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搶!
龍伯很自信。
他要帶人走,天衍道君攔不住。
搬山宗能夠給秦景言的資源,絕不是區區一座萬法玄宗能夠相提並論的。
像秦景言這樣的天才,必然有著他的野心,又豈會甘願留在萬法玄宗里,只需等他凝結金丹,得知自己給出的籌碼後,他相信秦景言定會毫不猶豫地隨他前往搬山宗。
至於什麼傳道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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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秦景言才來南域多久,萬法玄宗對他又有什麼恩情。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在修行界是亘古不變地道理。
唯一的麻煩就是那個司樾了。
不過只要此地的消息傳回,搬山宗的幾位尊者必然會聯袂而來,到時候就不是司樾願不願意了。
縱是昔日天才,不入大乘,一樣只是螻蟻而已。
玄宗山門外。
隨著龍伯的話音落下,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對於付檗和林戁而言,他們二人此刻就像是兩個小丑一般,明明是合道境大能,可此刻卻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秦景言要真是拜入了搬山宗,那他們算什麼?
這道戰又算什麼?
萬法玄宗一旦和搬山宗冰釋前嫌,那他們神相宗和天闕閣的地位將會變得極其的尷尬且被動,甚至隨時有滅門之危。
魏絳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看似冷漠,但心中早就狂笑不止。
紫氣東來三千里!
天道賜福。
混沌金丹!
他已經足夠高估秦景言的天賦了,但沒想到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年輕小輩又給了他狠狠的震驚。
先是有聖君傳承,如今又得天道青睞,凝結混沌金丹,未來成就真不可限量。
這一次,他賭對了!
唯一的麻煩就是搬山宗的那幾個老傢伙,就怕搶不到人,惱羞成怒之下狗急跳牆。
但這個問題,輪不到他魏絳來關心,該司樾去頭疼。
那個老狐狸此刻都還沒露面,定然是在憋著什麼陰謀詭計,以萬法玄宗的底蘊,說不定真能咬下搬山宗一塊肉來。
而對於萬法玄宗的長老弟子而言,此刻他們的心情極其複雜。
有的堅信秦景言不是背信棄義之人,必然不會為了搬山宗的一點蠅頭小利就背叛宗門,定會誓死與玄宗共同進退。
有的則是內心忐忑,畢竟搬山宗是南清盛洲尊地,有大乘尊者坐鎮,門中資源比玄宗不知要多上多少。
換做他們,他們大概也會動搖吧。
最後則是天衍道君,他依然是手持掌門令和九靈衍天圖,時刻警惕著龍伯等人會突然出手,但他心中清楚,秦景言絕不會去搬山宗。
不是因為秦景言對萬法玄宗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他篤定秦景言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而是據他所知,秦景言背後站著的那位強者,其來歷又豈是區區一座搬山宗能夠比擬的?
龍伯此言,不過是妄自尊大,鼠目寸光,譁眾取寵罷了!
如今,等著便是。
當那紫氣東來三千里地異象落下之際,這已經是秦景言引來的第八道神光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聲喊道。
「你們說,景言師叔會不會凝聚九色混沌金丹?」
「九色!應該,應該不可能吧。」
「七色混沌金丹還能想像,畢竟南清盛洲帝族聖地每代妖孽之中皆有人能走到這一步,但九色混沌金丹,那隻存在於傳說之中。我翻遍古籍,萬年以來,似乎真正能凝聚九色混沌金丹的都寥寥無幾,不是聖地聖子就是帝族帝子!」
「九色混沌金丹乃是金丹之極限,傳聞中唯有掌握破限之法才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凝聚。而且所需資源難以想像,所修心法同樣要求極高。」
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景言的天賦讓眾人嘆服。
哪怕是林昭,桃夭夭這些驕傲天才也自愧不如。
但要說秦景言能凝聚九色混沌金丹,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天衍道君在內,其實都不抱任何的希望。
不。
準確的說這不是希望,而是奢望。
七色混沌金丹,放眼南域,放眼南清盛洲,放眼九洲天下,已經足夠妖孽了!
