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天助我也
「老子讓你走了嗎？」
沈耀飛那猶如九幽地獄般冰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還沒等「奶奶灰」的手碰到門把手，沈耀飛的右腿便已宛如一條鋼鞭般閃電般橫掃而出。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奶奶灰」的後背上，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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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灰」整個人直接離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洗手池瓷磚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著滑落了下來，嘴裡吐出一口酸水，再也爬不起來了。
沈耀飛收回腿，一隻手冷酷地踩在牛哥那張滿是橫肉的側臉上，將他的臉重重地壓在黏膩的地板上。
「呸，真踏馬髒。」
沈耀飛看著牛哥臉上沾染的那些污垢，嫌惡地皺了皺眉頭，隨後用另一隻手掏出了兜里的手機。
他熟練地撥通了刑警隊長劉嘯光的私人電話。
此時已是凌晨一點半，錦城的一處小區內，劉嘯光正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床頭柜上響起，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劉嘯光有些煩躁地抓起手機，看都沒看便按下了接聽鍵，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喂，誰啊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劉隊長，是我，沈耀飛。」
沈耀飛那沉穩而平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沈小哥？你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嘛？」
劉嘯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不解地坐起了身。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在『極速狂飆』網吧的衛生間裡，順手幫你抓了個毒販，還有他的買家。」
沈耀飛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順手買了一把青菜。
「臥槽！你說什麼？！毒販？！」
聽到「毒販」這兩個字，劉嘯光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了一般，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沈小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真抓到販毒的了？」
劉嘯光一邊火急火燎地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警服褲子，語氣激動得有些變調。
「我開沒開玩笑，你親自帶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傢伙身上還帶著貨呢。」
沈耀飛用腳尖踩了踩地上那包掉落的白色粉末，淡淡地開口說道。
「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
「沈小哥，你可千萬把人給我看死了，我們分局今年的緝毒指標正愁沒著落呢，你這簡直是給我送政績來了！」
「你等我，我立刻帶隊過去，十五分鐘……不，十分鐘之內絕對趕到！」
劉嘯光興奮得臉色通紅，連鞋帶都來不及系，拎著外套就往門外沖。
「劉隊長，別掛電話，先陪我聊兩句，這地方味兒太沖，我怕一掛電話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兩個垃圾當場廢了。」
沈耀飛嫌惡地看了眼腳下那散發著尿騷味的地面，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說道。
「行行行，不掛不掛，你說怎麼聊就怎麼聊！」
劉嘯光已經衝下了樓梯，一邊發動警車，一邊好奇地對著話筒問道。
「不過沈小哥，我是真納悶啊，你不是去排查那個綠毛同夥的安全隱患嗎，怎麼一轉眼把毒販子給端了？」
沈耀飛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我本來是在網吧里盯著其中一個混混，結果這傢伙尿急進廁所，我也就跟了進來。」
「誰知道他進來不是為了上廁所，而是和這個光頭交易，兩人在廁所里嘀嘀咕咕，正好被我聽了個正著。」
聽到這裡，電話那頭的劉嘯光已經徹底無語了，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老爺，沈小哥，你這運氣去買彩票，高低得中個幾個億啊！」
「我以前覺得你是個做飯的大廚，現在看來，你這敏銳度和執行力，不去我們刑警隊當副隊長真是屈才了！」
「看來白天我把那幾個小混混的檔案交給你，簡直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聽筒里傳來警笛呼嘯的聲音，伴隨著劉嘯光那幾乎按捺不住的興奮笑聲。
沈耀飛則是淡淡一笑，眼神看著腳下已經認命、一動不敢動的毒販牛哥，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警笛那刺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最終在「極速狂飆」網吧門口戛然而止。
幾個身穿制服、神色嚴肅的警察在刑警隊長劉嘯光的帶領下，裹挾著深夜的涼風雷厲風行地衝進了網吧大門。
正在前台打瞌睡的網吧老闆驚得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從櫃檯後面迎了上來。
「哎呀，各位警官，大半夜的真是辛苦了，我們這可都是實名制登記，絕對沒有未成年人上網啊！」網吧老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忙不迭地掏出香菸想要遞過去。
「少廢話，今天不查上網，立刻帶我們去洗手間！」劉嘯光猛地一揮手擋開香菸，聲音洪亮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網吧老闆心頭猛地一顫，看著警察們那嚴陣以待的架勢，哪裡還敢多問半句，縮著脖子在前面小跑著帶路。
推開男廁所那扇搖搖欲墜的塑料門，一股混雜著尿臊味與刺鼻消毒水的怪異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劉嘯光率先邁步走了進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在場的警察們齊齊一愣。
只見狹窄潮濕的廁所里，沈耀飛神色自若地坐在猶如死狗般癱軟的毒販「牛哥」背上，正低頭擺弄著手機。
而在他不遠處的地磚上，那個外號「灰子」的「奶奶灰」則正呈現大字形躺在冰冷的地上，雙眼緊閉且嘴角殘留著白沫，顯然早已昏死過去。
「沈小哥，你這大半夜的，造型可真夠別致的啊！」劉嘯光看清眼前的局面後，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忍不住咧開嘴打趣道。
「劉隊，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可真要被這地方的味兒給熏暈過去了。」沈耀飛緩緩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小王，小李，還愣著幹嘛，趕緊給這傢伙上銬子，把地上的貨和人全部帶回局裡去！」劉嘯光迅速收起笑臉，轉頭對身後的警員厲聲喝道。
「是，隊長！」兩名年輕警員立刻掏出雪亮的手銬，動作利落地將「牛哥」和「奶奶灰」死死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