緩錯開視線。
「這件事,等三日後,我再告訴你。」
韋罡的事,謝延年不得不瞞著姜嫵。
可是別的事,他勢必不會再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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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謝延年伸手將蹲在地上的姜嫵牽了起來,摟在自己懷裡,又低聲問了句。
「可好?」
男人嗓音清潤,刻意壓低的聲音里,都帶著輕哄和寵溺的意味。
眼下,他又將姜嫵這麼溫柔地抱在懷裡,宛若在呵護什麼珍貴的寶貝。
姜嫵的臉悄悄紅了。
「嗯。」她點點頭。
但即使坐在謝延年懷裡,她的手,也只是輕輕搭在謝延年肩上,屁股也並未坐實。
仿佛在忌憚些什麼。
謝延年摟著她的腰一陣失笑,「放心,我只是抱抱你。」
「這些天,夫人就先好好養身子,等它恢復了,我們再……」
等它恢復?
「別說了。」姜嫵的臉更紅了,她摟著謝延年的脖頸,撲進他懷裡,低聲嘟囔。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我怎麼樣?」謝延年低笑出聲,將姜嫵從自己懷裡拉出來,勾著唇角朝姜嫵望去。
眼裡滿是蘊含深意的笑。
姜嫵撞進他含笑的雙眸,咬著唇無措又羞澀。
「你、你……」
一些有關情事的事,謝延年能說得面不改色、一本正經。
姜嫵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嗯?」但偏偏謝延年此時,就像存心逗弄她似的,逼近她滿臉認真,笑意盈盈地又問。
「夫人怎麼不說話了?」
「我怎麼樣?」
「夫人倒是說出來啊。」
謝延年每說一句,姜嫵便感受到一股,被人逼迫的緊切感。
「謝延年。」
直到她咬唇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姜嫵才驚覺:
她幹嘛要坐在謝延年懷裡,任由謝延年打趣她?
想到這裡,姜嫵紅唇微嘟,氤氳的眸色里,都是對謝延年的不滿和控訴。
「你真是太壞了。」
丟下這句話,姜嫵推了一把謝延年的肩膀,順勢站起來,朝床上跑去。
「我不和你說了。」
「我要睡覺了。」
「呵呵呵呵……」
身後,謝延年揚唇低笑著,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也跟著朝床上走來。
褪去衣衫爬上床後,他抓住姜嫵的手,強勢地將姜嫵擁進自己懷裡,低笑出聲。
「夫人怪罪的是。」
「是為夫太輕浮,不該口無遮攔,說這些撩撥夫人的羞話。」
姜嫵,「……」
她怎麼就被撩撥到了?
謝延年分明是故意給她戴黑帽。
但念及謝延年口才了得,姜嫵窩在謝延年懷裡,咬著唇一言未發。
省得一會兒,又上了他的套。
…………
三日後,郊外臨水台。
姜嫵也是跟著謝延年下馬車後,才發現他們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
「小姐,除了韋小姐,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也來了。」
秋華在姜嫵耳邊低聲道。
姜嫵點點頭,看到了此時已經懷有六個月身孕的顧以雪、謝承澤和韋芳兒。
「多謝芳兒妹妹。」
謝承澤一下馬車,就立在一旁,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衫。
倒是韋芳兒還主動伸手,扶了一把剛下馬車的顧以雪。
韋芳兒扶著顧以雪,同樣笑得一臉明媚。
「二嫂嫂現在身子重,我扶你下馬車,也是應該的。」
「二嫂嫂就別和我客氣了。」
顧以雪莞爾一笑。
兩人氣氛和諧、友好。
但這也僅持續了一秒,因為兩人在齊齊看到姜嫵後,都同時變了臉色。
韋芳兒緊緊盯著姜嫵,勾唇笑得陰翳、得逞。
只差沒把她要害姜嫵這件事,寫在臉上了。
顧以雪倒是比韋芳兒更會偽裝些。
她臉上抿起一抹淺笑,扶著肚子朝姜嫵走來,對著姜嫵與謝延年俯身行禮。
「弟妹給大哥和長嫂請安。」
謝延年擁著姜嫵,瞥了一眼顧以雪,「二弟妹身子重,就不必這麼多禮了。」
恰好這時,四公主的鸞駕,也浩浩蕩蕩地到了臨水台。
一時間,候在臨水台外的一眾貴女貴婦們,紛紛朝臨水台的方向走去。
臨水台顧名思義,便是一座臨水而建的閣樓。
