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劍帝傳人
秦景言面帶笑意,整個人風輕雲淡。
好似說的不是什麼大道之爭,生死搏殺,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行宮之中,除了那些小輩弟子外,像柳放亭,墨月等人心中都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他們也沒想到秦景言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剛烈。
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姬凌霄。
要知道姬凌霄除了自身天賦異稟,凝聚九色混沌金丹之外,他還是正兒八經,血脈純正的皇極仙朝三十七皇子。
但正因如此,墨月對秦景言也高看了一眼,雖然在她看來,那叫阮珠的丫頭和秦景言應該真的就只是純粹的同門關係,但面對姬凌霄的威逼利誘,他敢毫不猶豫地拒絕,堅定不移的支持阮珠,就已經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了。
雖然渣,但還算有點擔當。
墨月對秦景言的感官有了小小的變化,但是對其他雲霓宗的弟子而言,秦景言此舉就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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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凌霄已經給出足夠的誠意了,而且還保證不會傷了阮珠的性命,願意拿出一門聖階秘術和一門道階心法,出手不可謂不大方。
秦景言非但不領情,還陰陽怪氣地說自己出兩門聖階秘術,那不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嘛。
姬凌霄什麼身份,皇極仙朝的三十七皇子,說能拿出一門聖階秘術就肯定不會食言,而秦景言呢,不過是玄宗弟子而已,說白了,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門小派。
還張口閉口,大言不慚地說要拿出兩門聖階秘術,這不純屬故意抬槓,胡說八道嗎。
狂妄自大,不識抬舉,還又敏感自卑。
從這一刻起,雲霓宗弟子看向秦景言的眼神越發的冷冽厭惡,若非還有旁人在此,她們早就要呵斥趕人了,蛐蛐聲是肯定少不了的。
「有的人還真是不知好歹,不會以為聖階秘術是路邊的大白菜吧。」
「師姐,你們聽過萬法玄宗嗎,他不會壓根沒有見過聖階秘術吧。」
「為了一時意氣就非要與人爭鬥不休,實在太不沉穩了。」
……
那道道嗓音像是故意壓著,但又沒有完全壓住,清清楚楚的鑽進眾人耳中。
墨月的面色頓時有些發冷,不悅的橫眉掃去,哼了一聲。
「都給本座退下。」
「宗……」
有些膽大的弟子還想再說,但馬上就被拽了回去,只能癟了癟嘴,悻悻然地跟著退到了行宮外面。
墨月不是有意要幫秦景言,而是她實在看不下去自己門中的弟子一個個上趕著主動向姬凌霄示好,吃香未免太難看了。
何況她心中同樣狐疑,秦景言敢如此與姬凌霄作對,究竟從何處來的底氣?
好歹是凝聚混沌金丹的當世天才,豈會不知皇極仙朝代表著什麼。
再想到伏龍聖者和柳放亭對秦景言的態度,她就感覺秦景言身上或許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行宮之中突然冷清下來,秦景言對那些有意無意的蛐蛐聲置之不理,只是悄然中目光從墨月絕美魅惑的臉頰上划過,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分。
趙玲瓏方才被姬凌霄呵斥了兩次,心中早有不滿,此刻見秦景言如此不知死活,她哪裡還忍得下去,當即冷笑道。
「好一個玄宗天才,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聖地道子呢。既然你問我考慮得如何了,那我就坦白告訴你,你這師姐的命,我趙玲瓏要定了!」
剎那間。
寒意瀰漫,殺氣滾滾。
趙玲瓏從未掩飾過她對阮珠的殺心,作為妙善菩薩的純粹惡念所化,哪怕趙玲瓏平日裡如何粉飾,在其內心深處都是陰暗猙獰的。
阮珠也罕見的沒有退讓,一雙眼眸緊緊的看向趙玲瓏,隨時做好一戰,乃至赴死的準備。
眼見著就要劍拔弩張,柳放亭忽然插手道。
「凌霄殿下,景言小友,今日本是訪客會友,何必鬧得這般地步。這二位姑娘既然起了大道之爭,命中一戰是在所難免的。不過不如待金丹會落幕之後,二位姑娘再公平一戰,誰生誰死,後果自負。」
其實對柳放亭而言,阮珠和趙玲瓏究竟誰會死在這裡,他是半點不關心的。
左右不過是一個合道巔峰的轉世之身,對渡劫境的柳放亭而言,只是路邊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他只是不想髒了雲霓宗的地方,也不想金丹會還未開始,姬凌霄就和秦景言鬧得太僵。
有他從中斡旋,趙玲瓏和阮珠也只能暫時作罷。
秦景言淡淡一笑,道。
