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是因為謝延年吧?
姜嫵直直望著謝延年,心裡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男人似乎永遠都是這樣。
無論她要做什麼,無論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他都會輕描淡寫的告訴姜嫵,有他在,他會幫忙。
然後,再傾儘自己全部力氣,去幫姜嫵。
和往常一樣,姜嫵望著這樣的謝延年,心裡不由的浮起感動和滾燙的暖意。
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姜嫵心裡,還生出了些別的心思。
她想到了陳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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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自己對陳婷婷有愧。
所以望著這樣的謝延年,她心裡的愧疚,只會加深,而不會減少。
「夫人……」坐在姜嫵對面,謝延年同樣直勾勾盯著姜嫵。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謝延年垂眸望著姜嫵,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他輕喚一聲,幾乎下意識就想伸手,朝姜嫵肩上搭來。
「既然你覺得謝家沒什麼清譽,那今日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在意了。」
姜嫵率先開口,打斷謝延年的話。
甚至,她還刻意垂著眼眸,避開謝延年的視線,繼續道。
「至於幫忙……」
「我也沒什麼事,需要你幫忙的。」
「我自己能行。」
「我告訴你這件事,也只是希望你一會兒在壽宴上,不要什麼都不知道,從而被我的舉動嚇到。」
姜嫵一邊說,一邊垂著眼眸,時刻注意著謝延年那邊的動向。
見謝延年似乎伸手,還打算朝她擁來,她幾乎毫不遲疑地挪了挪身子。
她挪動著屁股,刻意遠離謝延年,避開了謝延年伸過來的手。
見姜嫵這副模樣,謝延年似乎也不覺得尷尬。
他自顧自地將手伸了回去,斂眸溫聲笑道,「好。」
「有夫人這句話,那我今天,連戲台上那些表演都不看了。」
「就看夫人的吧。」
謝延年低聲笑著。
明明他坐在姜嫵對面,離姜嫵還有些距離,但姜嫵卻莫名覺得:
謝延年那笑聲,仿佛就是在自己耳邊響起似的。
離自己,僅有一個手指頭的距離。
再加上謝延年說話時,那道溫潤又專注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從姜嫵身上挪開過。
姜嫵不知怎麼的,渾身難耐。
甚至連耳朵也不知什麼時候,變得通紅起來。
察覺自己身體的變化,姜嫵攥著掌心,將頭越低越矮。
逐漸有些無地自容。
甚至想立刻叫停馬車,離謝延年遠一些。
好在,兩人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太后舉辦壽宴的清和殿。
清和殿。
此時來參加壽宴的人,都已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澧朝男女不同席。
姜嫵找到女眷的位置,主動坐到了後排。
「謝世子妃,坐這裡。」
姜嫵剛坐在位置上,最前列卻突然傳來一道女音。
姜嫵側眸朝那聲音看去。
而原本圍在一起的女眷們,也因最前列女子的話,而紛紛退開。
她們退出一條路,讓坐在最末尾的姜嫵,瞬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眾人也紛紛偏頭,將打量和猜測的目光,落到姜嫵身上。
姜嫵下意識屏著呼吸,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而最先列喚她的人,赫然就是孟冰雪。
她似乎給姜嫵留了個前排的位置,此時正站在那個空位上,對著姜嫵招手。
「謝世子妃,來這裡坐。」
「這是太后讓我給你留的位置,這裡離殿堂中央近些。」
「咱們看戲也能方便些。」
孟冰雪咧唇笑著,儼然一副小女兒姿態。
再聽她話里的意思,更給人一種,仿佛還沒長大的感覺,一門心思只顧著玩。
但姜嫵,卻從孟冰雪的話里,聽出了更深層的含義:
離殿中央近,就能更方便實施,她們今天的計劃了。
「好。」姜嫵衣袖下,掌心微微蜷縮。
她應了孟冰雪一聲後,攥著掌心裡的那撮白色貓毛,就越過人群,走到了最前列的位置。
「這就是那位謝家世子妃?」
「最近謝家在朝堂上,可被御史台的人彈劾了不少。」
「謝家惹大麻煩了。」
謝家惹了什麼麻煩?
