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投鼠忌器
「魏絳!」
搬山宗,祖師堂中。
一聲怒吼響徹天地,夾雜著無窮怒火,滾滾殺意。
「本座問你,我那徒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一時間。
祖師堂中所有人的齊刷刷的看向站在祖師堂中央的魏絳。
此刻的他氣息虛浮,面色煞白,哪有半點合道大能的氣勢,反而更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沉默半晌後,才艱難的開口說道。
「回稟曲燭長老,三長老本暗想暗中潛入萬法玄宗,將那名叫阮珠的小丫頭帶走,但卻落入了萬法玄宗布下的陷阱之中。」
「等我趕到的時候,三長老已經身受重傷,我本想拼死將其救出,但那萬法玄宗早有準備,其上代掌門就藏在天光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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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修為未入大乘,未能將那老匹夫鎮殺,只能與他拼了個兩敗俱傷,而三長老他,他……」
說到此處。
魏絳的面色滿是自責,忍不住沉沉嘆了口氣。
「他被趕來的萬法玄宗之人,配合那大陣困殺,最後拼盡了最後一絲真元,寧死也沒有半點屈服!」
「放屁!」
轟地一下。
魏絳只感覺一隻無形地巨手拍在他的胸口,悶哼一聲,口吐鮮血,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
「什麼上代掌門,千殺老狗當年早就離開南域,尋找突破大乘之機,豈會藏身於萬法玄宗里,你莫非覺得本座老眼昏花,可任由你隨意欺瞞!」
「曲燭長老息怒,弟子不敢。」
魏絳連忙低頭,不敢去看眼前白髮老者的眼神,咬牙道。
「但弟子沒有絲毫隱瞞,曲燭長老若是不信,大可去萬法玄宗查驗。若是弟子有半句隱瞞,願受門規處置!」
「你當老夫不敢?」
曲燭冷哼一聲,眼中划過一道森冷殺機。
他是搬山宗太上長老,四大大乘尊者之一,若非魏絳是搬山宗宗主魏亟的親弟弟,剛剛那一掌他就恨不得直接把人廢了。
明明是魏絳與自己的弟子一道前去,可偏偏自己的弟子遭人殘殺,而魏絳卻好端端的活著回來了。
他憑什麼不死在萬法玄宗!
氣氛陡然間死寂一片。
魏絳抬頭,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曲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正當此時。
一道中正平和的嗓音響起。
「曲燭長老何必如此動怒,魏絳雖有錯,但罪不至死。何況他也身受重傷,絕非假象,至於三長老之死,早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商議對策,將那道聖階秘術奪回我搬山宗,還有那密信中提起的小輩秦景言,若真身懷神異,也要將其帶回。」
開口之人正是搬山宗當代宗主魏亟,同樣是大乘尊者。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祖師堂中還有五人,其中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少女模樣的正是搬山宗的另外一位太上長老雲渺尊者。
另外四人,則是搬山宗的四位長老,都是合道境修為。
曲燭雖心有不甘,但魏亟既然已經開口,他也只能暫時放下心中殺意,不悅的一揮衣袖,哼了一聲。
「本座的弟子不會白死,不管誰是幕後真兇,本座早晚要將其挫骨揚灰,滅他滿門!」
「曲燭長老放心,三長老之死,我搬山宗上下誰不痛心,此事定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魏亟算是給了曲燭一個台階,又不滿的瞪了一眼魏絳。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賠上了一個合道境長老,若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魏亟也絕不會輕饒了魏絳。
「曲燭長老,雲渺長老,如今烈陽長老正暗中跟著司樾老賊,已經確定司樾去了無涯聖地。我聽說萬法玄宗的初代老祖與無涯聖地有著一段香火情,又在道盟麾下,若是硬來,只怕會惹來道盟不滿,無涯聖地若是問罪,我們也不會好過。」
「哼,沒想到區區一個萬法玄宗竟然還和無涯聖地有著交情,不然的話,本座現在就親自前往南域,將那些該死的爬蟲螻蟻一個個全部捏死!」
曲燭尊者怒火中燒的「呸」了一聲。
不知道多少年沒讓他這麼憋屈過了,自己的弟子死的不明不白,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做到的事情卻又有諸多顧慮,投鼠忌器。
實在是叫人窩火。
「曲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個臭脾氣。別忘了,萬法玄宗那個老不死的只是下落不明,還沒真正死掉。」
「他……」
曲燭的聲音突然一頓,臉上划過一道忌憚之色。
他與雲渺尊者都活了三千餘年,對一些隱秘早有耳聞,雲渺尊者口中的老不死自然就是萬法玄宗的初代祖師。
搬山宗想要吞併萬法玄宗,將南域納入版圖之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在他們二人還是門中弟子的時候,他們的師尊就特意交代過他們,不可對萬法玄宗逼迫過甚,只能徐徐圖之。
正是因為萬法玄宗的初代祖師至今還沒有傳出死訊,那個萬年之前就名震一方,殺得南域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狠人可不是好惹的。
更別說在早先傳來的密信中也有提及,那秦景言祭祖之時,引來了初代老祖的畫像認可,更加印證了那老不死尚在人世。
「那現在該如何,聖階秘術,我們必須拿到手。還有那秦景言,能被南宮晚晴收作開山弟子,還被司樾寄予厚望,定然有不凡之處。讓你們打探的消息可有什麼進展?」
「回曲燭長老。」
搬山宗二長老走了出來。
「據我們所知,那秦景言似乎來自北境,與南域隔著一片無妄海,其天賦不俗,極其好色,據說年紀輕輕就已有八位道侶,而且在北境還有家眷留下。」
「哦?!」
曲燭頓時來精神了。
「還等什麼,立馬派人前往北境,將那小子的家眷帶回來,凡是和他有關的,特別是女子,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弟子這就去辦。」
二長老剛要往外走,就被雲渺尊者叫住。
「記住,不可胡來,派信得過的弟子前去,不要打草驚蛇。萬法玄宗雖然虎落平陽,但司樾那小賊的眼光向來不錯,能被他寄予厚望,這秦景言說不定真有幾分不同之處。若是他識相的,以後或許還是我搬山宗弟子,對待他的家眷都給我客氣一些。」
「弟子謹記。」
等二長老離開之後,魏亟這才開口道。
「無涯聖地那邊的態度不明,我們不宜大張旗鼓,但也不可給萬法玄宗喘息之機,既然我們不便出手,那就讓人代勞吧。」
「宗主的意思是……」
雲渺尊者好奇的看來,舔了舔紅唇,明明看起來只是少女模樣,但卻透著一抹攝人心魄的魔力,讓人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魏亟板著臉別過頭去,示意了一眼,就見兩人走進了搬山宗的祖師堂,赫然是神相宗和天闕閣的付檗與林戁。
這二人都是南域三巨頭之一,合道境修為。
在自己的宗門誰不是一言九鼎,高高在上。
但此刻。
從踏入搬山宗祖師堂後,付檗和林戁就格外拘謹,低眉順眼的不敢有半點囂張跋扈之色,恭敬地抱拳道。
「晚輩林戁,付檗見過曲燭前輩,雲渺前輩,魏亟前輩,見過諸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