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請張師兄請命
天玄秘境。
大黑神色緊張,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死死頂著不遠處的九霄塔。
就在剛剛,沉寂了三千年的九霄塔突然震顫了一下。
哪怕只是輕輕的一下,但大黑知道自己覺得沒有看錯。
那一瞬間。
大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動,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景言賢弟,肯定是他牽動了九霄塔,但他又不敢百分百的確定,所以當即將消息傳給了司樾。
從這一刻開始,大黑真就是度日如年,仿佛每分每秒都無比的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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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懂啊。
他已經在天玄秘境呆了三千年了。
哪怕這天玄秘境鳥語花香,靈氣濃郁,是無數人夢想中的天上人間一樣,但整整三千年,大黑也早就呆夠了,呆吐了要。
更別說,他又不是生來就是秘境之靈,以前跟著九霄聖君走南闖北的日子,現在他還念念不忘呢。
「景言賢弟,你可一定要行啊,大黑我打小就看好你!」
大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自顧自的在那嘀咕著,忽然有人按了一下他的貓頭,大黑有些生氣扭頭看去,立馬喊道。
「司樾老弟你可算來了,剛剛九霄塔震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沒了動靜,我想肯定是我家景言賢弟在試圖牽引九霄塔,但又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司樾老弟要不你趕緊看看。」
「我看?」
司樾指著自己,滿頭的問好。
「你才是秘境之靈,我又進不去九霄塔,我能怎麼看。」
「司樾老弟你就是謙虛,你好歹是合道境,要不分出一道神念試著鑽進九霄塔里去試試。」
「我說大黑,你在想屁吃呢!」
司樾忽然板著臉。
這要是有用,哪裡還用等到現在。
九霄塔作為九霄聖君的本命聖兵,雖然司樾以前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早就對那灰濛濛的高塔起過疑心了。
暗地裡也偷偷用神念靠近過,普通神念剛一靠近,幾乎就在剎那間就會消於無形,而若是分出一道本源神念,則會受到極大的壓制和排斥。
當時司樾就有一個感覺,若是他執意要用本源神念鑽入那高塔中,絕對沒什麼好下場。
一人一貓就這麼大眼瞪小眼,晚一步趕來的南宮晚晴大咧咧的喊道。
「我說你們在那嘀咕什麼呢,不是說九霄塔有動靜了嘛,秦小子怎麼還沒出來。」
「不急。」
司樾揮了揮手,示意小南宮稍安勿躁。
「聖君傳承博大精深,浩瀚無垠,豈是那般輕易就能繼承的。九霄塔是九霄聖君的本命聖兵,哪怕過去了三千年,二者冥冥之中的聯繫也非我們可以揣測。既然九霄塔剛剛動了一下,說明景言師侄在裡面至少是安全的。」
「安全?」
南宮晚晴翻了一道白眼。
你怕不是想說秦小子至少還沒死吧。
司樾也不與她摳這些字眼,拍了拍手道。
「這裡有我盯著,小南宮你不必擔心,何況按阮珠丫頭所言,九霄聖君前輩還留有一道殘念,以他和我萬法玄宗的關係,定然不會害了景言師侄的。」
「那萬一搬山宗打過來了呢。」
「那就打唄!」
司樾「嘿」了一聲,又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
「我還差點把這事忘了,這樣,小南宮你和大黑先在此等候,有任何動靜記得隨時傳訊給我。本座先去一趟道盟,拜訪幾位前輩,順道讓老六去搬山宗外面盯著,有個風吹草動的,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說著。
司樾就一股腦的將一些瓶瓶罐罐塞進了南宮晚晴手中。
「這是景言小子需要的結丹之物,若是我沒及時回來,你就先交給他。《混元無極真解》就在祖師堂中,你也一併給他。」
「好。」
南宮晚晴這次沒和司樾鬥嘴,低聲喊了一句。
「大師兄,你早些回來。」
「放心。」
司樾淡淡一笑,顯然沒將搬山宗的威脅放在眼中。
隨後。
他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
天光峰上。
林月嬋,蕭紅翎幾人面色激動,帶著幾分興奮,又帶著幾分擔憂的問道。
「阮珠姑娘,你是說景言現在還在秘境之中,正在領悟九霄聖君的大道傳承嗎?」
「阮珠姑娘,那會不會有危險啊,都這麼久了,景言還沒出來。」
「阮珠姑娘,我們能進去見見景言嗎,我就擔心他壓力太大,太勉強自己了。」
……
林月嬋她們不知道九霄聖君是誰,也不知道那聖君傳承有多厲害,她們只擔心秦景言出了什麼意外。
一旁的桃夭夭眼眸一顫,面色震驚,她在司樾那裡知道秦景言平安無事,但沒想到秦景言竟然偷偷的在做這麼一件大事。
聖君傳承啊!
