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怎麼可能呢?
此時,汪七正側著身,望著汪孫兒滿臉愧疚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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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到謝延年的話,他身子猛地一僵,臉上驟然露出幾分心虛的神色。
他就知道,一旦那兩個侍衛發現,他給的那兩粒藥,無法醫治謝延年。
那麼他勢必,就會被他們抓回來問罪。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和女兒會那麼快,就被他們抓回來。
想到這裡,汪七轉過身,對著謝延年訕訕一笑,頗有幾分卑微、討好的樣子。
「這位公子,咱們確實好久不見哈。」
「滿打滿算……」
「也就一個多月哈?」
汪七一陣嬉皮笑臉,謝延年卻沒心思,和對方敘舊、聊什麼家常。
他直接揮揮手,示意穆涼,「帶他們去書房。」
「是。」穆涼吩咐兩名侍衛,押著汪七和汪孫兒,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汪七都在盯著押著汪孫兒的侍衛,惡狠狠道。
「你給我輕點!!」
「你這麼使勁兒,萬一在我女兒身上,留下什麼淤青怎麼辦?」
「你快給我下手輕些。」
「餵?你聽不到嗎?」
汪七嘰嘰喳喳,押著他與汪孫兒的兩名侍衛,卻目不斜視,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而另一邊,謝延年則轉身,直接去了姜嫵的房間。
此時,姜嫵屋裡的薰香還未燃盡,姜嫵也還沒醒。
謝延年過去時,秋華守在門口,俯身道。
「回世子,世子妃還未醒。」
「我知道。」謝延年說著,直接抬手,推門走進了姜嫵的房間。
他也沒有關門,直接吩咐守在門口的秋華。
「將屋裡的薰香全部撤下,再去找人來,為世子妃洗漱。」
薰香?
秋華跟著謝延年進屋,確實在屋裡聞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香味。
這股香味,她在姜嫵身上也聞到過。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給姜嫵熏衣服的師傅,重新換了香料。
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她時不時在姜嫵身上,聞到的那些香味,都源於這座香爐。
「是。」秋華垂著眼眸,連忙上前,將香爐里的薰香滅了。
滅香時,她偷偷用自己的絲巾,悄悄包了一點香灰藏起來。
雖然知道以謝延年的品性,他不會對世子妃做什麼。
但秋華還是忍不住想,萬一呢?
萬一這香真有問題呢?
所以她將香藏起來,這才出門,找別的丫鬟、僕人,一起為姜嫵梳妝。
「怎麼了?」姜嫵半夢半醒的被人推起來。
一醒來,她便看到秋華蹲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梳頭、盤發。
「小姐,是世子命我們給你梳妝的。」
「他好像有什麼急事。」
秋華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在姜嫵頭上操作。
聽到秋華的話,姜嫵偏頭,下意識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此時,謝延年負手站在門口,背影如松如柏,挺直、俊朗。
看不清謝延年的臉,姜嫵身體,暫時還沒起什麼不適的反應。
她只是靜靜看著謝延年的背影,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欣賞的語氣。
「那他這麼著急,肯定也是有什麼急事要找我。」
說著,姜嫵仰頭看著外面艷陽高照的天,也有些不解和遲疑。
「不過說起來,我最近幾天,好像都睡得挺沉的。」
「我今天,竟然又睡到這個時候才醒。」
聞言,秋華正為姜嫵盤發的手,微微一顫。
她想到了,謝延年讓她熄滅的那個香爐。
「秋華?」
姜嫵在銅鏡里,看出秋華的異樣,挑著眉問。
「你剛剛走神了,在想什麼?」
秋華沒將香爐的事說出來,只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敷衍了過去。
「奴婢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那你今天不要跟著我了,去房裡好好休息。」
秋華本想拒絕,卻又想拿著那香灰,去外面查探什麼。
「是。」她對著姜嫵福了福身。
姜嫵也沒將秋華的異樣,記在心底。
梳好妝後,她走出房門。
此時,謝延年也跟著姜嫵的步伐,朝外走了好幾步。
他與姜嫵,始終保持著幾分不遠不近的距離。
「世子妃,您身體有異的事,世子托人找了個大夫。」
穆風守在門口,上前向姜嫵解釋。
「世子聽說那大夫醫術高超,所以他想讓那大夫,給你把把脈。」
「好。」姜嫵點點頭。
隨即,她跟著穆風朝書房走去。
書房裡,姜嫵進門前,穆涼還在威脅汪七。
「汪大夫,這是我家公子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若你還不肯好好看病,若你還說謊的話……」
「那世子就會立刻送你出府,並將你的行蹤,告訴給那些所有想知道的人。」
汪七愣了愣,「……我知道了。」
原來是找他看病啊。
他還以為,是他胡謅『美人散』病發的事,被他們知道了呢。
汪七鬆了口氣。
也就是這時,穆風帶著姜嫵,推門走進了書房。
穆涼下意識退後,押著汪孫兒的兩個侍衛,也將汪孫兒放開了。
汪孫兒一溜煙,跑到了汪七背後。
汪七這才有心思,將注意力,投到剛進門的姜嫵身上。
「就是這位要看病?」
姜嫵輕應一聲,「是我。」
看著對方白鬍子、白頭髮,姜嫵心想:
眼前這大夫,應該能治好她的病吧?
她坐在汪七面前,伸手將自己的手腕,搭在桌子上,言辭懇切、真誠有禮。
「這位神醫,煩請你好好看看,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我最近,很不舒服。」
汪七將手,搭在姜嫵脈搏上,僅僅一瞬間的功夫,他便知道:
姜嫵身體裡有『美人散』
原來她就是那位,他說的失了丈夫的寵愛,在後宅可能會成為一灘爛肉的人。
想到這裡,汪七面露惋惜。
「夫人,你身體除了思慮過重外,沒什麼大問題……」
汪七話還沒說完,穆風就站在姜嫵身後,冷不丁地說了句。
「汪大夫,你這次可別再撒謊了。」
「你可得好好看看吶。」
穆涼也側眸,目光時不時落在汪孫兒身上。
「是啊。」
「我們能接受你騙我們一次,可並不代表,我們能接受,你騙我們第二次。」
汪七這次沒說謊。
姜嫵的身體,確實沒什麼異樣嘛。
也因此,他對著穆涼和穆風,十分有底氣。
他故意吹鬍子瞪眼,怒氣沖沖道,「這次,我絕對沒說謊。」
「你們就是把我砍在這裡,我也還是那句話。」
「這位夫人,確實沒問題。」
說著,他還將搭在姜嫵脈搏上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坐在他對面,姜嫵臉色猛地一變,渾身僵硬。
「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