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被賜毒酒!
「是!」聽到謝延年的話,官兵們紛紛上前。
他們伸手,近乎生拉硬拽的,從趙焰手裡,將顧以雪抓了過去。
「太子、太子……」顧以雪滿臉惶恐。
她拼命掙扎著,不願被官兵們抓走。
但,養尊處優的趙焰,怎麼比得過,那些久經血雨的士兵。
那些士兵,很快將顧以雪抓在手裡。
「以雪……」趙焰臉上,同樣滿是驚詫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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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毫無用處。
而也就是顧以雪,被官兵們,從他手裡拽走那一刻,趙焰才驚覺:
剛剛謝延年,一直喚他為『趙公子』?!
所以,他太子趙焰……
是真的,被貶為庶民了。
想到這裡,趙焰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而謝延年今天來太子府,除了宣傳聖上旨意外,還有兩件私事要做。
第一件,他命人偷偷將顧笙,帶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外。
顧以雪被幾名官兵押著,帶出太子府時,顧家的馬車,正遠遠駛來。
甚至馬車裡,還坐著一個男人。
「父親?」顧以雪驚呼一聲,眼睛瞬間瞪得死死的。
她父親是來救她的?
顧以雪面上一喜,她掙扎著身子,拼命朝那馬車靠去,「父親……」
她揚聲喚著顧向榮,卻在話剛出口的一瞬間,立刻僵住。
因為太子府里,謝延年正帶著顧笙,走向那輛顧家馬車。
「顧丞相,顧小姐到了。」
顧笙被關在太子府幾個月,整個人都消瘦了,甚至連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顧向榮走出馬車看到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心裡滿是憐惜。
「笙兒。」
他心疼地將顧笙,抱在自己懷裡,溫柔又寵溺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為父這就帶你回家。」
顧笙點點頭,壓抑著哭腔道,「爹,我們回家、回家。」
看著這副父慈子孝的場景,顧以雪臉色倏地一沉,臉上滿是憎恨和憤怒的神色。
很快,顧家馬車離開。
謝延年轉身,往太子府走去時,顧以雪咬牙切齒道。
「謝延年,你是故意的吧?」
這些官兵,早早就將她押出太子府了。
可他們,卻一直讓她等在太子府外,不讓她離開。
為的,就是想讓她,看到剛剛那一幕吧?
謝延年就是為了,想讓她看到,顧向榮救走顧笙、卻不管她的場景吧?
謝延年半垂著眼眸,朝顧以雪看去,也不否認。
男人負手而立,微斂的眼眸里,盛著幾分坦然和幽深的反問。
仿佛在說:
我是故意的,但是,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看出謝延年靜默下的深意,顧以雪心裡一哽,更是氣得不行。
「謝延年。」她咬牙切齒,死死瞪著對面的男人。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姜嫵?你就這麼在意她?」
「呵。」謝延年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顧以雪這樣的問題,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們走吧。」他揮揮手,示意那些官兵,將顧以雪押走。
顧以雪還想說什麼,官兵們眼疾手快,用一塊髒抹布,將顧以雪的嘴巴,牢牢堵起來。
隨即,他們向謝延年行禮告辭後,就帶著顧以雪,往大內監獄走去。
謝延年則起身往太子府,做第二件事。
太子府,悠然居。
這是趙焰給王剪,斥巨資,新建的宅院。
『撲通』一聲。
見謝延年走進來,王剪跪在地上,向謝延年行禮。
「小的王剪給世子請安。」
謝延年揮揮手,「起來吧。」
王剪搖搖頭,「小的就跪著說吧。」
說罷,他拱手又繼續道。
「小的知道,太子對皇上下毒一事,已被皇上發覺。」
「太子是主謀,小的是幫凶,無論如何也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死,小的不怕。」
「小的性命是世子所救,如今為世子死,小的更是無所畏懼。」
說罷,王剪俯身趴在地上,「但求世子,此生福壽綿長,百事順遂。」
王剪一家,都是被奸人所殺。
謝延年當初不光救了王剪,還替王剪,報了殺母、殺妻、殺子之仇。
所以此時,即使謝延年讓王剪當場自盡,王剪也不會有半個不字。
但今天謝延年來,並不是希望王剪去死。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王剪從地上扶起來。
「我不會讓你死。」
「但還有一件事,我要讓你去做。」
「當然此事兇險,或許比死更艱難。」
王剪滿臉篤定,「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世子吩咐,小的絕無二話。」
…………
太子趙焰被廢,聖上趙太明纏綿病榻數日,極少有清醒的時候。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人人都擔心儲君未立,而趙太明率先撒手人寰,以致朝野混亂的場景。
當然,也正是因為這樣,謝老夫人特地命人告知姜嫵:
她今年的壽宴,絕不可大肆操辦,能有多低調便有多低調。
姜嫵與蔣氏商議一番,也決定,今年謝老夫人的壽宴,小辦即可。
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頓飯,也算慶祝。
而也就是,謝老夫人壽宴這日,謝延年秘密帶著王剪入宮。
兩個時辰後。
時醒時不醒的趙太明,順利下床,並厚賞了王剪與謝延年。
當天下午,宮裡傳出密詔。
特賜唆使太子的妖女顧以雪毒酒一杯,以儆效尤。
一個時辰後,一名官兵跑到謝家後門,神神秘秘地遞了個信物,給後門的小廝。
「煩請將此信物,交給你們府的世子妃,就說牢里,有一位將死之人要見她。」
姜嫵收到信物時,正將自己繡了整整半個月的蘇繡,交到謝老夫人手裡。
「這是蘇繡吧?」
謝老夫人看花了眼,眼裡浮起的,全是興奮和喜歡的笑意。
「我還是年輕時候,在當時的丞相夫人身上看到過……」
「這流光溢彩的樣式,別說當時了,就是現在,滿上京也找不到第二份。」
「小嫵,你這份禮祖母可真是太喜歡了……」
「祖母喜歡就好。」姜嫵摟著謝老夫人的胳膊,輕聲笑。
「而且您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繡給你。」
「哈哈哈哈。」謝老夫人揮揮手,命人收了姜嫵繡的蘇繡,揚聲笑道。
「你啊你,這蘇繡最是耗人心神了,我哪能讓你天天繡。」
「而且我還得下令,今年只許繡一副,你今年可不許再繡了。」
此時,田氏正欲起身,打算讓姜嫵為她們,也繡一副蘇繡。
但是謝老夫人這句話一出,她便訕笑著坐下來,也揮手道。
「是啊是啊,世子妃怎能太勞累了……」
說著,她將話題引到自己自己女兒身上,笑意盈盈道。
「老夫人也來看看,靈珊給您準備的禮……」
「她也老大不小了,送您的禮物,也是她自己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也就是這時,綠蘿走到姜嫵身邊,低聲道。
「世子妃,牢里那邊有人傳話來,說是顧以雪今日,被皇上賜了毒酒。」
「顧以雪托來信物,說自己想在臨死前,見您一面。」
「您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