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姑娘是不是姓陳?
一個時辰後,城外破廟。
遍體鱗傷的謝家侍衛,單膝跪在孟冰雪面前,聲音顫抖。
「小的阿三,見過公主殿下。」
孟冰雪仍舊臉覆黑紗,周身都被一件黑衣籠罩著,僅留出一雙眼睛。
「關於謝世子與謝世子妃的事,你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
「小的發現,世子妃與國公府的侍衛穆涼,來往曖昧。」
「他們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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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頓了頓,神神秘秘的抬頭,對孟冰雪說了三個字。
「好上了!」
孟冰雪眉頭蹙得死死的,「什麼叫好上了?」
姜嫵與一個侍衛好上了?
這怎麼可能!
孟冰雪眉頭直蹙,望著阿三的眸色里,滿是懷疑。
「這消息,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阿三俯身,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以示自己對孟冰雪的絕對服從和恭敬。
「小的親眼所見。」
「那天晚上,謝世子妃與穆侍衛,同乘一匹馬。」
「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小的甚至還看到,那穆侍衛伸手去抱謝世子妃時,刻意摟上了謝世子妃的腰。」
孟冰雪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是嗎?」
阿三言辭懇切,「此事不光我一個人看到,甚至就連國公府其他侍衛,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還有——」
阿三趴在地上,眼珠子不停地轉啊轉,也覺得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有些詭異、奇怪。
但他還是在遲疑片刻後,壓低聲音,對孟冰雪道。
「那天世子妃與穆侍衛,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時。」
「謝世子。」
阿三語氣一噎,「謝世子……」
他猶猶豫豫又吞吞吐吐。
孟冰雪蹙眉,心裡生出濃烈的好奇心,「謝世子怎麼了?」
「美人散」是孟冰雪,親自對姜嫵下的。
那藥的後果,她一清二楚。
但是,謝延年近來的表現,卻還是與她想像中的效果,有所出入。
孟冰雪早就想命謝家的侍衛,暗中調查一下,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但是,孟冰雪還沒對謝家的侍衛,發出這樣的號令。
她潛伏在謝家的侍衛,就已經全部被謝延年攆走。
想到這裡,孟冰雪渾身煩躁。
她低垂著眼眸,死死盯著那侍衛,還不等那侍衛說什麼,她就又迫不及待地開口問。
「他可是知道,謝世子妃與侍衛,紅杏出牆的事了?」
「嗯!」孟冰雪只是這麼隨口一問,但阿三卻仰起頭,滿臉認真。
「小的認為是這樣!」
姜嫵都已經和侍衛,紅杏出牆了,那怎麼謝延年……
仍舊沒對姜嫵,做出什麼事呢?
孟冰雪覺得不對勁。
她眯著眼,緊緊盯著阿三,眼裡已經盛滿濃烈的懷疑。
阿三絲毫沒有察覺,還一本正經的開口。
「小的猜測,謝世子不光是知道,謝世子妃與穆侍衛紅杏出牆的事。」
「甚至,謝世子還因為這件事,瘋了!」
「他變得不太正常!」
阿三興致勃勃的向孟冰雪說起,那天穆涼與姜嫵同乘一匹馬。
兩人在馬上曖昧。
而謝延年不光不生氣,甚至還站出來,保護穆涼。
更是毫無世子的架子,與他們這些侍衛,共同處理刺客。
孟冰雪,「…………」
謝延年怎會做這樣的事?
他與穆涼,角色互換了?
思及此,孟冰雪攥緊掌心,才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
「蠢貨!!」
她低聲,惡狠狠地罵著,跪在她面前的阿三。
隨即抬腳,大步朝屋外走去。
因為事實,壓根就不是像阿三說的那樣。
什麼謝延年瘋了。
而是,謝延年與穆涼,暫時互換身份了。
謝延年是穆涼。
而穆涼,是謝延年。
走出屋外,孟冰雪才側眸,吩咐一直跟著自己的男子。
「殺了他!」
「免得他不知什麼時候,就把見到我的事,透露出去了。」
…………
國公府。
姜嫵與秋華問到傍晚回府,也沒有問到,任何有關陳婷婷的消息。
當然除了陳婷婷,姜嫵還暗戳戳的拉著掌柜,又問了一些關於姜元葵的事。
但同樣,一無所獲。
松竹院裡,秋華忙為姜嫵取來暖手袋,又在姜嫵肩上,輕柔地按著。
「小姐,咱們今天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雍王妃……」
秋華頓了頓,連忙改口,「陳小姐的下落。」
「咱們明天還找嗎?」
「找!」姜嫵滿臉堅定。
「上京越來越冷了,表姐若是安全,她定然不會委屈自己。」
「她一定會去住客棧的。」
另一邊,山腳下的一個山洞裡。
陳婷婷拍了拍自己身上,那骯髒的灰塵和泥土,滿臉嫌棄。
「我們還是明天,去京里住客棧吧。」
「再在這破地方住下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正在山洞裡,鋪著破舊棉襖的錦絮,身子微微一頓。
「是。」她滿臉無奈又寵溺道,
「都聽小姐的。」
第二天。
謝延年要去上朝時,穆涼帶著幾名侍衛,將一具屍體,帶到了他面前。
「世子,這屍體是在城外的亂葬崗發現的。」
「是逃出我們府的阿三。」
前幾天,清理謝家叛徒時,阿三與其他幾名侍衛,一起跑了。
但現在,阿三死了。
「其他人呢?」謝延年揚著眉梢,蹲下身子查看阿三身上的傷口。
阿三渾身上下,只有胸前有一道,被利刃刺過的傷口。
他死死瞪著眼睛,面容震驚,死不瞑目。
顯然是對對方會殺他一事,感到措不及防又不可思議。
是熟人作案。
至少,是阿三以為,不會殺他的人做的。
穆涼搖搖頭,「其他侍衛還沒有消息。」
「只有阿三一個人死了。」
也就是說。
逃出謝家的那些叛徒,不是一夥的?
他們沒待在一起?
沒去找新主?
謝延年眸光微閃,直起身後,才低聲道。
「把其他幾名侍衛的信息,送到我書房去,我下朝回來看。」
「另外,陳孤那邊。」
「既知道他在太子府,就想辦法,儘快把他接出來。」
穆涼眸光微閃,「……是。」
第二天。
一大早,陳婷婷就領著錦絮進京,找了一家上京最好的一家客棧住下。
她雖戴著面紗,但掌柜的卻蹙眉,打量了陳婷婷許久。
嘭!!
錦絮拿著手裡的劍,在掌柜的面前的桌上,狠狠敲了一下,惡狠狠地問。
「你亂看什麼?」
「眼珠子不想要了?」
「姑娘莫怪。」掌柜的連忙低頭,不再將目光,落到陳婷婷身上。
只是他從桌後走出來,走到陳婷婷和錦絮身邊時,還是壓低聲音說了句。
「敢問姑娘是不是姓陳?」
陳婷婷眯著眼,眼睛不停地掃向四周,滿臉警惕。
甚至就連錦絮都退後一步,隨時準備著,將陳婷婷帶走。
掌柜的見兩人沉默,卻儼然一副被嚇到架勢,連忙開口。
「二位別怕。」
「我問姑娘是否姓陳,只是想確認一下,姑娘是不是前些日子,一個姓姜的夫人找的人。」
說著,掌柜的拿出一錠銀子,低聲開口。
「這是那位夫人昨天,向老朽打聽,是否見過你時,給老朽的銀子。」
「老朽收了銀子,自然也就留心了一下。」
「老朽見你,與她形容的陳姐姐外形相似,這才冒昧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