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葉大師是誰?


  跑!

  必須快跑!

  

  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會死,一個不留!

  驀地!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在大廳炸開,回聲激盪。

  沖在最前的五名江南七怪身形同時僵住。

  然後。

  眉心綻出血花,隨即軟軟倒地。

  鮮血,順著大理石地面,迅速洇開……

  鬼叟與手術刀男人猛地止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不敢再動。

  因為不知道有多少槍口,正從暗處指著他們。

  那四名癱坐在地的保鏢,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迅速蔓延的鮮血,褲襠處一片濕熱。

  幾個黑衣人從暗中走了出來。

  十幾個人。

  手裡都有一把銀色手槍。

  「道……道爺饒命!」

  鬼叟猛然驚醒,隨之跪下,磕頭如搗蒜,「屬下……願戴罪立功!再去廈城,必取葉辰小兒首級……」

  手術刀男人也沉默著跪下,頭深深埋下。

  趙天罡沒理會他們,轉向其中一名護衛。

  「黑獄那邊,聯繫好了?」

  「回稟道爺,已聯繫妥當。」

  護衛躬身,「黑獄回復,已派出判官、無常兩位金牌,以及十三死肖全員,明早與您同期抵達廈城。」

  「十三死肖?」鬼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那可是黑獄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合,十三人各代表一種生肖,配合無間,手段詭譎殘忍,據說從未失手過!

  道爺這一次的懸賞,讓他們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價了!

  趙天罡點了點頭。

  「很好。」

  「葉辰殺我孫兒,辱我趙家。」

  「明日,老夫要親眼看著他……」

  「跪在我孫兒靈前,一寸寸碾碎他的骨頭,再把他身邊所有在意的人,一個個,當著他的面,折磨至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鬼叟和手術刀男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你們兩個,」趙天罡瞥了他們一眼,「也一起去,戴罪立功。」

  「是!多謝道爺不殺之恩!」

  鬼叟狂喜,連連磕頭,手術刀男人也跟著重重磕了一下。

  「至於你們四個……」

  趙天罡看向那四名癱軟的保鏢,「趙家不養閒人,更不養……嚇破膽的廢物。」

  話音剛落。

  「咻咻咻咻——!」

  四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四名保鏢身體猛地一顫,眉心各自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眼神迅速渙散,軟倒在地。

  幾名黑衣護衛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大廳里所有的屍體拖了出去。

  很快,大廳恢復潔淨,仿佛剛才什麼時候從未發生。

  趙天罡走回主位坐下,重新拿起一對新的油核桃,緩緩盤動。

  「都去準備吧。」

  「明日,踏平廈城。」

  「是!」所有護衛齊聲應諾,身影迅速沒入陰影。

  鬼叟和手術刀男人也慌忙退下。

  大廳里,只剩下趙天罡一人。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吞吐。

  「葉辰……」

  「冰蘭……」

  「所有擋在我趙家面前的人……」

  「明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

  翌日,晌午。

  市政府對面的鼎盛大酒店,今日格外熱鬧。

  停車場裡停滿了各色豪車,從沉穩大氣的紅旗,再到低調奢華的邁巴赫,不一而足。

  酒店門口,鋪設著長長的紅毯。

  不斷有氣度不凡的賓客下車,在迎賓的引導下步入大廳。

  今日,是國手張三生做東,舉辦的一場私人宴會。

  受邀者不多,但無一不是跺跺腳便能讓省內某個領域震三震的人物。

  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被家人或弟子攙扶著下車,相互拱手寒暄,笑聲朗朗。

  他們是張三生的故交老友,多在醫療、教育、文化界深耕多年……

  門生遍布,德高望重!

  也有幾位衣著考究,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女,神情恭敬地跟在長輩身後。

  他們是省內政商界的翹楚,或是手握實權,或是掌握著龐大的商業帝國……

  能收到張老的請柬,本身便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人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張老爺子……似乎還沒露面?

  按道理,身為主人,張老此時應該在廳內招呼客人才對。

  更奇怪的是……

  張家那位在省里任職的兒子張魯,以及留學歸來,在醫學界嶄露頭角的孫子張無忌,也都不在宴會廳內!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向張家相熟的工作人員詢問。

  工作人員只是客氣地微笑,回答道:「老爺子和少爺正在門口,迎接一位貴客。」

  四周的人一聽,紛紛驚呆了。

  貴客?

