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屈辱


  有人來了!

  秦景言抬眸望去,就見兩道流光瞬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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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雲永面色大變,轉身想逃,但卻愕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像是被溺了一片汪洋之中。

  苦海!

  是苦海境強者降臨。

  「宋師姐!」

  葉驚鴻本已抱著必死之心,此刻看向趕來的兩人,臉上頓時划過一道驚喜之色,又羞赧地掙脫秦景言的懷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迎了上去。

  「驚鴻,你沒受傷吧。」

  宋言兮身著一襲藕荷色流蘇長裙,皮膚白皙滑膩,杏眼桃腮,髮髻上的玉簪質地溫潤,就像她的氣質一般,溫婉柔媚中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貴氣。

  「師姐,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葉驚鴻唯有在宋言兮身邊才會露出幾分小女兒姿態,嬌俏地吐了吐香舌,好奇的問道。

  「師姐,你怎麼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

  宋言兮責怪地輕啐一口。

  「你這次偷偷跑出來,數日未歸,師尊令我將你捉拿回去。恰逢昨晚有人鬼鬼祟祟在城中打探你的消息,還好有徐師弟家中傳信,我們才及時趕到。」

  「多謝徐師兄。」

  葉驚鴻有些彆扭地朝著一旁青年拱了拱手。

  徐懷目光熱切地看著葉驚鴻,目光又落向了一旁的秦景言,眼底頓時划過一道厭惡之色,低聲說道。

  「驚鴻與我何須客氣,我聽說你孤身外出遊歷,一直擔心不已,好在你平安無事。」

  說罷。

  徐懷突然面色一冷,凌空一抓,就見被困在原地的嚴雲永痛苦大叫起來,面色漲紅,雙目充血,下一瞬整顆腦袋突然炸開。

  堂堂嚴家家主,如此輕易就死了,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個字。

  徐懷只當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又審視地打量起秦景言,高高在上地問道。

  「你是何人,怎會出現在驚鴻身旁。」

  秦景言能察覺到徐懷流露出的敵意,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殺機,面不改色的說道。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來此借赤焰山修行,機緣巧合下與秦師姐相識。」

  「師姐?」

  徐懷冷哼一聲。

  「區區開元螻蟻,倒是會趨炎附勢,驚鴻豈是你能隨意攀附的。」

  「徐師兄!」

  葉驚鴻不滿地瞪了一眼徐懷,面帶歉意地將秦景言拉到了身旁:「師姐,這是景言師弟,這次我多虧了景言師弟相助才能逃過一劫。景言師弟他雖修為尚淺,但天賦不俗,而且為人正直,他正想年末時考入武院,師姐不如幫景言師弟他……」

  「驚鴻,不可胡鬧。」

  宋言兮微微蹙眉,她知道葉驚鴻的意思,不管這叫秦景言的少年天賦如何,就憑他對葉驚鴻的恩情,博一個武院名額不過輕而易舉。

  但這妮子還是太天真了,明明徐懷在此,你越是幫他,反而等於害了他。

  「秦少俠,你的相助之恩,妾身與驚鴻感激不盡。但武院自有規矩,不可輕破,還望少俠理解一二。想必以秦少俠之天姿,年末之時自能博取一個武院名額,待那時,妾身與驚鴻再為少俠接風洗塵。」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給了秦景言面子,也留了一份香火情。

  但秦景言清楚,宋言兮看似親近隨和,實則卻藏著一抹深入骨髓的疏離冷漠。

  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憑藉自己考入武院。

  否則,皆是空談!

  當然,秦景言本也沒想過要靠紐帶關係進入武院,淡淡應道。

  「今日承蒙宋仙子相助,在下才能僥倖撿回一命,謝字就不必再提了。」

  宋言兮聞言一笑,眼中划過一道深意。

  倒是個有幾分骨氣的。

  不過他或許自己都不知道錯過了什麼機緣吧。

  葉驚鴻心中有些虧欠,拉著秦景言走到一旁,低聲說道:「景言師弟,對不起啊,我沒能幫到你。」

  「師姐不必如此。」

  「那,那我在武院等你,你要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酒呢。」

  秦景言對葉驚鴻的感覺有些複雜。

  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已是最親密的關係,但相識不過短短兩日,也說不上什麼情深意重。不過葉驚鴻給他的感覺很舒服,乾脆利落,愛恨分明。

  就算最後不能結成道侶,當朋友定是不錯的。

  「葉師姐,我們一言為定。」

  「好!」

  二人擊掌為誓,關於那段露水情緣,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驚鴻,師尊已經尋你多時,該起程回去了。」

  「來了,師姐。」

  三人御風而起,很快就消失不見。

  秦景言獨留原地,心裡多少是有幾分苦悶憋屈的,終歸還是他的修為太低,在宋言兮這樣的苦海境修士眼中,不過可有可無的螻蟻罷了。

  但苦海又如何?

  金丹元嬰也不是他的終點!

  收斂好思緒,秦景言走到嚴雲永的屍體旁,俯下身子將他的儲物戒摘下,好歹是忙活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忽然間,一道冷漠的譏諷聲從身後響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如此行徑真是讓人噁心。」

  徐懷!

  秦景言動作一僵,怎麼都沒想到他竟會去而復返,想起他之前流露出的淡淡殺意,秦景言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怎麼,你怕我殺你?」

  徐懷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斜著眼睛瞥了一眼秦景言。

  「螻蟻而已,還不配髒了本少的手。不過本少提醒你一句,不要心存幻想,更不要以為幫了驚鴻就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她與你不是一個世界的!」

  秦景言面色發冷,咬牙道。

  「閣下回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兩句廢話吧。」

  「有種!」

  徐懷大笑一聲,他之前確實想殺了秦景言,但此刻卻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事情。

  區區一個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竟還妄想考入武院。

  那他就給秦景言機會,先讓他感覺到希望,但最後,換來的只有絕望。

  只要他徐懷在一天,秦景言這輩子都別想踏入武院之中。

  「小子,本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留下這話,徐懷揚長而去。

  秦景言不知不覺已經浸濕了後背,心間更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輕蔑,漠視!

  這才是最大的羞辱。

  究其緣由,還是現在的他,太弱了!

  唯有提升修為,增強實力,他才有資格去追求,去保護一些人,他才有資格堂堂正正的站在台前。

  「呼……」

  不甘地吐出一口濁氣。

  秦景言暗暗發狠,下次再見,他絕不會再是任人拿捏的螻蟻爬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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