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與他們的慘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耀飛回家路上的好心情。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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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今日累計製作並售出煎餅果子412份，手抓餅415份。】
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藍色面板，浮現在眼前。
【煎餅果子：812/999】
【手抓餅：835/999】
看著這兩個即將滿了的任務，沈耀飛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進度喜人。
看來明天再努力一天，這兩個技能就能徹底圓滿了。
到時候，給女兒沈瀅瀅報名的錢，就更穩了。
他默默算了一筆帳。
今晚的營業額，就算按最低的六塊錢一份來算，也足足有六七千塊。
加上之前攢下的，手頭的現金已經接近兩萬。
再加上系統之前獎勵的五千塊……
還有那個新手人氣任務，只要姚程鵬的視頻能火，任務完成，又是一萬塊的獎勵！
三萬二。
沈耀飛覺得，這個數字，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春田幼兒園……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在心裡嘀咕。
希望你，能配得上這個價格吧……
他這麼想著，小推車發出的「骨碌碌」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穿過幾條小巷，沈耀飛推著車，走進了自己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半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某些人的心情。
他熟練地把車停在樓梯下的角落，用防雨布蓋好。
然後，他彎下腰，用一個極其輕柔的動作，將車裡熟睡的沈瀅瀅打橫抱了起來。
小傢伙砸吧了一下小嘴，往他懷裡又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沈耀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斑駁的鐵門。
「咔噠」一聲。
門開了。
然而，屋內並不是他想像中的一片漆黑。
客廳里，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燈光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
沈耀飛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懷裡抱著女兒，一時間竟忘了進來。
林芊芊！
她怎麼會在這裡？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芊芊？你……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我去接你啊！」
他快步走了進去，小心翼翼地，生怕驚擾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夢。
可隨即，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不對。
他沒有給林芊芊說過自己現在住的地址。
上次在幼兒園門口，她拉黑自己拉得那麼乾脆利落，根本沒給自己開口的機會。
那她是怎麼找來的？
沈耀飛幾乎不用細想，心頭便是一片瞭然。
雲龍會。
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始終都在那些人的監視之下。
否則，上次郭凡東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找上門來。
林芊芊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裡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清冷。
她沒有回答沈耀飛的話。
那雙漂亮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落在了他懷裡那個熟睡的小人兒身上。
當看到沈瀅瀅那張恬靜安詳的睡顏時，她眼神里的冰霜，似乎悄然融化了幾分。
沈耀飛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沒有再多問，抱著女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臥室。
他把沈瀅瀅輕輕地放在床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轉身出去，很快又端了一盆溫水進來。
擰乾毛巾，他一點一點地給女兒擦乾淨小臉，又細緻地擦了擦她的小手和小腳丫。
最後，他拉過一旁的小被子，嚴嚴實實地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客廳里的林芊芊，就這麼透過臥室那半開的門，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笨拙卻又無比認真的樣子。
說實話，她從來沒見過沈耀飛這個樣子。
以前在雲龍會，他是那個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飛哥」。
在家裡，他也是個甩手掌柜，女兒的事情，他很少插手。
像現在這樣……
細緻，溫柔，耐心。
還真的……挺有人夫感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林芊芊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甩了甩頭。
她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眼中的冷意重新凝聚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離開了雲龍會，你就住這樣的破房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房間裡那份短暫的溫情。
沈耀飛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看著林芊芊，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平靜地笑了笑。
「雖然破了點，但也是個家，不是嗎？」
「家？」
林芊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她一臉嫌棄地環視著這個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牆皮都有些脫落了。
「這是你租來的房子。」
「算哪門子的家？」
沈耀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只要有你在，有瀅瀅在。」
「那這裡，就是我的家。」
沈耀飛的話音剛落，客廳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芊芊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終於，她淡淡地開了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的目光，再一次嫌惡地掃過這間破舊的出租屋。
「我也不想要這樣的家。」
沈耀飛的心，猛地一沉。
他嘆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冰涼的手。
「芊芊，你只是……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活。」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一股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她的手。
「以前跟著我，打打殺殺，刀光劍影，每天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那種日子，我過夠了。」
沈耀飛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掙脫，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後怕。
「我無法承受……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你和瀅瀅的風險。」
「所以，我只想我們一家三口，就這麼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生活在一起。」
「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林芊芊的表情里，依舊寫滿了抗拒。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尖銳。
「沈耀飛！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審視，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以前不是說，要帶著兄弟們打下一片天，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飛哥』的名號嗎？」
「為什麼？」
「為什麼我去出了個任務回來，你就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