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雲龍會老大親臨
他實在太清楚那玩意兒的威力了,河豚毒素可是連高溫都無法徹底破壞的見血封喉的劇毒!
雖然說,他們今天偷偷帶來的那塊被深度污染的河豚白子,僅僅只是在那盤「龍袍西施乳」的湯汁里過了一遍而已。
按理說,盤子底剩下的那點殘渣和湯汁里,毒素含量已經微乎其微了。
可就算是再怎麼微乎其微,那也是能輕易要人命的玩意兒啊!
這沈耀飛連盤子底的湯汁都喝了個乾乾淨淨,怎麼可能到現在連哪怕一絲一毫的中毒反應都沒有?
年輕人喉結瘋狂滾動,艱難地咽著乾澀的唾沫,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徹底浸透了。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他像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拼命地伸長了脖子,越過大堂里的人群,死命往三樓那個全透明的廚房方向張望。
隔著那層厚厚的防爆玻璃,他隱隱約約地能看到沈耀飛正站在灶台前,身姿挺拔地單手顛著那口大鐵鍋,動作猛烈得連灶火的火星子都在往外亂濺。
看著沈耀飛那中氣十足、面色紅潤炒著菜的霸氣模樣,年輕人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不見底的惶恐與絕望。
而就在這時,緊挨著年輕人旁邊的那一桌食客,總算是把桌上的殘羹冷炙給橫掃一空了。
幾個人摸著滾圓的肚子,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顯然是剛吃完了一個驚天大瓜,又享用了一頓絕世美味。
他們幾個人雖然滿眼都是八卦的光芒,恨不得生根發芽長在這把椅子上,親眼看看到底怎麼收場。
可當他們餘光瞥見一樓大廳外面那個排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時,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走走走,咱們結帳去,上這大飯店的休息區接著等結果去!」
帶頭的大哥大手一揮,這一桌人立馬麻利地買單走人,騰出了這個絕佳的觀景位置。
服務員的手腳極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收拾得一塵不染,連一點油星子都沒留下。
緊接著,迎賓小姐便面帶微笑,畢恭畢敬地領著一行氣場截然不同的客人走了上來。
走在最前頭的孫偉斌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走上前,一把拉開那張寬大的紅木主位椅子,微微彎下腰,用極其恭敬的姿態,衝著身後那人比了個「請」的手勢。
「老大,您坐。」
來人正是現任雲龍會的老大,陳雲龍。
陳雲龍今天穿著一身低調卻極其考究的唐裝,手裡盤著一串油光水滑的小葉紫檀,神色不怒自威。
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擺,大馬金刀地在那張主位上坐了下來。
孫偉斌這才直起腰,一邊幫陳雲龍倒著熱茶,一邊就忍不住開始大聲埋怨起來。
「老大,我就納了悶了,沈耀飛這家破飯店的生意怎麼就這麼好?」
「咱們今天來得都已經夠早的了,居然還能讓咱們在樓底下足足排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隊!」
「這要是在咱們自家地盤上,我非得把這店的門檻給踢了不可!」
面對孫偉斌的牢騷,陳雲龍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神情顯得格外淡定。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咱們今天過來沒有事先定位置,這飯店講究個先來後到,怪不得其他人。」
孫偉斌一聽這話,立刻眉毛一挑,滿臉堆笑著開始瘋狂吹捧起眼前的陳雲龍。
「老大,那還得是您肚量大、格局高啊!」
「要我說,您以前對沈耀飛那真是掏心掏肺,簡直是好得沒邊了!」
「可您看看他現在乾的這叫什麼事兒?一聲不吭地就把幫會的事情撂挑子不管了!」
「他沈耀飛這根本就是忘恩負義,是徹頭徹尾地背叛老大您!」
聽到「背叛」這兩個字,陳雲龍盤著手串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別人看不透的情緒。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偉斌啊,話不能這麼說。」
「阿飛那是正兒八經的金盆洗手,是退隱江湖去過太平面日子了。」
「這算哪門子的背叛?」
陳雲龍把手裡的茶杯往桌面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磕碰聲。
「以後這種傷兄弟感情的話,你少在我面前提,不要再說了。」
見老大發了話,孫偉斌雖然心裡有些不服氣,但也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拉開陳雲龍右下首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幾個身材魁梧的小弟,也立刻規規矩矩地在桌子兩旁的其他空位上依次落座。
剛安靜了沒半分鐘,孫偉斌那雙不安分的眼睛四下亂瞟了一圈,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咧開嘴嗤笑了起來。
「不過老大,您是沒看見剛才那一幕,簡直是要把我的大牙都給笑掉了!」
「我剛才在一樓小吃窗口那邊,居然看到郭凡東正繫著個破圍裙在那兒給人刮腸粉呢!」
「想當年他東子好歹也是跟著沈耀飛在街頭一把西瓜刀砍翻一條街的狠角色,現在居然淪落到去賣這種幾塊錢一份的破小吃!」
「這要是傳到道上其他幫派的耳朵里,還不得笑話死咱們雲龍會曾經的堂主是個沒出息的廚子?」
陳雲龍聽著孫偉斌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穩重。
他轉過頭,透過三樓的玻璃圍欄,目光幽幽地望向一樓那個忙碌的窗口方向。
「偉斌,你這眼皮子還是太淺了。」
「東子現在跟著阿飛,那是踏踏實實地改邪歸正了。」
「雖然他現在只是個在窗口賣腸粉的小販,每天起早貪黑賺個辛苦錢。」
「但那也是清清白白的汗水錢,是個堂堂正正的正經工作,不丟人。」
孫偉斌聽完這話,兩道濃眉瞬間擰成了兩個大大的疙瘩,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他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強烈的埋怨。
「老大,說到底,就是您對他們這幫傢伙太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