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相伴終老!
下意識的,姜嫵想起了,陳太師命令陳家人,全部離開上京,去往蜀地的事。
當時,薑母因與姜父互通情愫,所以沒去蜀地。
而是自作主張的,留在了上京。
也因此,薑母被陳家,從族譜里除名。
而這,僅僅是因為薑母,想留在上京……
陳家如此絕情,不願陳家子嗣留在上京,一定有什麼內情。
姜嫵還記得,薑母曾多次寫信,詢問過陳婷婷的父母,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可他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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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封信,都沒有寫給薑母過……
而陳家人,也在到蜀地後不久,陳婷婷的父母、叔輩弟兄、姐妹們,接連去世。
陳家只留下陳婷婷一個人。
現在想來,這件事絕對不會是巧合。
姜嫵沉默,攥著手裡的鑰匙和佛珠,心裡滿是迷霧。
表姐專門設計,就是為了將這把鑰匙,交到她手裡。
可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連這鑰匙配備的鎖,是用來鎖什麼的……
姜嫵都不知道。
「夫人。」姜嫵心情正處於低落時,謝延年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有關陳家的事,或許我知道一些。」
噠噠噠。
謝延年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姜思愷人還未到,聲音就率先穿過營帳,傳到了姜嫵耳朵里。
「妹妹,聽說你在來營帳的路上,遭遇了劫匪搶劫。」
「你有沒有事啊?」
姜嫵下意識將禮盒合攏,又將白玉佛珠和鑰匙,一一收了起來。
「別告訴我哥。」姜嫵壓低聲音,連忙在謝延年耳邊丟下這句話。
「這件事,我們兩人知道就好了,別再把我哥牽扯進來。」
一來,這件事既然事關皇家秘聞,便格外兇險,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來姜思愷性子衝動,很容易壞事。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就更不好了。
姜嫵自認為自己考慮妥當,謝延年腦子裡,卻只有一個想法:
這麼重要的事,姜嫵連自己親哥哥都不告訴,卻願意告訴他。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上揚,嗓音溫潤地點點頭,「嗯。」
「妹妹。」
恰好這時,姜思愷掀開帳篷的帘子,幾個大跨步,就走了進來。
「你沒事吧?!」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思愷一衝進營帳,便對著姜嫵各種打量,唯恐姜嫵真的受傷。
「大哥,我一點事都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姜嫵還站起來,對著姜思愷轉了個圈。
「呼~沒事就好。」姜思愷鬆口氣,一屁股就坐在姜嫵對面。
但他剛坐下來,姜思愷的副將,就在帳篷外面喊。
「統領不好了!」
「北城那邊的人,又來找咱們的麻煩了。」
姜嫵知道,對方嘴裡說的北城,便是顧朗管轄的那支祈北軍。
姜思愷也在聽到對方說的話後,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奶奶的,顧朗這個賤貨!」
「他昨天晚上,一定是沒被老子打服!」
姜思愷一邊怒罵,一邊急匆匆地走出殿外。
儼然一副要去找顧朗麻煩的意思。
姜嫵看在眼裡,還想站起來制止對方,就被謝延年拉了一下。
「他們一向合不來,打架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你放心,有穆涼帶著我底下的人控場,他們不會出什麼事的。」
「嗯嗯。」姜嫵點點頭。
此時也不得不感嘆一聲,謝延年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乎隨時隨地,都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
她低垂著眼眸,心裡再次划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我曾在上京豪門裡,聽說過一則傳言。」
謝延年沒發現姜嫵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著,剛剛被姜思愷打斷的話。
「傳言說,雍王放著上京所有豪門貴女不娶,偏要娶身處蜀地、身處窮鄉僻壤的陳氏之女為王妃,是因為……」
謝延年頓了頓,才又繼續道,「是因為一則,關於皇室血脈的秘聞。」
「秘聞?」姜嫵驟然回神。
「什麼秘聞?」
謝延年低頭望著姜嫵,「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姜嫵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是上京豪門裡流傳的,可是我怎麼沒聽說過?」
謝延年垂下眼眸,直勾勾盯著姜嫵。
雖然男人什麼話都沒說,但那表情似乎在告訴姜嫵:
豪門?
姜家什麼時候,也稱得上豪門了?
意識到這裡,姜嫵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明白姜家與謝家自然不能比。
「好吧。」
她又掏出那枚鑰匙,壓低聲音低喃了聲。
「所以,這鑰匙打開的地方,也許就藏著皇家那則秘聞。」
「而表姐想讓我知道這件事的原因……」
「也是想告訴我,雍王府里想對付她的人,不是顧笙。」
「而是雍王。」
「雍王要對付她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那則秘聞。」
謝延年點點頭。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繼續補了句。
「若雍王派人來追殺你,那恐怕雍王妃那邊,也出了事……」
「什麼?」姜嫵身子微僵,抬頭直勾勾盯著謝延年。
「你說我表姐,會出事?」
謝延年斂著眼眸,「說不準。」
雍王想從陳婷婷手裡,得到有關那個秘聞的真相,就勢必會對陳婷婷動手。
陳婷婷的安危,不受保障。
但這也不能說明,雍王府里,會對付陳婷婷的人,就只有雍王一個。
畢竟陳婷婷現在懷孕了,雍王的女人們……
誰不想對陳婷婷下手。
誰不希望,除掉陳婷婷肚子裡的孩子呢?
可即便如此,陳婷婷的肚子,也安然無恙地待了八個月。
顯然是因為,陳婷婷手段高超。
所以,或許這一次,即使雍王知道點什麼。
陳婷婷也不會有事。
謝延年將自己的猜測,解釋給姜嫵聽,姜嫵卻仍舊擔憂。
「……可是,我還是會擔心,表姐出事……」
她聳著肩膀,紅唇緊抿,望著謝延年的眸色里,都盛著濃濃的擔憂。
謝延年僅看一眼,就深吸口氣從姜嫵對面,走至姜嫵身旁。
「夫人別擔心。」謝延年坐在姜嫵身旁,伸手將姜嫵,輕輕環在了自己懷裡。
「我一會兒會飛鴿傳書,讓我的人注意雍王府的動向,確保雍王妃無事。」
因為韋罡死了、而謝延年將這件事隱瞞的事情,姜嫵對謝延年,總歸有些隔閡。
可這一刻,姜嫵靠在謝延年懷裡,卻覺得:
這輩子,她都願意與身邊這個男人,相伴終老。
這個念頭從姜嫵腦海里閃過時,姜嫵渾身打了個冷顫。
心裡亂作一團。
而另一邊,雍王府後門。
深夜,兩個小廝將裹著錦絮屍體的草蓆,一步步抬往亂葬崗。
「也是惹王爺不高興了,否則身為王妃身邊的貼身婢女,死後又怎會連個棺木都沒有。」
「別說棺木了,連塊墓地都沒有……」
「也真是可憐。」
兩人你一句我一嘴,很快就將錦絮,丟到了亂葬崗。
謝延年留在上京的人,也悄悄跟到這裡。
眼見雍王府的人離開,他們本欲上前,確認錦絮的身份。
亂葬崗里,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又大聲的呼吸聲。
像是有人憋悶了許久,突然嗅到新鮮空氣似的。
大口大口吸著。
在堆滿屍體的亂葬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