謝延年在朝堂上,被人彈劾了嗎?
姜嫵聽著這些議論聲,緩緩坐在孟冰雪給自己留的位置上。
她也才明白謝延年最近,早出晚歸的原因。
而身後,見姜嫵無動於衷,那些議論的人,都逐漸有些憤憤不平來。
「自己夫家如今麻煩纏身,她倒還有心思聽戲,還坐那麼前列!」
「難怪如今上京城內,她的名聲會那麼不好。」
「謝家若謝世子倒了、謝夫子也倒了的話,沒準她還能與第三個人有婚事。」
「是啊,她不一向如此,哪門婚事對她有利,她就換哪個嗎?」
「說起那位謝夫子……」
「本宮看誰的舌頭不想要了,竟然敢在宮裡,亂嚼他人舌根?」
在一陣混亂的嘈雜聲中,突然響起,一聲冷冽、清脆,又霸道的女音。
眾人不用抬頭,光是聽這聲音,便都知道:
是四公主趙嘉燕來了。
一瞬間,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女客們,紛紛閉上嘴巴,低頭一言未發。
甚至有幾個膽小的,還立刻縮回自己的位置上,做鴕鳥狀。
噠、噠、噠。
四公主趙嘉燕身穿大紅色宮裝,整套的黃金頭面,將她襯得雍容華貴,儀態萬千。
她從內殿走出,見剛剛議論的人,此時都沉默下來。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就此作罷。
「哼!」她冷哼一聲,直直走到姜嫵身邊,牽起姜嫵的手,朝剛剛那些,議論得最凶的人群走去,指著那些人罵。
「剛剛是你們,在說謝家事嗎?」
「怎麼?謝家女眷只有她一人來參席,你們便刻意將矛頭對準她?」
「欺負她性子溫良,不會說話?」
「還是欺負謝家品性端良,不會在背後,對你們使什麼絆子?」
趙嘉燕聲音大,氣勢十足,每個問句,都像一把鉤子能鉤人魂魄似的。
幾乎每個字音落下,那些女眷們,便將頭往下低一分。
看起來,格外害怕。
有膽大的抬頭掃了一眼姜嫵,訕笑道。
「四公主,我們雖說了謝家事,卻也沒有欺負謝世子妃啊……」
說罷,她對著姜嫵使了個眼神,「是吧,謝世子妃?」
「我們剛剛確實沒說你壞話,也沒欺負你吧?」
姜嫵不知道說話的女人是誰,但她知道,自己剛剛從那女人面前走過時。
她的嘲諷聲最大。
因此她垂下眼眸,並未搭理那女人,只是對趙嘉燕道。
「謝謝公主為我謝家說話。」
姜嫵開口了,但卻並未回應剛剛那女人說的話。
那女人臉色頓時僵住,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你——」她咬唇不滿地盯著姜嫵。
「你什麼你?」趙嘉燕看不慣她,直接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女人被趙嘉燕推得,連連朝後狼狽退去時,趙嘉燕將姜嫵的手,舉得高高的。
「從今以後,姜嫵便是我趙嘉燕新認的妹妹。」
「若是有人敢欺負她、嘲諷她……」
「呵,可別怪我趙嘉燕心狠手辣。」
趙嘉燕的雷霆脾氣,在上京都是有目共睹的。
誰也不敢招惹她。
她這麼說,眾人自然也全都低著頭,不敢再對姜嫵動什麼歪心思……
「是。」
有眼力的女眷,甚至還上前,刻意與姜嫵交好。
這一幕,看得站在前列的孟冰雪嘖嘖稱奇。
她淺笑著,對身邊的丫鬟道,「你說,是她有本事,還是延年有本事?」
孟冰雪想:趙嘉燕今天的舉動……
是因為謝延年吧?
畢竟這世上,論袒護人的手段,可沒有人比他更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