光是這四個字就足以讓人心驚肉跳了,而且還是那位活在傳說中的九霄聖君!
不愧是我的景言師兄啊……
這一刻。
桃夭夭心裡對秦景言的評價又高了不知道多少層。
阮珠明白她們的擔心,聲音總是柔柔的,說道。
「有掌門師祖他們盯著,景言師叔肯定不會有事的,應該很快就會平安歸來。」
「那就好,那就好。」
……
演武堂中。
林昭和徐康等真傳弟子匯聚一堂。
氣氛微微有些玄妙。
作為真傳,他們親眼看到了神相宗和天闕閣登門,被暴打一頓後灰溜溜跑了的畫面,也清楚的知道,搬山宗狼子野心,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師兄,搬山宗要是真的大軍壓境,或是派來一位大乘尊者,你說我們擋得住嗎?」
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昭眉頭一皺,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歲數最大的張長明語氣沉穩的說道。
「諸位師弟不必憂心,我玄宗傳承萬載,如今雖無大乘尊者坐鎮,但也不是毫無自保之力。掌門和南宮老祖他們想必早有安排,何況宗門待我等如何,諸位師弟心中清楚,若是宗門有難,我張長明別的沒有,唯有這性命一條。」
真傳,地位堪比長老。
能坐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萬法玄宗悉心培養的弟子,哪個沒有耗費萬法玄宗海量的資源。
張長明此刻表態,其實就是要穩定軍心。
「我知道,諸位師弟心中或許會有動搖,但本是人之常情,不管是我,還是掌門師祖他們,都不會要求諸位師弟一定要留在宗門。但有一點,如今大戰在即,我不想聽到有動搖軍心的流言蜚語傳出,還望諸位師弟能守口如瓶。」
「就算要走,也大可悄然離開,想來掌門師祖他們也定能理解。」
張長明說完,氣氛又微妙了幾分,他也不給林昭等人表態的機會,話鋒一轉道。
「反正閒著無事,想來此次的宗門大比要被耽擱一陣,光說金丹一境中,阮珠師妹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阮珠是天才。
但這裡坐著的誰不是天才。
可一想到在那星雲台上,阮珠以強世無匹的攻殺之術徹底掌握戰局,輕而易舉將林旭等十五人擊敗的畫面,他們還是忍不住讚嘆一聲。
「不愧是蠻山師祖親自帶回宗門的,阮師妹的天賦之高,怕是比我等更勝一籌。而且又參得聖階秘術,同輩之中,阮師妹怕是再無敵手了。」
「趙師兄,如今掌門師祖親自特許阮師妹自由出入天光峰,以後說不定就是我玄宗的少掌門了,未來必定能接掌宗門,說起來,趙師兄你可是阮師妹的大師兄啊。」
見人打趣,趙志成無奈一笑。
「你們就別起鬨了,掌門師祖的心思哪輪得到我們來猜,阮師妹天賦雖高,但還有一人不弱於她,若非……」
趙志成的嗓音忽然一頓。
但眾人豈能不明白他說的是誰。
「也不知景言師叔傷勢如何,可惜景言師叔只有苦海修為,若是破入金丹,說不定也能和阮珠師妹一樣參得聖階秘術。」
「我看未必吧。聖階秘術不是凡物,除了天賦悟性之外,還講究一個緣法,秦景言就算破入金丹,也不見得有此機緣。」
「劉贇,你這是什麼話,連景言師叔都不願叫了嗎?」
張長明板著臉有些不悅。
這劉贇正是之前被桃夭夭呵斥的那個真傳。
「張師兄,非是師弟我不知尊卑,以下犯上,而是秦景言才多大,二十歲不到吧,若在凡塵之中,就是個還未懂事的毛頭小子,說句不中聽的,我劉贇的歲數都能當他爹了!」
「胡鬧!」
林昭呵斥了一聲。
但劉贇梗著脖子不願低頭,繼續道。
「正所謂聞道有先後,秦景言不過是占了一個輩分的便宜罷了,要我叫他師叔,反正我劉贇叫不出口。等他哪日修為超過我了,我自然會恭恭敬敬的稱他景言師叔,現在嘛,大可不必。」
其實劉贇的心思,才是大多數真傳弟子的心思。
他們在萬法玄宗就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弟子,地位堪比長老,要他們叫一個二十歲不到,才區區苦海境的毛頭小子師叔,多少是有些膈應的。
張長明擺了擺手。
「此事不必爭執,叫或不叫全憑心意就是。不過我倒是好奇,景言師叔看起來不像是魯莽之輩,怎會如此急功近利,竟然傷及神魂。」