「凌霄殿下,玲瓏姑娘,那秦某就先告辭了,我們後會有期。」
「秦兄慢走。」
姬凌霄皮笑肉不笑的應付了一聲,看似臉上毫無波動,但實則藏在袖中的右手早已金捏得嘎嘎作響。
若非忌憚楚鳳堯,就憑秦景言剛剛的態度,就已經要死上千百回了。
不過不急,等金丹會開啟,他自然有辦法對付秦景言,只要完成了大皇姐交代的任務,他這一趟的收穫將會超出預期。
司樾微微一嘆,和秦景言,阮珠一道走出了行宮,剛想低聲說兩句,忽然眉頭一皺,朝著天幕看去。
不止是他,在這一刻,凡帝陽山附近的修士,仿佛不約而同地心中有感,全都望向天幕。
只見一道宛如雷霆的劍光在他們眼前掠過。
那蒼茫天地就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般,無數劍氣從天幕之上傾瀉而下,壯觀至極,令人難以想像。
而在那撕開的裂口處,一道人影從中走出。
是個女子。
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臉上還帶著幾分未退的稚氣,背著一柄快要比她人還高的巨劍,鼓囊囊的胸前一蹦一蹦的。
她順著那道劍光走來,中途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唇角微動,似乎說了兩句什麼,然後就這樣走到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與此同時。
三道強橫無比的聖君氣息轟然降臨,圍繞在那少女身旁,只見少女吐了吐香舌,有些生疏的抱拳道。
「塗兔兒見過三位前輩。」
塗兔兒。
劍帝傳人!
數年前就聲名鵲起,名震九洲的天生劍仙。
剛剛那三道聖君氣息,自然是南清盛洲三大聖地的聖主,他們並未露面,但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
只要在南清盛洲境內,就絕不會讓人傷了塗兔兒半點。
畢竟剛剛那撕裂天穹的一劍,就已經是那位劍帝大人打過招呼了。
同時,還是一份贈禮。
望著那萬千劍氣落下,凡是劍修在這一刻都心中觸動,仿佛是學到了什麼,有的人甚至當場突破,有的則是氣息攀升,困擾許久的劍道桎梏轟然破碎。
「好強。」
秦景言說起來也是一名不太合格的劍修,在目光觸及剛剛那一劍時,他體內的金丹竟然無端端地嗡嗡震動,忍不住心生臣服地讚嘆了一句。
司樾號五魁,在劍道的天賦同樣驚人,連連感嘆道。
「這就是當世劍帝之威,隨意一劍竟能讓萬千劍修更上層樓,難怪劍冢十萬年來都是凌霄劍洲的扛把子,真正劍修聖地啊。」
姬凌霄,柳放亭等人也都走出了行宮,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那背負著巨劍的少女身上,姬凌霄的眼中划過一道垂涎之色。
這就是那位劍帝傳人?
若是能夠得到她的青睞,姬凌霄的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皇儲之爭怕是直接就要落下帷幕了。
深吸了口氣。
姬凌霄整理了一下衣衫,緩緩走向少女,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嗓音乾淨澄澈。
「塗姑娘你好,在下姬凌霄,來自皇極仙朝。」
「啊。」
塗兔兒像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後又害羞地朝著姬凌霄點了點頭,不過並未說話。
看她臉頰紅紅,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眾人才赫然反應過來,難怪劍帝會親自出劍,這位天生劍仙真是個膽小的。
「塗姑娘,你一人前來不如暫時去在下的行宮暫住?」
姬凌霄發出了邀請,他很有自信,塗兔兒雖然時劍帝傳人,身份尊貴,可一看就沒怎麼行走過江湖,大概也不知道怎麼拒絕他人吧。
只要能將起帶回行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句話怎麼說的,近水樓台先得月,他或許真有機會俘獲這位劍帝傳人的芳心。
可就當姬凌霄信心滿滿地以為塗兔兒要答應之時,就見塗兔兒忽然又朝著後面退了一步,好奇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眾人。
像是在尋找什麼。
很快。
塗兔兒驚喜地一笑,彎彎地眼眸宛如月牙,蹦蹦跳跳地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了秦景言地身旁。
她的臉頰泛紅,微微歪著頭,用一種很好奇的眼神看著秦景言,小聲的喊道。
「我叫塗兔兒,我能暫時跟著你嗎?」
這……
憑什麼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秦景言。
之前伏龍聖者和柳放亭親自接待秦景言,就已經讓人心中生疑,這短短功夫就將秦景言的底細打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南域玄宗弟子,就算天賦不錯,凝聚了混沌金丹,總不能和遠在凌霄劍洲的劍冢還能扯上關係吧。
莫非是他長得俊俏?