水邊種著一連串的楊柳。
正值嚴夏,上京城處處都帶著炎熱的氣息,可這裡,卻盛著陣陣涼意。
一走進閣樓,水邊陣陣微風吹來,便格外涼爽。
謝延年與姜嫵剛走進閣樓,他便壓低聲音,對姜嫵說了句。
「不必顧慮別的,今日你就權當是來納涼和看好戲的……」
「凡事都有我在。」
在來的馬車上,謝延年就已經將韋芳兒要害姜嫵的計謀,全部告訴了姜嫵。
還是老樣子:又是下藥、下毒加陷害的老三樣招數。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四公主趙嘉燕,也成了韋芳兒的幫凶。
按照計劃,一會兒坐在主位上的趙嘉燕,會口吐黑血,儼然一副中毒的景象。
而趙嘉燕被送往後面的房間診治後,嬤嬤們就會一一對參加宴會的人搜身。
從姜嫵身上,搜出令趙嘉燕中毒的毒藥。
屆時,姜嫵就會被趙嘉燕身邊的人拿下。
而另一邊的男席上,謝延年也會被人以姜嫵出事的消息,誘騙到一處房間。
房間裡會等著醉酒、正衣衫不整的韋芳兒。
緊接著,四公主安排的人便會以韋芳兒名譽受損為由,要謝延年對韋芳兒負責。
納韋芳兒進門。
當然,謝延年定是不願的。
而這個時候,姜嫵下毒毒害四公主的罪名,就會被人拿出來逼迫謝延年……
從謝延年口中,得知這個計劃時,姜嫵都不得不讚嘆一句:
韋芳兒竟然還長進了,能想得出這麼周密的計劃。
只可惜,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註定要失敗了。
宴會開始半個時辰後。
姜嫵坐在靠湖邊的躺椅上,端著手裡的冰飲,慢條斯理地品嘗著。
「小姐,韋小姐『醉酒』被人扶下去了。」
姜嫵挑眉望去,就看到韋芳兒臉頰通紅、一副醉酒的樣子,被人扶了下去。
謝延年只告訴了姜嫵,韋芳兒一眾人的計劃,卻並沒有說他要如何還擊。
姜嫵望著韋芳兒離開的背影,心生好奇: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隔著冰涼瑩簾的男席,此時似乎也發生了什麼,正隱隱騷動。
不過一會兒功夫,牽著十八皇子的謝瑜,就出現在女席這一列。
他對著趙嘉燕微微拱手,「四公主,十八皇子近來表現很好,所以今日,皇上特許十八皇子來此,與公主共敘兄妹之情。」
自從上次趙嘉燕在門口聚眾淫亂,被謝瑜一狀告到聖上面前後。
趙嘉燕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十八皇子趙旌了。
眼下見自己的親弟弟,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眼前,趙嘉燕眼睛都直了。
她站起來,對著趙旌招招手,「弟弟,到姐姐這裡來。」
趙旌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抗拒,直到謝瑜牽著他朝四公主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才一步步朝四公主走去,隨即壓低聲音說了句。
「四姐姐,你今日可千萬不要做壞事啊。」
趙旌環視一周後,望著不遠處的姜嫵,又緊接著說了句。
「尤其是,不要害她。」
循著趙旌的眼神望去,趙嘉燕看到了姜嫵。
趙嘉燕臉色『嘩』的一下,就變得難看不已。
畢竟,趙旌可是她的親弟弟,現在卻處處幫著姜嫵。
她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可是,還不等趙嘉燕說起來,謝瑜就負手走至趙旌身後,朗聲道。
「十八皇子大可放心,我也會時刻監督四公主的。」
「若她有任何不軌之心,我也會及時知曉。」
然後,再及時告狀。
趙嘉燕,「……」
她死死抿著唇,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那我今日什麼都不做,行了吧?」
姜嫵遠遠看著三人,雖不知道三人都說了些什麼。
但她也明白,謝瑜和趙旌現在會出現在這裡,一定不是巧合……
「小姐,奴婢剛剛看到,世子好像醉酒,被人扶下去了。」
姜嫵順著秋華的目光看去。
果然看到,謝延年被六皇子趙齊扶著走了。
怎麼回事?!
怎麼和一開始謝延年說的,不一樣呢?
難道,是哪裡出問題了?
姜嫵下意識站起來,拉著秋華的手。
「我們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