  什麼貴客,值得張老爺子親自到門口迎接?

  甚至連張魯、張無忌都陪同?

  要知道……

  今天到場的老一輩里,不乏比張三生資歷更老,地位更高的存在,可也沒見張老如此興師動眾啊。

  這消息像一陣微風,迅速在宴會廳里傳開。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飄向宴會廳大門。

  而此時。

  酒店門口的紅毯盡頭。

  張三生一身樸素的灰色中山裝,精神抖擻地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拄拐,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兒子張魯陪在左側,身姿挺拔,面容肅穆。

  孫子張無忌站在右側,不時踮腳朝路口張望。

  這祖孫三代整整齊齊站在門口迎客的一幕……

  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些剛到的賓客見狀,更是驚訝不已,連忙上前打招呼。

  「張老!您怎麼親自出來了?折煞我們了!」一位白髮老教授上前,握住了張三生的手。

  張三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應該的,應該的,老周啊,你先裡面請,我這兒等個人,馬上就來。」

  「等人?」

  周教授看了看張魯和張無忌,又望向空蕩蕩的路口,好奇道,「是哪位老朋友這麼大面子,讓您一家子在這兒列隊歡迎?」

  旁邊另一位退下來的文化界泰斗也湊了過來,打趣道。

  「老張,該不會是京城來了什麼『御醫』國手,讓你這『南國聖手』都坐不住了?」

  周圍幾位被吸引過來的老輩人物聞言,都笑了起來,但眼神里的好奇更濃了。

  張三生卻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不是京城來的。」

  「我在等一位……醫術超絕的大師。」

  「大師?」周教授愣了一下,「能被你稱為大師的,這世上可沒有過啊……是哪位隱世不出的高人?姓甚名誰?」

  張無忌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崇拜。

  「周爺爺,這位大師姓葉,醫術真的神乎其技!」

  「我爺爺親眼見過他起死回生!」

  狂犬病發作,和死沒區別了,這不就是起死回生?

  「姓葉?起死回生?」周教授和周圍幾位老者面面相覷。

  他們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天才,也聽過傳說,但……

  「起死回生」這種詞,從一個醫學世家子弟口中說出來,還是頭一遭。

  張魯沒有喝止兒子,而是轉向幾位老者,認真道。

  「周叔,王老,無忌雖然說得誇張了些,但那位葉先生,醫術確實已入化境,見之方知天外有天!」

  「家父對他,亦是心悅誠服,以半師之禮相待。」

  「半師之禮?!」這一下,周圍的幾位老人是真的震驚了。

  張三生是什麼人?

  杏林泰斗,國手級的人物,桃李滿天下,多少達官顯貴想求他一句指點而不可得!

  如今,他居然對一位葉姓醫者,行半師之禮?

  還帶著兒子孫子,如此恭敬地在門口等候?

  這位「葉大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地傳回了宴會廳。

  「聽說了嗎?張老在門口等一位『葉大師』!」

  「哪位葉大師?沒聽說過啊!」

  「張老的兒子和孫子都在陪著等,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張無忌親口說的,那位大師能起死回生!」

  「嘶……真的假的?張家人可從不妄語……」

  ……

  宴會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以至於。

  一些端坐閒聊的老一輩人物,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走向宴會廳門口。

  這時,一輛黑色庫里南停在紅毯起始處。

  車門尚未打開。

  張三生眼睛一亮,邁步主動迎了上去。

  張魯與張無忌緊隨其後。

  周圍的人見狀,心中齊齊一凜。

  庫里南里,莫不是坐著那位神秘的「葉大師」?

  車門打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容下車。

  年輕,出乎意料的年輕!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

  青年下車後並未直接迎上張三生一等人,而是繞到副駕駛座,將手遞向車內。

  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他掌心,隨後,一位身著月白色刺繡旗袍的絕色女子款款下車。

  她雲鬢輕綰,容顏清冷絕艷,氣質高華,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冰蘭!

  不少在場賓客認出了這位廈城商界赫赫有名的女總裁,心中更是驚疑。

  冰蘭怎會與這位年輕人同來?

  而且姿態如此……親近?

  難道年輕人是那位葉大師的晚輩,和冰蘭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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