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該慶幸我脾氣好了很多
女孩們顫抖著雙手把酒杯遞到孫偉斌嘴邊,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也把她們的腦袋摁進冰桶里。
看著孫偉斌這副拿著弱女子撒氣的猙獰模樣,沈耀飛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行了偉斌,都坐到這個位置上了,稍微有點風度行不行?」
沈耀飛端起面前的清水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長輩教訓晚輩的從容。
「遇到點事就衝著幾個出來賣笑的女孩撒火,這可不是咱們做大男人的做派。」
被沈耀飛當著老大的面再次出言教訓,孫偉斌剛剛平息一點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竄上了頭頂。
他狠狠地推開湊過來敬酒的女孩,連臉上的鼻血都沒擦乾淨,就陰惻惻地冷笑了起來。
「呵呵,沈耀飛,你現在倒是裝起紳士來了,還真挺有風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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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偉斌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在嘴裡嚼碎了才吐出來一樣。
面對孫偉斌這句夾槍帶棒的嘲諷,沈耀飛絲毫沒有動怒。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抬起那雙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孫偉斌。
「我的確是挺有風度的。」
沈耀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在包間裡緩緩散開。
「你剛才拿我和我老婆女兒說的那番話,你現在自己回想一下。」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同鋒利的手術刀一般,一寸寸刮過孫偉斌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你該慶幸我現在脾氣好了很多,也該慶幸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接我老婆回家。」
沈耀飛停頓了一下,眼底倏地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極度危險。
「要是換做我以前那個脾氣,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具躺在護城河底的死屍了,哪裡還有機會坐在這裡跟我談什麼風度?」
沈耀飛的語氣輕描淡寫,卻硬生生把「殺人」兩個字說出了一種吃飯喝水般的理所當然。
聽到這句話,孫偉斌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他那張原本就因為窒息和劇痛而漲紅的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隨著沈耀飛這句極其直白的死亡威脅落下,包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剛剛才稍微緩和了一絲的氛圍,又一次凝固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是這如同實質般的殺意,把那四個留在沙發上的陪酒女孩嚇得眼淚直打轉。
她們一個個欲哭無淚,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包間裡的氣氛眼看就要徹底降至冰點,一直冷眼旁觀的陳雲龍終於打破了沉默。
「行了行了,出來玩就是要高高興興的,老提那些不開心的陳芝麻爛穀子幹什麼?」
陳雲龍乾笑了兩聲,看似是在打圓場,眼底卻沒多少真切的笑意。
隨後,他猛地轉過頭,衝著不遠處地毯上那三個痛苦抽搐的壯漢大聲呵斥。
「你們三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躺在地上裝什麼死,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坐好!」
聽到老大發話,那三個剛才被沈耀飛一招秒殺的小弟渾身一顫。
他們強忍著身上仿佛骨頭散架般的劇痛,滿頭冷汗地從滿地玻璃碴子裡掙扎著爬了起來。
這三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壯漢,此刻就像是鬥敗了的鵪鶉,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座位上。
陳雲龍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他們,語氣嚴厲中透著一絲護短的意味。
「你們三個混帳東西也是真不開眼,連你們飛哥都敢動手?」
他吐出一口濃厚的煙圈,目光卻是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耀飛的反應。
「今天也就是飛哥教訓你們,這頓打你們挨得活該,就當是長記性了!」
陳雲龍拿腳踢了一下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弟的小腿骨。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倒酒,給你們飛哥敬杯酒賠個不是!」
那個小弟疼得一哆嗦,哪敢有半點遲疑,立刻轉身從茶几上抓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皇家禮炮。
他用顫抖的手指飛快地擰開瓶蓋,雙手捧著酒瓶,小心翼翼地給沈耀飛面前的空杯子倒得滿滿當當。
隨後,他端起自己那杯酒,腰彎得幾乎快要貼到大理石桌面上,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臉。
「飛哥,兄弟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杯酒我幹了,您隨意!」
然而,面對這杯恭恭敬敬遞過來的洋酒,沈耀飛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就那樣老神在地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姿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高山。
這杯酒,他壓根就沒有去碰的打算。
看著沈耀飛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陳雲龍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把那股不悅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老大哥教訓新人的笑臉。
「飛哥,這三個不懂規矩的東西也是剛進公司不久的雛兒,沒經歷過咱們當年打江山的歲月。」
陳雲龍故意把「咱們當年」四個字咬得很重,試圖用舊情來施壓。
「他們自然是不知道飛哥您當年在道上的厲害手段。」
陳雲龍轉頭看向那三個小弟,語氣陡然轉冷。
「飛哥現在不願意喝這杯酒,那是覺得你們幾個兔崽子的誠意還不夠!」
他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酒杯「叮噹」作響。
「怎麼著,真想讓飛哥把你們另一隻手也廢了?還不快跟飛哥正兒八經地道歉!」
被老大這麼一通夾槍帶棒的訓斥,三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撲通」一聲,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褲襠里。
「飛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求飛哥高抬貴手,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三個大男人低聲下氣地連連求饒,那副搖尾乞憐的姿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可即便面對這般折辱的場面,沈耀飛的眼神依舊像是一汪平靜的秋水,泛不起半點漣漪。
他目光平視著前方,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溫潤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場了,這酒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