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走馬觀花,一動不動


  「司樾老頭,你看看你當掌門這幾百年都幹啥了,連個秘境之靈都這麼無賴,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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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堂中。

  南宮晚晴輕哼一聲,瞅准機會就對著司樾一頓洗刷。

  「我萬法玄宗又不止天玄秘境一座秘境,也不知道找個靠譜的,你看看那大黑貓,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再讓秦小子和他待下去,我都怕他把我的寶貝弟子給帶壞了!」

  司樾老臉一黑,他也沒想到作為秘境之靈的大黑會一反常態,竟然對秦景言這般親近,而且還搞出個什麼歃血為盟來。

  要知道,在他第一次踏入天玄秘境的時候,對大黑可是極其恭敬的,張口閉口就是前輩大人。雖說自從執掌萬法玄宗後,他和大黑算是同輩論交了,但秦景言怎麼說也是他的晚輩,這麼一搞,豈不是輩分亂了。

  此刻又被南宮晚晴揪著不放,司樾咳咳了兩聲,剛想拿出點一宗之主的氣勢來,一旁的天衍道君忽然開口道。

  「南宮師妹有所不知,大黑前輩乃是秘境所生,生性自由,他既然願意與景言師侄交好,說明他對景言師侄的天賦頗為看重。何況天玄秘境是我萬法玄宗第一秘境,那道聖階秘術藏於秘境之中,我玄宗努力千年就是想要其重見天日。或許這道因果就落在了景言師侄的身上,有大黑相助,說不定景言師侄真能解開聖階秘術之謎。」

  「老六所言極是。」

  司樾拍手一笑,果然關鍵時候,還是自己的六師弟最靠得住。

  「南宮丫頭你不要著急,所謂一飲一啄,自有天意。景言小子既然能與大黑結為異姓兄弟,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若他真能參悟那道聖階秘術,對他自己和對我玄宗而言都有著難以想像的好處。」

  「切。」

  南宮晚晴撅著嘴啐了一口。

  倒不是不相信秦景言,而是那道聖階秘術一直都只是傳聞而已,天知道是不是那大黑貓故意瞎編的。

  何況時間就兩個時辰,想要參悟出聖階秘術何其困難,司樾老頭把希望寄托在秦景言的身上,南宮晚晴擔心的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六師叔,您擅長紫薇星術,莫非在此之前冥冥之中有所感應?」

  平遙道君看向天衍道君,事關聖階秘術,他自然也是極其上心的。

  被他這麼一問,其他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天衍道君撫須一笑,露出一抹高深莫測地表情,嘴上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但實際上心裡宛如擂鼓。

  他是擅長紫薇星術,但也沒這麼神奇。

  何況他又不是閒的沒事,哪會提前去推算此事,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天衍道君也不好潑冷水,只能把皮球又重新踢給了司樾。

  「掌門師兄如此安排必有深意,且先看著便是。」

  祖師堂中忽然安靜下來。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對參悟聖階秘術沒抱什麼希望,甚至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過。能站在這裡的人,誰不是天賦異稟,悟性超凡。

  就連被南宮晚晴說天賦平平的周見深,若在同輩之中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之輩,否則豈能執掌一峰,晉升道君之位。

  可他們以前都多次嘗試過,但那聖階秘術似乎和他們皆是無緣。

  難道秦景言就真能創造奇蹟來?

  看看,先看看再說。

  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到鏡面之上,準確的說他們沒有去關注其他弟子,而是只盯著秦景言。

  可很快。

  一道瓮聲瓮氣地疑惑就忽然響起。

  「師兄,秦小子怎麼回事,怎麼像是走馬觀花一樣,這還沒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又跑另外一座石碑去了。」

  蠻山道君難得地開口了。

  他性子沉穩,平日裡寡言少語,一般情況下都是只聽不說的,司樾怎麼說他就怎麼做,此刻心中也難免好奇起來。

  那三百弟子,誰不是挑選一座石碑潛心參悟,宛如參禪一般,隔絕外物天地,將神念融入石碑之中。

  但偏偏秦景言就不走尋常路。

  他的速度很快。

  不是參悟的速度很快,而是換地兒的速度很快。

  這才不過半個時辰,秦景言就已經看過六座石碑了,更奇怪的是,他好像真的只是在看,也不挑,從近到遠,挨著看過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路過的。

