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異樣!


  姜嫵沒問過,謝延年是因何事請假,也沒問謝延年具體請了幾天假。

  她只知道接下來的三天,謝延年甚至連大門都不出,整日就待在國公府。

  姜嫵雖然會經常想念謝延年,會格外想和謝延年待在一起。

  但謝窈兒婚事將近,姜嫵必須得忙起來。

  所以,除了偶爾幾次,姜嫵非常想念謝延年,主動與謝延年黏在一起外。

  其他時候,姜嫵都在為謝窈兒即將到來的婚事,而忙碌著。

  但即使如此,姜嫵與謝延年待在一起的時間,也比其他時間要多。

  甚至好幾次,姜嫵在忙別的事時,她都能感受到,謝延年從不遠處,向自己投來的目光。

  像是在隱隱擔憂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姜嫵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姜嫵不知道。

  

  而謝延年知道似的。

  這種感覺忽有忽無,連姜嫵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

  姜嫵和前幾天一樣,渾身赤裸著,從謝延年懷裡醒來。

  毫無例外,他們昨天晚上,又胡鬧到了半夜。

  姜嫵甚至記得,她昏睡過去時,謝延年還在打水,為她清洗身子……

  這種生活,姜嫵已經接連,度過了好幾個日夜。

  也早就習慣了。

  可是今天早上,姜嫵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腦子裡卻突然『嗡』的一聲,有些奇怪。

  她好像,突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姜嫵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不解,甚至心裡還有些空落落的。

  「怎麼了?」謝延年垂眸,滿臉認真的望著姜嫵,心裡不由的有些緊張。

  因為今天,是姜嫵中『美人散』的第八天。

  按照汪大夫所說,姜嫵體內的藥效,也將在今天全部消散。

  雖然汪大夫說,姜嫵的身體,不會因此出任何問題。

  可是沒有親眼見到,謝延年心底,總歸是有些擔心的。

  也因此,這些天他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姜嫵,密切關注姜嫵的動向。

  眼下,見姜嫵睜著眼睛卻不動彈,謝延年抬手,輕輕撫著她額間的秀髮。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謝延年手伸上來的那一瞬間,姜嫵心裡,突然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將謝延年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拿來。

  「我哪裡不舒服,你還不知道嗎?」

  姜嫵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近乎嗔怪地望了一眼謝延年。

  「你現在卻還來問我?」

  「分明是故意取笑!」

  姜嫵臉上盛著笑意,媚眼如絲的眼睛裡,也浮起和前些天一樣的撒嬌和嫵媚。

  一點都沒變。

  謝延年暗自鬆了口氣。

  姜嫵沒事就好。

  「都是我的錯,那我給夫人揉揉。」

  謝延年淺笑著,溫潤端方的面容,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多了幾分邪魅。

  他一邊說,一邊就伸手,朝姜嫵後腰處摸去。

  姜嫵身子微僵。

  明明前些天,她恨不得整個人,都倚靠在謝延年懷裡。

  甚至,謝延年也多次做這樣的動作,溫柔地替她揉腰。

  姜嫵很舒服,也很享受。

  可是這一刻……

  姜嫵卻不是這樣的感受。

  「世子……」

  咚咚!!

  姜嫵正欲開口,拒絕謝延年,甚至想起身,避開謝延年的動作。

  但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謝延年對此置之不理,姜嫵卻隱約記得,那敲門聲,今天已經響了好幾次。

  謝延年一直沒搭理。

  穆涼和穆風,卻也不是那種不知進退的人。

  眼下他們頻繁敲門,顯然也是因為:

  有特別重要的事,要找謝延年。

  想到這裡,姜嫵連忙伸手,推了一下謝延年,勸道。

  「我都聽見,他們今天敲了好幾次房門了。」

  「他們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找你。」

  「世子,你快去吧。」

  「別耽誤了。」

  若是前兩天,姜嫵醒來時,無論如何也要躺在謝延年懷裡,直到膩歪夠了,才肯放謝延年離開。

  但是現在,她卻主動開口,讓謝延年出去見穆風和穆涼。

  謝延年這下,幾乎肯定:

  姜嫵『美人散』的藥效,徹底解了。

  他坐起身,垂眸望向姜嫵,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當真無事?」

  姜嫵搖搖頭,「我真沒事啊。」

  「你快去吧。」

  「我要再躺會兒。」

  姜嫵嘟囔著唇,臉上俏皮又靈動。

  見她這副和前些天,變化不大的樣子,謝延年才徹底放下心來。

  「好。」

  他起身穿好衣服後,這才大步走出房間。。

  『吱呀』一聲。

  謝延年打開房門,便看到門口一左一右,正站著穆風和穆涼。

  兩人一看到謝延年,便抬著眼眸上下打量,眼裡滿是擔憂。

  「世子……」

  「人呢?」

  謝延年打斷兩人的話,直截了當地問。

  穆涼忙道,「在前廳。」

  汪大夫那天說的話,還在穆風與穆涼腦海里揮之不去。

  什麼爛肉,什麼流膿、流血……

  穆風被嚇得不輕。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便攛掇起穆涼,給謝延年請了個大夫。

  只是早上,謝延年忙完公務後,就又去陪姜嫵了。

  以至於那大夫,在前廳里等了快兩個時辰。

  「世子,我領您去。」

  穆涼和穆風將謝延年帶到前廳,謝延年也伸出手,由著大夫為自己把脈。

  大夫滿臉認真地檢查謝延年的身體,「謝世子脈象平穩有力,不像是有病症的樣子啊。」

  「那中毒呢?」穆風忍不住出聲詢問。

  大夫更是連連搖頭,「……中毒?不不不,謝世子也沒中毒。」

  這下連穆涼都懵了。

  世子的身體,沒問題?

  要知道這七日,他可是與世子妃日日纏綿。

  連一天都沒有歇過。

  世子怎麼會沒事呢?

  穆涼捏了捏手裡的荷包,此時那荷包里,正放著一個白色瓷瓶。

  他蹙眉,回想起那天汪七說的話……

  汪七說,世子第一次病發,才將這藥丸給世子吃下。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

  世子不病發,身體就不會有任何異樣?

  「大夫,您再查查呢。」穆風不信,謝延年會一點事都沒有。

  要知道這些天,她可幻想過無數次,謝延年流膿、流血,最後變成一坨爛肉後慘死的畫面。

  而且,她今天也幻想了無數次,謝延年吐血、暈倒……

  他們會用那藥丸,及時救回謝延年的場景。

  但她就是沒想過,大夫竟然會說,謝延年一點事都沒有。

  大夫又把了一次脈後,還是剛剛那套說詞。

  穆涼將大夫屏退後,拱手對謝延年道。

  「世子,要不要屬下,再去將汪七父女抓回來,仔細問問?」

  「不必了。」謝延年擺擺手,從椅子上站起來,嗓音清淺道。

  「當下這件事,還不是最重要的。」

  「現在我既無事,便別再花時間,在這件事上了。」

  「最近這些天,顧丞相按照約定,清理了朝堂上不少參我和參謝家的重臣。」

  「如今朝堂上,雍王底下那群人,也暫且休養生息,沒有再上本參我。」

  「我也該履行約定,去幫顧丞相做他的事了。」

  「所以咱們今日,得去見顧丞相,沒時間再去找那汪七……」

  當然,姜嫵無事。

  謝延年也沒心思,再去尋汪七。

  至於他。

  等真出事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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