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胡說八道?


  「阿嚏、阿嚏!」

  眾人覺得一陣小插曲過去,太后壽宴稍停後,現在也得繼續開辦。

  眾人紛紛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就連站在旁邊的孟冰雪,也走上前攙扶太后。

  「太后!」

  她扶著太后,小心翼翼地朝高台上走去。

  恰好走至兩名乳母面前時,孟冰雪突然捂著鼻子,不停打起了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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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阿嚏……」

  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引得太后連忙側眸,盯著她問。

  「可是著涼了?怎麼打了這麼多個噴嚏?」

  孟冰雪搖搖頭,「沒有。」

  她揉了揉自己通紅的鼻子,也覺得奇怪,四處查看道。

  「這四周是有貓嗎?」

  「我鼻子癢得太厲害了。」

  「而我一向,只有對貓過敏時,才會這樣……」

  孟冰雪揉鼻子的動作,被太后看得一清二楚。

  當然,太后也看到了孟冰雪鼻子上、哦不,準確的說,是孟冰雪手裡的白色貓毛。

  「這是哪兒來的?」

  她伸手,輕輕捻起孟冰雪手裡的貓毛,臉色微沉道。

  「這清和殿一向無人居住,是專門設來,供人設宴款待而用的宮殿。」

  「難道這裡,還養了貓不成?」

  聞言,顧笙還下意識偏頭,好奇地朝太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看到太后手裡捻著的白色貓毛時,她蹙著眉頭,下意識低頭,打量起自己的衣服來。

  難道她是今天出門時,抱團團那一下,身上沾到貓毛了?

  可是,丫鬟們當時都檢查過,確定她身上沒有貓毛,她才出門的啊。

  所以那白色貓毛,是從哪裡來的?

  顧笙蹙著眉頭,雖然不解那貓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甚至飄到孟冰雪身上。

  但她卻十分清楚,太后手裡那白色的貓毛,就是團團身上的。

  她抿著唇,莫名有些緊張,希望這件事能趕緊過去。

  宴會能順利進行。

  但顧笙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了……

  因為孟冰雪突然伸手,指著她們旁邊的乳母道。

  「太后娘娘,您快看那裡!」

  「小世子和小郡主身上,也有很多貓毛。」

  『咯噔』一聲。

  顧笙一顆心,猛地竄了起來,直達她的嗓子眼。

  「怎麼會……」她連忙抬腳,朝乳母的方向走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但有一個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而這個人,便是姜嫵。

  姜嫵衝到兩名乳母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兩名孩子身上,取出一大團貓毛。

  「他們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貓毛?」

  「而且,還都是白色的……」

  「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聽到姜嫵的碎碎念,顧笙朝乳母走去的腳步,猛地一下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

  此時她心裡,只有這兩個字。

  整個人宛若天塌地陷般,一陣陣眩暈。

  她盯著姜嫵的目光,也滿是後怕和擔憂的神色。

  唯恐姜嫵會想起,那白色的貓毛……

  就是來源於,她前些天抱著的團團。

  但俗話說,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顧笙心裡怕極了姜嫵,怕姜嫵會突然說出,那貓毛就是團團身上的。

  但偏偏,姜嫵就是這麼說了。

  「這白色的貓毛,臣婦好像在雍王府看到過。」姜嫵揚聲開口。

  她一邊說,還一邊偏頭,在周圍尋找起顧笙的身影。

  當然,也不光是姜嫵。

  四周的人聽到姜嫵的話,也幾乎是下意識的,紛紛將目光投向顧笙。

  那些目光,宛若凌遲處死人的利刃般,一點點刺進顧笙的身體。

  「這、這怎麼可能……」顧笙扯著唇笑,反駁道。

  「我我已經將團團送走了,那些貓毛,怎麼可能是團團的?」

  顧笙笑著,但她的表情,卻比笑更難看。

  姜嫵捻著白色的貓毛,對著她笑道。

  「是嗎?」

  「顧側妃當真將身邊的那隻白貓送走了?」

  「那隻白貓,當真不在雍王府?」

  顧笙牙關緊咬,牙齒輕顫著,卻還是固執道。

  「當然不在。」

  「呵,顧側妃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姜嫵宛若化身咄咄逼人的判官。

  她捻著白色的貓毛,目光直直落在顧笙身上,一字一句道。

  「原本我還在擔心,這兩個孩子臉上的紅腫。」

  「我還在想,他們臉上的紅腫,是因何而起……」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貓毛。」

  說到這裡,姜嫵轉身又對身後的太后,福了福身子。

  「太后娘娘,臣婦突然想起,表姐也曾貓毛過敏,而面部長紅色的疹子。」

  「現在看來,她的兩個孩子,也遺傳了表姐。」

  「而且,也難怪顧側妃會說,兩個孩子經常長紅疹了。」

  太后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意思?」

  陳婷婷對貓毛過敏。

  所以她的兩個孩子,也對貓毛過敏。

  那這和顧笙說的,兩個孩子經常起紅疹子,有什麼關係?

  太后僵住,突然一下沒緩過神來。

  姜嫵就道,「因為顧側妃騙您,她壓根就沒將那隻白色的貓送人。」

  說到這裡,姜嫵『撲通』一聲,跪在太后面前。

  「前些天,臣婦去雍王府,還親眼見到,顧側妃抱著那隻白色的貓。」

  「她壓根就沒有將貓送人。」

  「她都是騙您的。」

  欺騙太后雖然比不上欺騙皇上那麼嚴重。

  可耐不住,今天是太后的壽宴。

  就連皇上趙太明,都特地抽時間,來陪太后過壽宴。

  所以這個時候,欺騙太后就是欺騙皇上。

  惹太后不高興,就是惹皇上不高興。

  因此,在聽到姜嫵的這些話,顧笙整個人心慌意亂,險些站不住腳,摔在地上。

  關鍵時刻,顧以雪伸手,扶了一把顧笙。

  「她是胡說的。」

  顧以雪壓低聲音道。

  「陳婷婷那兩個孩子,壓根就不可能對貓毛過敏。」

  「你想想,你養了他們這麼久,哪天你沒去摸你那隻貓?」

  「但即使你摸了你的貓,再去摸那兩個孩子,貓毛被你帶得到處飛,那兩個孩子也從來沒起過一天紅疹子。」

  「顯然,姜嫵這一切都是胡說的。」

  顧以雪的話,讓顧笙仿佛抓住姜嫵的什麼破洞。

  她伸手直直指著姜嫵,怒罵,「姜嫵,你胡說八道。」

  說罷,她抬腳走至太后身邊,也跟著跪下來解釋。

  「太后娘娘,孫媳可以發誓,那兩個孩子壓根就不是因為貓毛過敏。」

  「而且雍王府里,也確實沒什麼白色的貓。」

  「這一切,都是姜嫵在胡說八道。」

  「是她在欺騙您啊。」

  顧笙同樣痛哭流涕,咬准了一切事情,都是姜嫵在撒謊。

  甚至連她府里,沒有那隻白色的貓,她都說出來,試圖反擊姜嫵。

  看來,是真的慌了。

  姜嫵跪在顧笙身旁,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顧笙似乎忘了。

  那天不光她一個人在雍王府,看到那隻白色的貓。

  還有四公主、五皇子、六皇子和十八皇子。

  所以這一次,幾乎不等姜嫵說什麼,趙嘉燕就咧唇笑了起來。

  「謝世子妃在胡說八道?」

  趙嘉燕緩緩走出人群,盯著顧笙時,含笑的雙眸里,滿是嘲諷。

  「顧笙,你是不是忘了,那日我也在雍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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