秦景言心中同樣不解,但在塗兔兒靠近之時,他感覺自己的金丹震動得更厲害了,比觀摩劍帝一劍之時還要劇烈。
莫名的生出一種感覺,好似他天生就該與眼前的塗兔兒極為親近一般。
難道說……
一個破天荒的念頭在秦景言腦海中划過,外界只知他凝聚了混沌金丹,而柳放亭等人則以為他凝聚的是九色混沌金丹。
但實際上,他凝聚的乃是混元無極金丹!
能讓他生出親近之感的,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眼前的塗兔兒和他一樣,凝聚的金丹都在九色混沌金丹之上。
莫非她也度過了天劫?
秦景言心中暗暗震驚,心湖之中,楚鳳堯激動的嗓音立馬響起。
「小言子不錯啊,你這臉皮終於派上用上了,趕緊把這位劍帝傳人勾搭回去,若是能與她雙修,絕對有著無窮無盡的好處。」
「我……」
秦景言一時語塞,把他當什麼了啊,而且堂堂劍帝傳人,是能隨隨便便勾搭的嗎。
他真怕劍帝一個眼神就讓他碎裂成渣。
沒和楚鳳堯鬥嘴,秦景言看著眼前的塗兔兒,點頭笑道。
「塗姑娘你好,在下秦景言,歡迎之至。」
「謝謝啦。」
塗兔兒歡喜一笑,立馬就站在了秦景言的身旁。
看著這一幕,姬凌霄心中都快嫉妒得要發狂了。
憑什麼,憑什麼!
一個區區南清盛洲的泥腿子,憑什麼能夠得到塗兔兒的青睞,想他皇極仙朝的帝族血脈,皇子殿下,竟然連一個泥腿子都不如!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當塗兔兒出現的剎那,姬凌霄就已經將她當作自己的禁臠,當作自己唯一的道侶了!
可偏偏被秦景言橫刀奪愛!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伏龍聖者,柳放亭同樣心中疑惑,秦景言究竟有何不同能讓劍帝傳人如此親近。
先是玉虛仙宮的帝女閣下,如今又是劍冢的劍帝傳人,秦景言這女人緣未免好得有些過分了,稱之天下第一軟飯王都綽綽有餘了。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朝著秦景言這邊走來,搶先開口道。
「景言小友,我無涯聖地(玄照聖地)尚有一座空置行宮,不如景言小友和司樾道友先去那裡暫住。」
是的。
此地是帝陽山山腳,能在這裡占據一席之地的,只有三大聖地和三大尊地,還有的就是像屠三思所在的屠家這樣的最頂尖修行世家,或者是逍遙天尊這樣頂尖散修。
至於萬法玄宗,別說山腳下了,哪怕十里外的鎮子裡,都沒有他們的落腳之處。
面對二人的邀請,秦景言自然不好貿然答應,畢竟去了一家就會得罪另外一家,剛想推辭,就見墨月扭著肥臀化作一道香風而來。
「景言,司樾,你們這是要去何處,小七已經備好酒宴,正好要替你們接風洗塵呢。」
還來?
伏龍聖者心中隱隱有些不滿,柳放亭則想著如果真回了雲霓宗的行宮,這結果也是不錯的,正好他可以賴著不走了。
秦景言看著眼含笑意的墨月,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掌門師伯。
司樾此刻腰板都挺直了!
想他當年好歹是一洲天才,如今卻物是人非,處處矮人一頭,不就是還未突破大乘嘛,大乘有個屁用,有我家景言師侄好用嗎!?
「景言,塗姑娘,昔年的手藝可是不錯,待會你們要好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