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姜統領出事了!
燈火通明的書房裡。
芸香跪在地上,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謝延年。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奴婢事先並不知道,韋小姐設計要陷害世子妃的事,所以未能及時通稟。」
「還望世子贖罪!」
最近姜嫵在忙什麼,謝延年都是知道的。
只是雍王交給了他不少差事,他忙到甚至沒有時間,抽空去看看姜嫵。
但即使如此,謝延年也安排了穆風,一直在暗地裡保護姜嫵。
所以,布莊門口發生的事,謝延年早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今日的局,是韋芳兒設的?
怎麼不大像呢?
想到什麼,謝延年負手站在窗外,深邃的眸色微暗,輕聲吩咐芸香。
「今日之事,我可以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
聞言,芸香連忙俯身趴在地上,恭敬道,「世子請說。」
「找個機會,挑撥一下韋芳兒與顧以雪的關係。」
謝延年看得清楚,今日害姜嫵的事,韋芳兒是刀。
而執刀的人,則是顧以雪。
一切都是顧以雪在背後,向韋芳兒支招的。
否則以韋芳兒的腦子,她壓根就想不出:
殺死楊三妹,嫁禍給明管事,再順勢毀壞姜嫵名聲,這樣一環扣著一環的計劃。
所以,韋芳兒要害姜嫵是重罪。
顧以雪也逃不了。
只是現在,他暫且還不能動兩人,為姜嫵出氣。
也就只好讓兩人,先窩裡鬥一段時間。
讓姜嫵喘口氣。
也收些利息。
日後再收拾兩人。
芸香應聲稱是,連忙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書房。
穆涼眼見她離開,這才上前為謝延年倒了杯茶水,遞給謝延年,面露關心。
「世子,為了忙著周旋姜統領的事,您今日滴水未沾,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屬下已經讓穆風去廚房,準備膳食了。」
「嗯。」謝延年輕應一聲,目光卻始終落在芸香離開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穆涼垂眸,揣測了一會兒謝延年的心思後,溫聲勸道。
「韋小姐始終都不知道,芸香是我們的人,所以芸香對她說些什麼,她總會相信的。」
「有她挑撥韋小姐和二少夫人,世子妃定然會無事的。」
穆涼以為,謝延年此時是在擔心姜嫵的安危。
但謝延年卻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了句,「那黎豐雖說向來剛正不阿,但若沒有人指使,他也絕不會摻和明管事那么小的案子。」
穆涼眨了眨眼睛,「……穆風不是說,她看到是謝夫子的人,去找黎大人的嗎?」
「難道不是謝夫子幫的世子妃嗎?」
謝延年搖搖頭,「這件事,一定沒有這麼簡單。」
剛被男人端起來的茶,又被男人放了回去。
「走,我們去見見叔父。」
………………
三日後。
京兆尹派人來布莊,向姜嫵和明管事傳達消息:
楊三妹之死,是賊人入屋盜竊所致,與明管事毫無關係。
而且,賊人也已經認罪伏法了。
黎豐派來的人,還特地勸說姜嫵與明管事:
「那天的事就是個烏龍,與明管事毫無關係,二位可千萬別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姜嫵早就知道事情有隱情,也打算問問謝延年,是不是謝延年幫的忙。
但最近幾天謝延年回來的晚,姜嫵鮮少遇見謝延年。
也因此,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判的。
倒是明管事。
她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對三妹下手的。」
鬆快之餘,她臉上又露出幾分難過和悵然的表情。
「……怎麼會那麼巧,賊人就衝進了我的屋子,甚至還殺死了三妹呢?」
「偏偏我沒事。」
「若是……我那天,沒喝醉就好了。」
聞言,姜嫵抿了抿唇沒說話。
恰好這時,她側眸瞥見窗外,謝延年正騎著馬,從不遠處走來。
她連忙抬腳走出去,站在街邊喚,「謝延年。」
謝延年像是有什麼要緊事,正帶著一隊人馬,朝南邊走去。