恰在這時。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忽然出現變化。
一陣狂風無端捲起。
只見天幕之上,忽然有黑雲滾滾,延綿千里,仿佛將整座天地都包裹其中。
「這是怎麼了!」
「怎會這樣,這是大凶之兆啊!」
「莫非景言師叔突破出了岔子,可不應該這樣啊!」
眨眼間。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突然的變化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還沒來得及探清其中緣由,耳邊就忽然響起一陣轟鳴。
「轟!」
一道刺眼驚雷仿佛將天地撕裂。
緊接著。
一道銀色神光拖曳著長長的尾巴,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一點點的朝著萬法玄宗衝來。
「星辰隕落?」
「不對!」
「這是第,第九道神光!」
顫抖的嗓音忽然響起。
眾人此刻才驚覺並非什麼大凶之兆,而是秦景言引下了第九道神光。
「景言師叔到底修了幾種大道,這氣息為何讓我感覺如此怪異詭譎,明明像是星辰之道,但又帶有寂滅吞噬之意。」
「不,這就是星辰之道!」
天衍道君忽然開口,語氣肯定。
他確實沒有想到,秦景言才修行星辰之道幾天時間,竟然感悟如此之深,能得到天地認可。
更讓他詫異的是,秦景言的星辰之道確實如玄宗弟子所說,透著一股詭譎怪異,因為其中那恐怖的吞噬之意讓天衍道君都暗暗心驚。
景言師侄,到底種下的什麼命星?!
山門之外。
龍伯面色狂喜,心中震顫。
九道!
真正的九道神光!
別說南域,就連南清盛洲這千年來,他也從未聽說過有誰在突破金丹時能引下九道神光的!
絕無僅有!
這並非說秦景言一定能凝聚九色混沌金丹,但至少代表他有這個資格和機會能夠衝擊九色混沌金丹。
僅此一點,他就超過了千年來南清盛洲的所有妖孽!
此等天才,豈可屈居南域?
與此同時。
他察覺到了數道的氣息的靠近,其中不乏合道大能,而讓龍伯最忌憚的還是一道大乘尊者的氣息。
是那道盟的白髮尊者!
糟糕!
龍伯心裡咯噔一聲,他竟然忘記了這一茬。
原本當那紫氣東來三千里時,秦景言引下的天地異象就突破了萬法玄宗的大陣封鎖,但畢竟只是金丹異象,至少還能控制在南域境內。
搬山宗與南域接壤,又有他和魏絳親眼見證,定然能第一個趕到。
但偏偏他忘記了。
此刻正值道戰,道盟的那位大乘尊者就在南域境內。
不行,必須趕緊搖人。
他不知道的是,當第九道神光落下之際,不止是南域,南清盛洲部分疆域同樣察覺到了此地的天地異象。
不止是搬山宗,附近的幾個尊地同樣派遣了大乘尊者迅速趕來。
九色。
盤旋於天幕之上。
龍伯原本有著十拿九穩的把握,但現在,他已經等不及了。
雖說那些趕來的強者沒有露面,但龍伯很清楚,他們都在暗中窺探著萬法玄宗,此刻還能壓著沒有出手,只是在靜靜等待罷了。
「天衍道友!」
龍伯忽然御風而起。
「天衍道友,你我兩家做了萬年鄰居,今日只要道友答應老夫的提議,本座以搬山宗大長老之名立誓,以後我搬山宗與萬法玄宗共同進退,生死與共!」
「呵。」
天衍道君看著迫不及待地龍伯,忽然冷冷一笑。
「龍伯道友太客氣了,我玄宗廟小,豈敢高攀貴宗。」
「你!」
龍伯大怒。
真是個冥頑不靈的廢物!
若非看在秦景言的份上,他堂堂搬山宗大長老,合道巔峰修為,豈會和天衍道君這個半殘的廢物如此說話。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
「上!」
一聲大吼。
龍伯左右看了一眼,付檗和林戁立馬會意。
秦景言的天賦太高了。
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他還沒突破金丹,要麼將人搶回搬山宗,要麼就只能送他去死了。
「砰砰砰!」
三人齊齊出手。
玄宗大陣都在瘋狂顫動,天衍道君連忙催動手中的掌門令,好在將龍伯三人的第一波攻勢給攔了下來。
「魏絳,一起出手!」
龍伯大吼一聲,正要不惜代價打破玄宗大陣時,一道滄桑的嗓音忽然響起。
「幾位道友還請住手吧。」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正是那道盟的白髮尊者,他的氣息一出,龍伯三人頓時被壓得動彈不得。
合道與大乘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龍伯面色不甘的一咬牙。
「千度尊者,萬法玄宗與我搬山宗有著生死大仇,之前殺我宗門長老,偷我門中秘術,莫非千度尊者也要橫插一手。」
「哦?」
千度尊者淡淡一笑。
「本座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恩恩怨怨,但此刻正值道戰,按照道盟規矩,未分勝負之前,不得隨意攻打敵方宗門。龍伯道友好歹是搬山宗的大長老,莫非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以規矩壓人!
