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自己一個人來
王成青重新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拿起那個還有點燙手的手機,看著那行諷刺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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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沈耀飛……」
「這是在跟我示威啊。」
「也是在給我下戰書。」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王成青怒極反笑,眼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陰冷的光芒。
「看來,我還真是小看這個廚子了。」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瀅光閃耀小吃店的廚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耀飛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
他並沒有立刻接聽,而是悠哉地等到鈴聲響了五六聲,才慢條斯理地劃向了接聽鍵。
「餵?哪位?」
聲音慵懶,仿佛剛睡醒一般。
電話那頭,傳來王成青壓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
「沈耀飛,你什麼意思?」
沒有開場白,沒有客套,直奔主題。
沈耀飛輕笑一聲,手指在大理石檯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王堂主這話問得新鮮。」
「那照片拍得不夠清楚嗎?」
「還是說,你對手下的長相不太熟悉,需要我把原視頻發給你幫著回憶回憶?」
電話那頭明顯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像是風箱在拉動。
「年輕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照片發給我而不報警,說明你是個聰明人。」
王成青的聲音陰惻惻的,透著一股子威脅的味道。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沈耀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我發給你,純粹是覺得你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點。」
「下毒?還是那種老掉牙的手段?」
「王堂主,都什麼年代了,你這招數要是去拍古惑仔,導演都得嫌你沒創意。」
「你要是真想搞我,麻煩動動腦子。」
「每天派這種弱智來給我添堵,真的很煩人,懂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被沈耀飛這番劈頭蓋臉的嘲諷給整不會了。
以前誰敢這麼跟青龍堂堂主說話?
早就被剁碎了餵狗了!
「你想怎麼樣?」
王成青咬著牙問道。
「我想跟你聊聊。」
沈耀飛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冷淡。
「關於以後別來噁心我這件事。」
「好!」
王成青答應得極快,仿佛生怕沈耀飛反悔。
「今晚八點,『夜色』酒吧,我等你。」
「你有病吧?」
沈耀飛直接懟了回去。
「晚上八點正是飯點,我店裡忙得腳打後腦勺,我有空跟你去喝酒?」
「你不用賺錢,我還要賺錢養媳婦呢。」
「……」
王成青在那頭徹底無語了。
這特麼是談判!是江湖談判!
你居然跟我說你要賺錢?
「那你說什麼時候!」
王成青幾乎是吼出來的。
「凌晨十二點吧。」
沈耀飛想了想。
「那時候正好關門了,我也能騰出空來教教你怎麼做人。」
王成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行,凌晨就凌晨。」
「地點我來定。」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沈耀飛身手不簡單,去一般的場子,怕是鎮不住他。
「城南,『帝豪會所』。」
「那是我的地盤,你要是有種,就過來。」
帝豪會所。
那是王成青名下最高檔的產業,安保森嚴,全是他的心腹。
只要沈耀飛敢進那個門,是圓是扁,還不是任他揉捏?
「沒問題。」
沈耀飛答應得痛快無比。
「還有。」
王成青眼珠一轉,想到了那個郭凡東。
「你自己一個人來。」
「我們兩個話事人聊,別帶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弟。」
沈耀飛聽完,差點笑出聲。
不帶郭凡東?
正合我意!
他還真怕帶著東子去,萬一打起來,還得護著他。
更何況,家裡還有個沈瀅瀅需要人照看。
「行,聽你的。」
「我一個人去,誰帶人誰是孫子。」
掛斷電話,沈耀飛吹了聲口哨,心情大好。
送上門的經驗包,不要白不要。
時間一晃而過。
晚上十一點。
「瀅光閃耀」小吃店終於送走了最後一位食客。
沈耀飛解下圍裙,一邊洗手一邊對正在擦桌子的郭凡東說道:「東子,一會兒收拾完你就先回去休息,我家鑰匙你帶著,你在我家裡看著點瀅瀅。」
「我要去會會王成青。」
郭凡東手上的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
「飛哥,你要去見王成青?」
「我不放心!那個王成青陰險得很,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啊!」
「我跟你一起去!我能給你擋兩刀!」
看著郭凡東那急赤白臉的樣子,沈耀飛心裡一暖。
他走過去拍了拍郭凡東寬厚的肩膀。
「擋什麼刀?法治社會,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再說了,你飛哥我是那種沒腦子去送死的人嗎?」
沈耀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眼神中透出一股絕對的自信。
「就憑那幫臭魚爛蝦,還想留住我?」
「我只是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如果不聽道理,那就講講物理。」
看著沈耀飛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郭凡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飛哥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飛哥你小心點。」
「要是兩點你還沒回來,我就報警!」
沈耀飛擺了擺手,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他先把郭凡東和沈瀅瀅送回了家,這才去見王成青。
三十分鐘後。
帝豪會所門口。
金碧輝煌的大門前,豪車雲集。
什麼保時捷、邁巴赫、路虎攬勝,停得滿滿當當。
就在這一堆鋼鐵猛獸中間。
一輛粉嫩嫩的五菱Mini,大搖大擺地開了過來。
那畫面,違和感簡直爆表。
門口的泊車小弟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路過的幾個穿著清涼的美女更是掩嘴偷笑,眼神里滿是鄙夷。
沈耀飛對此視若無睹。
他熟練地把車塞進兩輛賓利中間的縫隙里。
推門,下車。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幾十塊錢的地攤T恤。
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走向會所大門。
「站住!」
剛走到門口,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就攔在了面前。
那是一個身穿制服的門童。
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下巴抬得比額頭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