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為了她自己!
謝延年權當看不見,趙太明此時臉上,表現出的冷漠和威脅。
「多謝皇上。」
他朗聲說著,面上看不出什麼,但他低垂著眼眸時,眼裡卻閃過一抹冷笑。
「咳咳……」趙太明捂著唇,輕咳了幾聲。
他走到太后面前,微微俯身,「母后,兒子還有些政務要處理。」
太后拉著姜嫵的手,看也沒看趙太明,擺擺手道。
「皇帝政務繁忙,哀家都是知道的。」
「皇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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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趙太明又咳了兩聲,才對著太后點點頭。
「是。」他一邊偏頭,搜尋起雍王來,一邊對太后解釋。
「兒子送給母后的壽禮,也交由禮部,送入了母后的私庫。」
「雍王今日莽撞,兒子想將他帶走……」
趙太明身邊的大太監,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起身走到了雍王面前。
他在雍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雍王就走到了趙太明身後。
太后掃了一眼趙太明和雍王,抿著唇應,「嗯。」
「去吧,你們都去。」
「兒子告退。」趙太明帶著雍王行禮後,轉身就欲開口。
太后心裡,原本是憋著火氣的,一則是為雍王今日做的事,實在不像個稱職的父親。
二則便是為趙太明剛剛,殺了乳母全家不說,後來又想殺姜嫵……
絲毫沒將今日,是她的壽宴記在心上。
也絲毫沒顧及,她是個念佛之人。
也因此,趙太明剛剛對太后說話時,太后都表現得十分冷淡。
但此時此刻,看著趙太明轉身離開的背影,太后卻突然心裡一軟。
「皇帝!」
她喚住趙太明,嘆了口氣,滿臉關心地勸。
「政務雖然要緊,但你的身子,也同樣重要。」
「無論什麼時候,也要記得保全好自己的身體。」
「咳咳。」趙太明又捂著唇輕咳兩聲,對太后行禮道。
「多謝母后掛懷。」
前些日子,趙太明生了一場重病,重病雖然好了,但還是有些後遺症。
比如他的咳疾,越來越嚴重。
剛剛不知怎麼,他和謝延年說了兩句話,就像是有股涼風,突然灌到他喉嚨里似的。
他竟然覺得喉嚨里有東西,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
離開清和殿的路上,趙太明時不時就會捂著唇,低聲咳嗽。
雍王低頭跟在趙太明身後,眼珠子提溜、提溜轉得飛快。
眼裡滿是激動和算計。
半個時辰後。
兩人走至書房,趙太明才端著熱茶一飲而盡,隨即偏頭詢問雍王。
「你與顧丞相的關係,還未和好?」
顧丞相顧向榮。
前些日子,因為雍王事事信任謝延年,顧丞相逐漸與雍王疏遠。
兩人的關係,不似從前那麼好了。
這件事在朝堂上,趙太明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想,顧向榮不管怎麼說,也是雍王的岳丈。
兩人有這層關係在,就算平日裡再不親近,雍王發生什麼事時……
顧向榮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吧?
對此,趙太明一直深信不疑。
直到今天。
他準備處置顧笙時,是希望顧向榮能站出來,為顧笙求情的。
這樣一來,他也就能順利保下顧笙。
保下顧笙,就是保下謝延年。
當然趙太明想,有他刻意給顧向榮一個人情,顧向榮也會見好就收,對雍王更忠心些。
誰知道,顧向榮非但沒求情,甚至還縮在人群里,連面都沒露。
趙太明朝人群里望了好幾眼,都只看到顧向榮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趙太明察覺不對勁,才會在臨走時,把雍王叫走。
「兒臣與顧丞相……」雍王眉頭皺得死死的,一時間有些難以啟齒。
趙太明以為,顧向榮如今對他冷淡,是因為從前他待謝延年好,冷落了顧丞相。
但實則卻是……
他與顧以雪的事,被顧向榮知道了。
顧向榮這些日子,氣雍王占了他兩個女兒。
所以才待雍王,儼然一副冷淡的樣子。
但這些話,雍王卻不敢告訴趙太明。
思及此,雍王當即低著頭,繼續道。
「兒臣也不知道顧丞相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更不知道為什麼,顧丞相今天會不出手,搭救他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真是奇怪……」趙太明低聲默念,很快又咳嗽起來。
「咳咳咳。」
此時,清和殿。
大殿中央,歌舞照舊。
姜嫵也在高台上,陪太后說了會兒話,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離開高台時,姜嫵朝抱著陳婷婷兩個孩子的嬤嬤,看了好幾眼。
甚至,她即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頻繁盯著兩個孩子看。
「你不用看了。」
「皇祖母已經決定,要親自撫養那兩個孩子了。」
趙嘉燕端著酒杯,瞥了一眼姜嫵,笑道。
「你的目的達到了。」
聞言,姜嫵偏頭朝趙嘉燕看去,「公主怎麼知道?」
姜嫵不知道,趙嘉燕是怎麼看出,她想讓太后,撫養那兩個孩子的。
當然,她也更不知道趙嘉燕說,太后會撫養那兩個孩子,到底是真是假。
她側謀,直勾勾盯著趙嘉燕,又繼續說了句。
「公主怎麼知道,太后會撫養那兩個孩子。」
「喏——」趙嘉燕抬手,隨意指了指高台上,抱著陳婷婷那兩個孩子的乳母道。
「那兩個嬤嬤,從前都是貼身照顧父皇的。」
「她們一直在宮裡安養晚年,輕易是不會,出現在皇祖母身邊的。」
「現在她們被叫來,甚至還被安排,去照顧那兩個孩子。」
「顯然是因為……」
趙嘉燕頓了頓,一副喝醉酒的模樣,側身靠在姜嫵身上。
「顯然是因為,她們日後,會一直照顧兩個孩子。」
「顯然是因為,皇祖母打算,親自撫養那兩個孩子了。」
「這件事,本宮一眼就看出來了……嗝!」
聽到趙嘉燕說的這些話,姜嫵瞳孔一亮,面露欣喜。
「是這樣嗎?」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姜嫵心裡的最後一件事,便能徹底放下了。
趙嘉燕沉沉睡去,沒再開口。
當然,不光趙嘉燕這麼對姜嫵說。
甚至,就連趙嘉燕醉酒離開後,孟冰雪也走到姜嫵面前,也說起了,和趙嘉燕一模一樣的話。
「以後他們在太后身邊,在我身邊,謝世子妃可以徹底放心了。」
「我定然,也會時時刻刻看著他們,不讓他們出半點差錯。」
「況且,有我送你的那枚令牌在,你想見他們。」
「也能隨時進宮。」
「多謝。」姜嫵咧起唇角,對著孟冰雪揚起一抹,真誠又感激的笑意。
孟冰雪眸光微閃,勾著唇也扯起一抹笑意。
「不用謝。」
反正她做這一切。
都是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