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註定會分開
「那姜嫵,你……」
愛我嗎?
謝延年幾乎下意識,就想開口,詢問姜嫵這個問題。
但話說到一半,他就緊張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頓了半天,也遲疑了半天,最後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他現在應該確定,姜嫵百分百會說真話,再問出自己心中那個疑問。
否則,萬一他那麼認真地詢問姜嫵,但姜嫵卻只是隨口一說。
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那答案,也是姜嫵隨口說的。
那謝延年,豈不是既要被姜嫵的錯誤答案誤導,又要因為姜嫵說的話,徹底陷入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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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謝延年頓時覺得,自己第一個問姜嫵的問題,絕對不能是,他心裡最在意的那個問題。
謝延年重新換了個問題。
「姜嫵,雍王妃去世,你是不是真的很難過?」
「難過。」姜嫵如是開口,連語氣都仿佛,瞬間就變得低沉起來。
「即使表姐的死,不是因為我,可我還是很內疚。」
「我甚至經常在想,表姐要是沒死就好了。」
「要是表姐,還好好活著就好了。」
謝延年只問了姜嫵傷不傷心,但姜嫵卻對著謝延年,說出了這麼一堆心裡話。
自然,謝延年也知道:
姜嫵說的都是真的。
他驗證了,姜嫵說的都是真話。
但他心裡原本最想知道的答案,此時此刻,卻也無法對著姜嫵問出來。
他無法做到,忽視姜嫵的痛苦。
而只滿足自己的私慾。
謝延年摟著姜嫵,輕輕拍著姜嫵的後背,柔聲哄著。
「若是她還活著,我一定把她救出來。」
「姜嫵,你別難過。」
每次看到姜嫵難受,謝延年都能切身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一抽一抽的疼。
甚至心裡也全是,對姜嫵難過的鬱悶、低迷。
正如現在。
謝延年蹙著眉頭,掐低聲音,對著姜嫵各種輕聲哄著。
一方面是不想姜嫵難受。
另一方面,也是想讓自己好受些。
這一夜,謝延年說什麼,姜嫵無一例外都會搭話。
謝延年讓姜嫵別難過,姜嫵就回謝延年:好,阿嫵不難過,阿嫵都聽你的。
但謝延年知道,姜嫵就是難過。
他想了一百種辦法,旁敲側擊的告訴姜嫵,陳婷婷不是死在宮裡的生產床上。
而是極有可能,死在逃出皇宮的路上。
又或者,陳婷婷壓根就沒死。
只是藏起來了。
「所以,你現在為她難過,以後發現她沒死,豈不就是白白難過了嗎?」
謝延年話音剛落,姜嫵就緊接著,又說了句。
「嗯,阿嫵覺得你說的對。」
謝延年這一哄,便哄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
謝延年見天色漸明,姜嫵動了動眼皮,隱隱有要醒來的架勢,才抱著姜嫵,徹底放下心來。
他闔眸睡著時,姜嫵正好醒來。
姜嫵一醒來,便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謝延年懷裡。
而她身體……
格外奇怪。
像是有一根蟲子,從她腳尖,一點點往上爬似的。
而只有無限靠近謝延年,她才會變得好受些。
「嘶。」姜嫵呻吟一聲,扭著身軀,就朝謝延年懷裡擠去。
雙手更是不安分的,搭在謝延年腰間,將謝延年的腰,抱得又緊又用力。
謝延年察覺到姜嫵的動作時,已經是一炷香以後了。
而此時,姜嫵整個人,都躺在謝延年懷裡,仰頭正在吻謝延年的唇。
「謝延年,昨天我明明那麼想、那麼配合。」
「你為什麼還要拒絕我?」
姜嫵竟然記得,昨天發生的所有事?