聽到姜嫵的話,他對著身後的人抬了抬手,壓低聲音道。
「你們先去找姜統領,本世子稍後就來。」
今日,謝延年並沒有穿官服,而是只穿了一件暗黑色的緊身長袍。
待他身後的那些人走後,他才勒住韁繩,從馬上一躍而下,朝姜嫵走來。
「夫人,怎麼了?」
姜嫵看了看那些遠去的官兵,挑眉笑了笑,「你什麼時候,也管起官兵的事了?」
謝延年抬眸掃了一眼姜嫵,見她並沒有發現,那些人是姜思愷的部下,這才揚唇笑了笑。
「也就是這段時間管一管。」
他抬腳朝前,牽著姜嫵的手,朝布莊裡走去。
「明管事的案子了結了,布莊打算什麼時候開業?」
說到這裡,姜嫵才想起自己叫住謝延年的目的。
她瞥了瞥四周,見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問。
「你知道楊三妹是怎麼死的嗎?」
謝延年也沒有隱瞞姜嫵,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劉貢是韋芳兒的人,他領命殺死楊三妹,再嫁禍給明管事,是想阻止布莊開業。」
「但這件事,被黎大人查出來了。」
「劉貢也畏罪自殺了。」
姜嫵就知道,背後設局害明管事的人,一定是奔著自己來的。
她抿了抿唇,臉色有些冷。
「那韋芳兒呢?」
「她有什麼處罰?」
謝延年低頭,將姜嫵的手牽了起來,輕聲哄著。
「這件事,日後我定給你一個交代。」
「但是現在,她還動不得。」
姜嫵有些不高興,卻也知道,韋罡如今就任鎮守西北的將軍。
韋芳兒自然不能隨便動了。
她嘟了嘟唇,略帶不滿,「我知道她有個好爹嘛。」
謝延年低垂著眼眸,沒回姜嫵的話。
『啪嗒』一聲!
也就是這時,姜嫵身後突然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
姜嫵與謝延年循聲望去,就看到明管事端著空盤子,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
見姜嫵與謝延年朝她看去,她哆哆嗦嗦道,「我……我聽說謝世子來了,想……想來奉茶的。」
顯而易見,明管事已經聽到了,姜嫵和謝延年剛剛說的那些話。
而她話音剛落,豆大的淚珠,便從她眼睛裡滾了出來。
她連忙蹲在地上,將地上的破碎的茶具,一一撿起。
姜嫵走過去幫她,明管事卻突然一頓,抬頭雙眼通紅地詢問姜嫵。
「韋芳兒是誰?!」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楊三妹就是這樣的。
姜嫵心底滿是愧疚,向明管事保證,「這件事,我也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是因為我,你的朋友才會遭遇這樣的災禍……」
明管事接連搖頭,淚珠一顆顆滾落,「與世子妃無關。」
「是我草率了……」
「三妹雖然喜歡喝酒,但很少深夜來找過我,那天她一定是被人逼著來找我的。」
「可恨我竟然什麼都沒察覺。」
事後,姜嫵才從謝延年口中得知:
原來楊三妹不僅愛喝酒,還愛賭錢。
她欠了賭場一大堆銀子,賭場的人要挾她,讓她拿著酒去找明管事喝酒,否則就要將她送官。
楊三妹為了還清賭債,便只好按照那些人的吩咐辦事……
心想著喝完酒,她就一身輕,不再欠任何賭債了。
殊不知那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想讓她活著。
回松竹院的路上,姜嫵默默嘆了口氣。
「明管事待楊三妹親如姐妹,難道她就沒想過,她去找明管事喝酒,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嗎?」
「賭場的銀子,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兩清的?」
謝延年摟著姜嫵的後腰,嗓音低沉卻又無情,一針見血。
「她只想著她的賭債還完了。」
「至於旁人,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噠噠噠噠噠噠噠……
兩人還沒走進松竹院,穆風就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臉色特別難看。
「世子,不好了!」
「姜統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