  司樾的面色一下子有些掛不住,其實他對秦景言的了解也不多,但想著秦景言能以破限之法踏入極境,不管天賦還是悟性應該都冠絕同輩才是。

  現在看來,好像是他想多了。

  那破限之法,也沒說一定要悟性驚人啊。

  「咳咳……」

  「老三啊,所謂修行之人各有緣法,說不定景言小子此舉暗藏深意呢。」

  「咦……」

  蠻山道君輕咦一聲,顯然是不怎麼信的。

  平遙道君,鴻安道君他們也是面色古怪,心思和蠻山道君差不多,總覺得秦景言是在浪費時間。

  但有寄予厚望的掌門司樾和極其護短還不怎麼講理的南宮晚晴在,他們做小輩的當然是不敢隨便開口的。

  反正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時候自見分曉。

  說話間。

  鏡面之上忽然亮起一道玄光。

  「有人參得秘術了!」

  這一幕,他們太熟悉了,只要參得秘術,對應的石碑之上就會泛起一抹玄光,代表得到了石碑的認可。

  當這第一道玄光亮起,祖師堂中七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三百弟子,至少不會空手而歸了。

  緊接著。

  又有數道玄光亮起。

  其中最亮眼的還是李少安和林旭二人,他們在一個時辰里都點亮了兩座石碑,代表得到了兩門秘術。

  以他們的修為而言,這已經極其不錯了。

  「平遙師弟,恭喜了。」

  鴻安道君朝著平遙道君微微點頭示意,李少安是平遙道君門下最小的真傳弟子,此刻展露天賦悟性,未來白玉峰弟子之中又要多一天驕。

  「鴻安師兄客氣,六師伯的徒孫林旭同樣不俗,我記得他是林昭的族弟,看來林家日後在我玄宗之上也可占據一席之地了。」

  林昭和林旭的出身不算顯赫,只是一個普通的修行家族,二人雖非親兄弟,但出自一族。林昭早在玄宗揚名,如今又突破化神,已經有資格帶領林家上山,在萬法玄宗創立家族。

  如今林旭也表現驚人,有他們兄弟二人在,只要不中途夭折,林家的未來必然不會平庸。

  祖師堂下。

  徐康的面色有些發冷,但還是不情不願的喊了一聲。

  「林師兄,恭喜了。」

  林昭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對於林旭這位族弟,他向來極其重視。當初引薦其拜入玄宗之時,便想讓他前往白玉峰,可惜林旭自小便很有主見,最後拜在了絕秀峰門下,成了天衍道君的親傳徒孫。

  但此刻,他真正關係的不是自己的族弟林旭,而是秦景言。

  祖師堂中的七位峰主尚且心中疑惑,林昭等人就更不懂秦景言意欲何為了。

  「諸位師兄師弟,你們覺得這位景言師叔今日可能參得秘術?」

  白玉峰另一真傳忽然開口。

  眾人的面色皆是在這瞬間有些變化,但又不約而同地收斂起來,強作鎮定道。

  「景言師叔天賦異稟,在第一輪考驗中便拔得頭籌,如今又得了天玄大人的認可,或許他之前所為別有深意,我等愚鈍自然難以理解。」

  愚鈍?

  能做萬法玄宗的真傳弟子,豈有庸才!

  這話看似是在恭維秦景言,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意思。

  不看好!

  百分之百的不看好!

  「其實依我之見,諸位不必如此關心景言師叔。世間難有全才,何況我等都去過天玄秘境,此事講究的還有一個緣法。或許景言師叔的悟性並非他的根骨戰力那般妖孽,或是自身修行大道與那十八道秘術不甚契合。」

  這話,就有些刺耳了。

  下一刻。

  一聲冷呵就驟然響起。

  「廢話!」

  桃夭夭往前一步,雙目冰冷的盯著那開口之人。

  「劉贇你什麼意思,是想說景言師兄悟性平平是吧,什麼叫不甚契合,虧你說得出口。景言師兄修行的五行圓滿之道,他能在第一關先聲奪人,碾壓眾人,在這第二關,我相信景言師兄也定能後來居上,絕不會給你這等小人亂嚼舌根的機會!」