謝延年心裡閃過一抹驚訝。
原本謝延年睜眼,看到姜嫵,吻向自己那一瞬間,他心裡便像同時,燃爆滿城的煙花似的……
興奮、喜不勝喜。
但想到昨天的事,他硬生生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直勾勾盯著姜嫵。
他想確認,姜嫵睡了一天一夜,究竟有沒有恢復正常。
而現在,在聽到姜嫵脫口而出的話音,謝延年心裡緊繃的弦,便徹底斷掉。
姜嫵恢復正常了。
而且,姜嫵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對於昨天的一些舉動,姜嫵也全都是知道的。
她並非是受藥效的影響,才對謝延年百依百順。
而是她心裡,也同樣裝著謝延年。
才會那麼對謝延年。
想到這裡,謝延年幾乎沒有半點遲疑,他伸出一隻手,直接扣在姜嫵後腦勺上。
姜嫵被迫俯身,整個人與他靠得越來越近。
此時,兩個人的身體,近乎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謝延年仰頭,不再有半分克制,猛地吻上姜嫵的唇。
密密麻麻的吻,從姜嫵唇邊,一點點落至姜嫵耳後。
而謝延年原本抱著姜嫵的姿勢,也轉變為,一隻手牢牢握著姜嫵的腰。
隨即,他猛地一個用力,就將姜嫵抱到了自己身側。
他再欺身,壓在姜嫵身上。
「夫人。」謝延年俯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姜嫵,喘著粗氣問。
「昨天的一切,你都知道?」
「所以,你一直都是清醒的,是嗎?」
姜嫵反手摟住謝延年的脖子,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嗯。」
咚咚咚!!
謝延年心臟狂跳。
他低頭望著姜嫵,深情的眸色里滿是認真,「那若是換了一個人與你……」
「你不會讓他給你洗澡,也不會那麼順從的躺在床上。」
「甚至,也不會對他說那樣的話?是嗎?」
姜嫵瞪圓了眼睛,當即回了聲,「當然不會了。」
她像是震驚,謝延年竟然這麼誤會她般,立刻回了句。
「謝延年,我心裡只有你。」
姜嫵一邊說,一邊撐起腰,在謝延年臉頰上輕輕一吻。
轟!!!
一直捆著謝延年的、名為『理智』的繩索,突然徹底斷裂。
謝延年伸手,緊緊攥著姜嫵的腰,俯身就朝姜嫵唇上吻去。
鋪天蓋地的愛意,在謝延年心底盛著,迫使他伸手,解開了姜嫵腰間的腰帶。
…………
皇宮。
清晨『轟隆』一聲雷響,一場巨大的雨來勢洶洶。
而也確實。
沒過一會兒功夫,天空就仿佛漏了個口子似的,雨水嘩嘩淌著。
咚咚!
一個人敲響孟冰雪房裡的門,在屋外回話。
「公主,事成了。」
「松竹院裡,謝世子在上朝前,特地叫了兩次水。」
「他應該是覺得,那藥效過了,所以放心的與謝世子妃,一夜縱情了。」
屋內,孟冰雪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了。」
謝延年確實足夠聰明。
他竟然能那麼敏銳的,發現姜嫵的不對勁,從而叫了那麼多大夫,去檢查姜嫵的身體。
好在那藥是禁藥,這上京很少有人知道。
那些大夫也就什麼,都沒查出來。
而即使如此,謝延年也仍舊等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早晨,才和姜嫵發生什麼。
他以為,姜嫵清醒了,藥效就是解了。
但他一定萬萬沒有想到……
姜嫵即使清醒,她體內的藥效,也仍舊會持續七天。
這七天,只要謝延年碰姜嫵,那他就會沾染藥效。
就會逐漸失去對姜嫵的愛意。
而只要連續七天,謝延年都在持續不斷的碰姜嫵……
呵呵呵。
那謝延年對姜嫵的情意,就會像破洞的錢袋子,註定會丟錢似的。
一點點失去,對姜嫵的所有愛意。
謝延年與姜嫵……
這下,是註定要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