千度尊者雖然來自道盟,但並非聖地之人,龍伯雖然修為遠遠不如,但也不會太過忌憚,他搬山宗同樣有大乘尊者。
可眼下千度尊者橫插一腳,龍伯幾人也不好繼續出手。
可就當此時,四道強橫氣息忽然降臨。
「千度道友所言差矣,道戰之事乃是南域玄宗與天闕閣神相宗之事,與我搬山宗何關。」
開口的乃是一鶴髮雞皮的老者,正是搬山宗的曲燭尊者。
他一出現,龍伯頓時心中一定。
不僅是曲燭尊者到了,與他隨行的還有烈陽尊者,搬山宗掌門魏亟和那少女模樣的雲渺尊者。
這次。
四大尊者齊至,搬山宗等於是傾巢而出了。
烈陽尊者是一個看起來壯漢模樣的中年男人,語氣粗獷。
「萬法玄宗殺我門中長老,偷取我門中秘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座等人親至,就是要捉拿玄宗的罪魁禍首回去問罪!」
師出有名?
在此時此刻,已經不需要了!
誰都知道搬山宗的四大尊者是來搶人的,但四人聯手,其他趕來的大乘尊者也都不好貿然出面。
千度尊者的眼中划過一道冰冷之色,不悅的哼了一聲。
「老夫代表道盟而來,萬法玄宗乃道門正統,莫非搬山宗的四位道友真不將我道盟放在眼中嗎?!」
說破天去,搬山宗也只是一尊地罷了。
道盟之中,可是有聖地坐鎮的!
「千度道友不必拿道盟壓人,我們與玄宗的恩怨由來已久,南域修士誰人不知。何況那秘術本是我搬山宗準備獻給黑水聖地之賀禮,卻被萬法玄宗卑鄙無恥的暗中竊取,此事我們已經上稟黑水聖地,千度道友若要阻攔,別怪本座幾人不念舊情了!」
黑水聖地,南清盛洲的三大聖地之一。
搬山宗行事囂張,被譽為悍匪盜賊,又豈會沒有一個靠山。
黑水聖地就是搬山宗最多的靠山,傳聞搬山宗的開山祖師其實就是出自黑水聖地,搬山宗則是黑水聖地的附屬!
更重要的是,黑水聖地一向和無涯聖地不對付,在南清盛洲多有爭鬥,千度尊者要拿道盟壓人,黑水聖地可不會在乎。
至於賀禮什麼的,當然只是一個說辭。
但現在,魏亟,曲燭等人已經想清楚了,他們確實要給黑水聖地獻禮,不過不是一門聖階秘術,而是秦景言!
同樣的,這也是無奈之舉。
原本想著悄無聲地的把秦景言招入門中,但現在動靜鬧得太大,秦景言是藏不住了,他搬山宗也供不起這樣的絕代妖孽。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其獻給黑水聖地。
千度尊者的面色一下子變得陰沉可怖,咬牙質問道。
「四位道友真要不顧天下道義,強奪他人弟子?」
「哈!」
魏亟忽然一笑。
「千度道友何出此言,雖不知是誰人引來金丹異象,但本座卻知,此人必是修行了我宗門秘術,今日我等只是要將人帶走,如何處置,還要請黑水聖地定奪。」
「廢什麼話,遲則生變,烈陽你負責攔住千度,我們三人一起出手轟碎這烏龜殼,把人帶去黑水聖地再說!」
曲燭不耐煩的叱喝一聲。
頓時。
三大尊者齊齊出手,萬法玄宗的大陣頓時變得岌岌可危,在勉強抵擋了一息之後,瞬間被人以蠻力破開。
天衍道君面色大變,他沒有想到搬山宗的人會如此大膽,如此放肆。
「玄宗弟子,守護宗門!」
一聲令下。
萬法玄宗上下,全部嚴陣以待。
可這些,在曲燭魏亟等人的眼中,不過是螻蟻而已。
「找死!」
頃刻間。
尊者威壓落下,就連煉虛道君都感覺有泰山壓頂之勢,動彈不得。
「雲渺,抓人!」
雲渺尊者咯咯一笑,直奔天光峰而去。
與此同時。
一道譏誚憤怒的嗓音忽然響起。
「好好好,搬山宗的老狗們是裝都不裝了,既然跑來老子的地盤鬧事,那就一個都別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