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劍里有匙!
無視全場。
葉辰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枚青銅鑰匙。
和之前那七把一模一樣。
第八把。
到手了。
葉辰嘴角微微上揚,將鑰匙隨手揣進口袋,轉過身,看向慧能大師。
「多謝大師的獎勵。」
「告辭。」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山谷外走去。
燕輕舞四人連忙跟上。
古墓派五人,穿過人群,所過之處,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通道,沒有一個人敢擋路。
直到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入口處,整座山谷才重新恢復了喧囂。
……
山谷入口處。
軒轅姬推著輪椅,停在一棵大樹下,望著葉辰離去的方向。
直到那五個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密林中,她才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輪椅上的軒轅海。
「太爺爺,您幹嘛答應跟他結拜?」
她的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滿,「他明明就比我大不了幾歲,結果現在成我的長輩了!」
軒轅海靠在輪椅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怎麼?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
軒轅姬氣鼓鼓地說道,「我好歹也是軒轅家的大小姐,他一個世俗界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做我的長輩?」
「就憑他是葉辰。」
軒轅海睜開眼睛,目光悠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軒轅姬愣了一下:「太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軒轅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姬兒,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崑崙墟的勢力,如此大動干戈,不惜派那麼多的強者來世俗界嗎?」
軒轅姬想了想:「因為他們跟葉辰有仇?」
「有仇是真,但不止。」
軒轅海搖了搖頭,「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葉辰身上的秘密。」
軒轅姬的眉頭皺了起來:「秘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靈氣稀薄的世俗界,修煉到連金丹巔峰強者都能一招擊敗的程度。」
軒轅海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覺得,這是正常的嗎?」
軒轅姬臉色一僵。
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
就算是崑崙墟那些千年難遇的天才,二十幾歲能達到天師境就已經是極限了。
可葉辰呢?
金丹巔峰的殷神離,被他屈指一彈就打飛了。
那葉辰的修為,至少也是元嬰期。
二十幾歲的元嬰期?
別說世俗界了,就算放在崑崙墟,那也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
軒轅海繼續說道。
「他身上,一定有著某種逆天的機緣。」
「那種機緣,足以讓整個崑崙墟為之瘋狂。」
「所以,他們九大勢力聯手了。」
軒轅姬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白蒼鶴那些人,不惜撕破臉皮,也要親自來世俗界。
為什麼一族三宗五門,九大勢力會聯手。
為什麼自己的太爺爺,會親自出馬,甚至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結拜。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葉辰。
或者說,為了葉辰身上的秘密。
「太爺爺,您跟葉辰結拜,也是為了他的秘密?」
軒轅海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深意,幾分感慨。
「是,也不是。」
軒轅姬懵了:「什麼意思?」
軒轅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頭,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姬兒,你覺得,軒轅家在崑崙墟,過得如何?」
軒轅姬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們軒轅家是五大家族之首,誰敢不給我們面子?」
「面子?」
軒轅海笑了,笑聲里滿是苦澀。
「那不過是因為老夫還活著。」
「等老夫死了呢?」
軒轅姬的臉色一白:「太爺爺,您別說這種話……」
「老夫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了。」
軒轅海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就算是元嬰期強者,大限也不過三百歲。」
「老夫還有不到兩百年可活,聽起來很長,但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兩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兩百年後,老夫若是還不能突破,那就是一堆枯骨。」
「到時候,軒轅家拿什麼在崑崙墟立足?」
軒轅姬的眼眶紅了。
太爺爺說的是事實。
軒轅家能在崑崙墟屹立不倒,全靠太爺爺一個人撐著。
他老人家若是倒了,軒轅家就算不被其他家族吞併,也會從五大家族之列跌落。
到時候,那些曾經對軒轅家畢恭畢敬的人,會毫不猶豫地踩上一腳。
這就是崑崙墟。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軒轅海看著孫女通紅的眼眶,嘆了口氣。
「所以,老夫需要一個希望。」
軒轅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太爺爺……」
「葉辰,就是那個希望。」
軒轅海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
「一個二十幾歲的元嬰期強者,一個能讓金丹巔峰強者一招落敗的天才……」
「這樣的人,若是能夠成長起來,將來必定是站在修煉界巔峰的存在。」
「軒轅家若是能跟他搭上關係,哪怕只是沾一點光,也足以在未來百年內高枕無憂。」
軒轅姬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了太爺爺的苦心。
不是為了青銅鑰匙,不是為了葉辰身上的秘密,而是為了軒轅家的未來。
太爺爺用自己一百二十多歲的年紀,彎下腰,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結拜。
不是因為欣賞,不是因為投緣。
是因為他要把軒轅家的未來,壓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軒轅姬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太爺爺,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樣說……」
軒轅海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慈祥。
「傻丫頭,太爺爺不怪你。」
他頓了頓,抬起頭,望向葉辰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但願,老夫這一次沒有看走眼。」
軒轅姬好像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對了爺爺,不久前,不是傳聞有一個叫水水的女孩,也掌握七把鑰匙……」
「哈哈哈……」
軒轅海大笑了起來,「你沒猜錯,就是他。」
軒轅姬:「……」
……
神農架外,九大勢力駐地。
莊園正廳里,氣氛很壓抑。
白蒼鶴坐在上首主位上,臉色鐵青。
其他幾個勢力的強者,一個個面色陰沉,如喪考妣。
「軒轅海那個老不死的!」
「他軒轅家一向不過問世俗之事,今天怎麼突然跑出來攪局?」
天玄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還能為什麼?為了葉辰身上的秘密!」
「那老東西精得很,他肯定是看出了什麼,才不惜親自出面。」
陰媚娘停下團扇,冷哼一聲:「我不管他看出了什麼,今天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站起身來,扭著水蛇腰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暮色沉沉的天空,聲音里滿是狠辣。
「那葉辰如此狂妄,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他不是在乎他身邊那些女人嗎?」
「那就把他的女人送到我合歡宗來!」
「我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他父母,一併殺了!」
「我看他到時候,還能不能像今天這麼囂張?」
鬼斷腸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陰宗主說得不錯,反正咱們的人,已經埋伏在了京城和廈城,隨時都可以做!」
「只要找准機會,一個一個收拾,不怕他不就範。」
天玄子也開口了,聲音里滿是怨毒。
「就算不能殺他,也要讓他痛不欲生。」
「他打老夫那一巴掌,老夫要讓他百倍奉還!」
其他幾個勢力的宗主、長老紛紛附和。
「對!必須給葉辰一個教訓!」
「把他的女人抓來,看他還能不能狂!」
「殺他父母,斷他根基!」
「我就不信,他一個毛頭小子,能跟咱們九大勢力斗到底!」
一時間。
正廳里群情激憤,各種惡毒的計策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白蒼鶴坐在上首,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正要開口說什麼……
「報——」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正廳外傳來。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勁裝的弟子衝進正廳,單膝跪地。
「啟稟各位宗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白蒼鶴的眉頭猛地皺起:「什麼事?」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剛剛……剛剛從武林大會傳來消息……」
「碧玉劍……碎了。」
白蒼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碧玉劍碎了就碎了,那破劍雖然是至寶,但對咱們來說也不算什麼稀罕物件,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不……不是……」
那弟子的聲音都在發顫,「碧玉劍碎了之後……裡面掉出來一樣東西。」
白蒼鶴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