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原來是個死太監


  秦景言沉默許久。

  他知道在裝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禍心神使。

  「小輩,你很不錯。」

  禍心神使的雙眸閃爍著一抹妖異的光芒,面白無須,聲音尖細。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魔教長老,更像是——

  太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秦景言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試探著問道。

  「閣下這般篤定我不是魔教之人,真是因為我修行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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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秦景言氣息一震,那滾滾魔氣從他氣海之中傾瀉而出,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陰森恐怖。

  「閣下不妨再看看,現在如何?」

  「哈!」

  禍心神使大笑一聲,拍手道。

  「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確實很大。若非……罷了,既然你落在本座手中,那本座也不與你兜什麼圈子。」

  「秦景言,你什麼時候成我魔教教徒了?」

  糟!

  這死太監竟然認識他,難怪自己一進來,他就如此篤定自己是假冒的。

  「秦景言,你之天賦,本座也有耳聞,當有惜才之心。本座說了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獻出修行心法,自願讓本座種下魔心印記,本座可保你不死,還能再送你一場造化!」

  「呵……」

  秦景言聞言冷笑。

  「你一魔教長老,似乎修不了我的大道心法吧,還是說你背後有人指使,貪圖我的心法武技,你說對嗎,公公!」

  一聲「公公」,禍心神使的面色驟然一冷。

  隱隱中有殺意瀰漫。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那你更應該知道,與本座作對無異於自尋死路,如今你身處大陣之中,哪怕是玉樹閣的那個瘋女人也救不了你!」

  果然,眼前這個死太監真是來自宮裡。

  也就是說,泰安城這個陰謀除了無相魔教之外,還有大離皇室的人在暗中配合。

  是那位大離皇帝,還是某位皇子?

  秦景言想起周安的猜測和囑咐,哼了一聲。

  「公公未免太自以為是了,既然知道我是玉樹閣的人,想必也該清楚你口中的瘋女人來自何處,真要殺了我,你覺得你背後的人能保得住你?」

  「牙尖嘴利!」

  禍心神使突然一揮衣袖,秦景言頓時感覺如同泰山壓頂般,雙膝都差點跪倒在地,面色煞白,宛如被人一把掐住了咽喉。

  「小子,不要妄圖挑釁本座,本座自然不敢招惹蕭玉樹那個瘋女人,但你莫非以為本座不知,她已離開北境了嗎?!」

  「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交出所修心法,放開心神,讓本座親自為你種下魔心印記,本座可饒你一命!」

  魔心印記,魔教的一門奴役之法。

  一旦秦景言被種下魔心印記,生死將完全掌握在禍心神使的手中,甚至只需一個念頭,他就會神魂俱滅。

  「老狗!」

  秦景言呸了一聲。

  「憑你一個死太監,也配大言不慚。真想讓我賣命,好歹讓我知道效忠的誰,讓你背後的人來和我談!」

  「放肆!」

  禍心神使怒喝一聲。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本座就看看你這所謂妖孽是不是真有傳聞中那般厲害。」

  話音落下。

  禍心神使忽然伸出乾癟的手臂,宛如枯木一般,上面還有著道道魔紋,隨著一道魔氣湧現,一團黑雲瞬間朝著秦景言撲來。

  「吼!」

  刺耳咆哮響徹耳邊。

  秦景言的雙眸瞬間僵住,神魂像是被拽進了一片漆黑地獄,一隻雙目赤紅,醜陋無比的荒獸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滾開!」

  秦景言連忙催動五氣朝元,一劍斬下,庚金之氣橫掃開來,將那魔氣所化的荒獸劈成兩半。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一左一右兩隻荒獸突然出現。

  「小子,讓本座看看你能殺多少?」

  禍心神使陰陽怪氣的嗓音尖銳刺耳。

  他不急著殺了秦景言,一個死了的妖孽就沒有絲毫價值了。

  他要一點點的折磨秦景言,把他逼到絕路,讓他徹底絕望,一旦秦景言的道心動搖,出現破綻,禍心神使就有希望種下魔心印記。

  只要掌握了秦景言的生死,那這個堪比大離五絕的妖孽就是他最忠誠最得力的狗!

  「殺吧殺吧,本座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你玩。」

  幻境之中。

  秦景言神經緊繃,接連出手將兩隻荒獸斬殺,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四隻荒獸。

  再殺。

  八隻。

  再殺。

  十六隻!

  秦景言暗暗咬牙,這些荒獸僅是魔氣所化,無窮無盡,除非能一下弄死禍心神使那個死太監,不然他壓根殺不完。

  與其浪費力氣,不如……

  「我認栽!」

  秦景言乾脆利落的大喊一聲,眼前的化境頓時崩解,就見禍心神使意猶未盡的嘖嘖兩聲。

  「本座還以為你要再堅持片刻,沒想到這般識趣。」

  「哼。」

  秦景言冷著臉哼了一聲。

  「我可以交出修行心法,但魔心印記絕不能讓你栽種,你無非是想我替你效力,可一旦蕭玉樹從南域歸來,必有察覺,到時候你的如意算盤同樣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錯,本座就欣賞你這貪生怕死,又小心謹慎的性子。」

  說著。

  禍心神使的掌心赫然多出一枚丹藥。

  「這是我魔教的聖丹,本座就賜給你了。」

  狗屁聖丹,我看是毒丹還差不多。

  秦景言咬牙接過,面色猶豫,禍心神使冷冷一笑。

  「怎麼,不願意?」

  「要不你吃!」

  秦景言沒好氣的懟了一句,冷聲道。

  「我將修行心法交給你可以,但你必須先給我半年的解藥,半年之內,你不得插手我的事情,不能安排我做任何事情。」

  「恩?」

  禍心神使面露不悅,但半年世間似乎也不是不行,何況只要秦景言吞下這丹藥,他就不怕秦景言能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可以,先將心法交給本座。」

  「好。」

  秦景言一臉的肉痛,掌心閃過一道亮光,就見一枚玉簡出現在他手中。

  在遞過去的時候。

  他忽然一笑。

  「死太監,你還沒說你背後是誰呢,我到底在給誰效力?」

  「不該問的別問!」

  禍心神使迫不及待地要接過玉簡。

  與此同時。

  他分明看見秦景言咧嘴一笑。

  「好好好,我不問,我讓別人來問。」

  突然。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玉簡,一道滔天魔氣轟然湧現,將秦景言整個人包裹其中。

  禍心神使面色大變,剛要動手,就感覺一道力量忽然湧現,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拽進了一片芥子空間裡。

  定睛一看,就見秦景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旁還多了一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在看清他面容時,禍心神使面色一緊,不可置信的大喊一聲。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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