  劉贇是赤雲峰真傳,此刻被桃夭夭當眾呵斥,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惱怒道。

  「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夭夭師妹何必著急!」

  「呸!」

  今日的桃夭夭和平日裡截然不同,性子火爆,一點就燃。

  「你也配叫我師妹?聽好了,以後要叫我夭夭師叔,還是說你覺得我進不了真傳前三,那等大比之時,老娘給就逮著你揍!」

  「我……」

  劉贇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有氣又不敢發泄。

  他還未突破化神,在真傳大比上哪裡敢於桃夭夭動手,何況桃夭夭在玄宗里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她說要逮著打那就真要逮著打。

  正當劉贇滿臉憋屈之時,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

  「夭夭師妹何必與劉贇師弟一般見識。」

  「張師兄。」

  劉贇感激的看向開口之人,正是赤雲峰的真傳大弟子張長明。

  論修為,張長明早在十數年前就已突破化神,在同輩弟子中年紀最大,是最早跟在鴻安道君身旁修行的親傳弟子。

  可惜他的年紀已經過百,斷無爭奪少掌門的機會,平日裡也深居簡出,所以名聲不如後起之秀林昭,桃夭夭,徐康幾人。

  不過他既然開口,桃夭夭自然要賣三分面子,瞪了一眼劉贇後就扭過去頭。

  眾人都識趣的沒有把話題往秦景言身上引,而是話鋒一轉。

  「趙師弟,我聽說你那位小師妹天賦不俗,入宗三年就已金丹圓滿,有望在二十歲之前凝結元嬰,為何沒見她身影?」

  「張師兄不說我們都快忘了,靜安峰可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那位被譽為謫仙子降世的阮珠師妹按理也參加了金丹大比才對。」

  「趙師兄,我們還沒見過阮珠師妹呢,你這個做師兄的總不能一直藏著掖著吧。」

  阮珠!

  靜安峰第一天嬌。

  甚至被譽為萬法玄宗第一金丹。

  三年前,蠻山道君親自將一少女帶回宗門,當時就傳得沸沸揚揚,不少真傳都聽到了風聲,以為蠻山道君要時隔三百年再度收一關門弟子,他們也要憑空多出一位小師叔來。

  可誰知蠻山道君在一番思量後,讓那名叫阮珠的少女拜在了自己首徒門下,成了趙志成的小師妹,三年來一直在靜安峰潛修。

  但畢竟是蠻山道君親自帶回來的人,時不時就有關於阮珠的消息傳出。

  短短三年,就從一介凡人突破至金丹圓滿,這個修行速度別說他們這些真傳了,就連門中不少長老都拍馬不及。

  在秦景言出現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阮珠將是這次金丹大比的第一,而且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可從第一關開始,阮珠就沒鬧出半點動靜,若非張長明問起,他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位天嬌師妹也在秘境之中。

  趙志成見眾人都眼神好奇的朝他看來,無奈一笑道。

  「諸位有所不知,其實我也只見過阮珠師妹一面。」

  「啊?!」

  「阮珠師妹雖然拜在師尊門下,但實則一直跟在蠻山師祖身旁修行,恩……」

  趙志成猶豫了一瞬,還是朝著天幕一指。

  「諸位看吧,那穿著一身寬大麻衣道袍,此刻坐在正中間的就是阮珠師妹。」

  「這……」

  順著趙志成的方向看去,他們終於看到了阮珠。

  和其他的弟子比起來,阮珠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穿著粗布麻衣,頭髮亂糟糟的,但面龐確實生得不賴,白皙明淨,眉目如畫。

  但奇怪的是。

  她一直坐在中間,就正對著那座高塔,換句話說,她沒有去到任何一座石碑面前參悟。

  而且從始至終一動不動。

  擺爛放棄了?

  眾人心中沒來由的湧起這麼一個念頭。

  可想想又覺得不對,阮珠能有這天嬌之名,斷然不是空穴來風。何況那位蠻山師祖在宗門裡一直存在感不高,也不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若阮珠名不副實,那些風聲早就被人掐斷了。

  可她又在做什麼?

  這麼一看,秘境中的三百人,就屬秦景言和阮珠最為奇怪,讓人捉摸不透。

  「再看看吧。」

  「是是是,說不定馬上就有其他師弟能領悟三道秘術了。」

  時間很快過去。

  兩個時辰眼見著就要到了。

  秦景言也終於到了最後一座石碑面前,而此刻,一直紋絲不動地阮珠也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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