「張師兄的意思是……」
有人品出了其中味道。
「我也覺得奇怪,那秦景言雖然好色,但做事多有章法,而且他的根基之深厚,可謂是千年罕見。雖然還未結丹,但其神魂定然不弱,還有在秘境之中,大黑前輩與他格外親昵,應該不至於突然受傷了吧。」
「權師弟這話說的,莫非景言師叔還能詐傷不成,那你說他圖個什麼,總不能是沒有參得聖階秘術,無顏見人,故意躲著吧。還是說景言師叔不想參加擂台戰,所以找個藉口故意避戰。」
「這可不像景言師叔的性子。」
「我倒是覺著,景言師叔未必沒有參得聖階秘術。」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看去,就見一赤雲峰真傳緩緩說道。
「天衍師祖只說景言師叔強參秘術,神魂受損,又沒說他失敗了。說不定景言師叔和阮珠師妹一樣,都參得聖階秘術了呢。你們想想,在秘境的兩輪考驗中,景言師叔那可都是拔得頭籌,一鳴驚人。而且還是以苦海圓滿做到這一步,說起來,我覺得比阮珠師妹還要更強一分。」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而且奇怪的是秦景言現在還是南宮老祖的弟子,要閉關也該去遲來峰,怎麼突然跑天光峰去了。還有夭夭師妹,在打敗那天闕閣的齊白羽後就悄悄跑了,而且我聽說她還帶人去了天光峰。」
「誰?」
「還能是誰,秦景言的那幾個道侶唄。」
這語氣,聽著都酸酸的。
劉贇立馬不爽了。
「成何體統,天光峰是我玄宗掌門所在,秦景言的那幾個道侶才什麼修為,竟敢擅闖天光峰。我早就說過,桃夭夭恃寵而驕,她將人帶去天光峰,壓根沒將我宗門門規放在眼中。」
萬法玄宗之內。
唯有真傳弟子可以前往天光峰,而且還要提前上稟登記,得到允許之後才行。
秦景言的幾個道侶,憑什麼啊。
張長明眼見眾人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壓了壓手道。
「諸位師弟無需如此,夭夭師妹雖性子跳脫,但也不會任性胡來,或許這是掌門師祖的安排授意呢。」
「掌門師祖怎會突然想著讓一群女子去天光峰中?」
「就是,秦景言若真是神魂受損,此刻正該全力閉關療傷,他的道侶去了,就怕他沒那心思療傷,反而……」
「張師兄,我覺著此事有些古怪。」
林昭忽然開口。
一向與他不對付的徐康也同樣眉頭緊鎖道。
「是有些不尋常,總覺得哪裡不對,要不我們去天光峰請示掌門師祖,若秦景言真在天光峰上胡來,這事一旦傳出去了,我玄宗豈不成了南域笑柄。」
「可貿然請示,只怕不妥。」
「張師兄,這是為了我玄宗名譽,我們願意聯合請命,掌門師祖定然會網開一面的。」
「張師兄,秦景言還未真正立下少掌門之位,不能讓他肆意妄為,玷污了天光峰,請張師兄牽頭,我等願意隨行。」
「此事……」
張長明臉上划過一道為難之色,最後嘆了口氣。
「既如此,那就試一試吧。」
很快。
萬法玄宗的七峰真傳便一同朝著天光峰而去,還未登山,就見蠻山道君正守在那裡,面色古板的問道。
「爾等前來,所為何事。」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張長明,張長明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喊道。
「回稟蠻山師祖,弟子擔心景言師叔的傷勢,特來探望。」
說著。
他就將準備好的一枚玉瓶取出。
「這是弟子等人準備療傷大丹,對神魂之傷大有裨益,算是弟子等人的一片心意。」
「不必了。」
蠻山道君面無表情的拒絕。
「景言師侄暫時不便見客,你們的好意,本座自會代為傳達,爾等回去吧。」
「是,蠻山師祖。」
張長明沒敢再說,恭敬地後退。
一眾真傳弟子離開天光峰後,又議論了一陣便各自離開。
張長明獨自一人返回赤雲峰,到了洞府之中,眼中閃過一道狐疑之色,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靈寶,猶豫片刻後將真元注入其中。
很快。
一道小字就憑空出現。
「秦景言有異,疑似未曾受傷,阮珠或許只是誘餌,具體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