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錯過了一座金山
於堯說到這裡，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發自內心的尊崇。
「其實不瞞您說，我現在的這點廚藝，全都是我堂兄手把手教出來的。」
「昨天晚上，我們在後廚刷短視頻，正好看到了姚小哥發的那條您要收魯菜徒弟的視頻。」
「當時我就斷定，您絕對是身懷絕技的隱世高人，所以我就拼了老命地鼓動我堂兄，讓他一定要來錦城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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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飛聽完這番話，心裡的詫異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幾分。
「你堂兄既然自己開著一家小飯店，而且能安安穩穩干到現在，說明生意應該還算不錯，肯定有一批老顧客捧場吧？」
他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案板上的水漬。
「到了他這個快六十的年紀，守著一家生意不錯的小飯店，日子過得安逸又舒坦，他應該不是那種特別在乎能不能學到新東西的人了。」
「既然他在老家有根基，那就更沒有必要大老遠跑到錦城來，給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徒弟啊！」
於堯一聽這話，急得連連擺手，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跳了起來。
「沈大師，您這回可是真的看走眼了，我堂兄他跟一般人絕對不一樣！」
「他這個人，骨子裡就是一個純粹到極點的廚痴！」
於堯雙手用力地在半空中比劃著名，仿佛想要把堂兄那份對廚藝的狂熱直接塞進沈耀飛的眼睛裡。
「他開那家小飯店，壓根就不是為了賺多少錢，純粹就是因為他喜歡做菜，喜歡站在灶台前面的那種感覺！」
「這些年來，他一有空就鑽進後廚里瞎琢磨，嘗試著去還原那些失傳的老菜譜，甚至還挖空心思去研究各種新菜式。」
於堯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惋惜。
「可是沒有真正的高人指點，他一個人閉門造車，成功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
「所以，當他昨晚聽說您手裡有那三道失傳的魯菜絕學時，他激動得連拿菜刀的手都在哆嗦，是真的發自肺腑地想拜您為師啊！」
沈耀飛停下了手裡擦拭的動作，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於堯。
「既然他那麼想拜師，那他昨天晚上為什麼不跟著你一起連夜過來？」
於堯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攤開了雙手。
「我堂兄說，他今天中午還有三桌早就預定好的老顧客要來吃飯。」
「他說廚子不能失信於食客，必須得等中午把這三桌客人的飯菜完完整整地做完，把店裡的事情安頓好，他才能安心出門。」
「他已經買好今天下午的高鐵票了，估摸著今天晚上就能趕到咱們錦城。」
沈耀飛靜靜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為了食客堅守灶台，又為了廚藝不遠千里的老派廚師形象。
他本就對那種有底線、有操守的人充滿好感，再加上系統彌補遺憾的初衷，讓他對這種重情重義的人更加看重。
「為了不怠慢老主顧而推遲拜師，倒是個守規矩的實在人。」
沈耀飛微微點了點頭，終於鬆了口。
「行，既然他今天晚上能到，那等他來了，我可以看看他的情況。」
於堯一聽這話，激動得差點當場給沈耀飛鞠個九十度的大躬，連聲說著感謝。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沈耀飛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不過，有件事情，你必須提前跟他溝通清楚。」
沈耀飛抬起手，指了指旁邊正滿臉驕傲的劉鳳成和孫廣平等人。
「剛剛在這裡發生的那些事，包括每個月只開四千塊錢工資的事情，你必須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堂兄。」
他雙手重新插回褲兜，一股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氣場悄然瀰漫開來。
「這不光是我的規矩，更是我考驗他人品和決心的一部分。」
「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他接受不了這個條件，那他晚上就乾脆別來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於堯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身子站得筆直，就像是一個接到死命令的老兵。
「沈大師您放心，我都親眼看到了，這規矩我絕對一字不落地轉達給他！」
「我敢拿我這顆項上人頭給您擔保，我堂兄絕對不是那種眼裡只有錢的俗人！」
看著於堯那步履匆匆、仿佛背負著什麼神聖使命般離去的背影，大廳里的氣氛這才稍微鬆動了一些。
一直在旁邊憋了半天的孫廣平立馬湊了上來，探著個腦袋，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火。
「師公，剛才那一窩蜂湧進來的傢伙，難道全都是跑來想給您磕頭拜師的？」
沈耀飛將手裡擦拭得一塵不染的不鏽鋼盆隨手摞好，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嗯，都是些聞著味兒大老遠趕過來的魯菜廚師。」
孫廣平聽完，忍不住重重地「嘖」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
「這幫眼皮子淺的傢伙，要是知道師公您這規矩背後藏著多大的福氣，估計現在腸子都得悔青了！」
他掰著手指頭，眉飛色舞地開始算起帳來。
「他們要是知道，只要能熬過這第一關，以後師公您還要給大伙兒統一分房子，那得多眼紅啊？」
「更別提咱們這兒每個月光是發到手裡的各項獎金，隨隨便便就是幾千上萬塊，平時逢年過節、心情好的時候還有厚厚的各種大紅包！」
說到這裡，孫廣平還特意挺了挺胸膛，滿臉掩飾不住的傲嬌。
「而且像我們幾個，我師父每個月還會私底下單獨給咱們開一份豐厚的工資貼補著。」
「這幫心高氣傲的魯菜廚子要是知道自己錯過了這麼大一座金山，會不會直接氣得當場吐血身亡啊？」
沈耀飛聽著這小子滿嘴跑火車的誇張言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幾分洞悉人性的清明。
「他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我這裡的底薪本來就是實打實的低啊！」
「再說了，咱們的員工宿舍到現在連塊磚都沒砌起來呢，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沈耀飛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廣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