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聽勸,那就死!
秦景言從修行中醒來。
掃了一眼道台,見墨嵩四人還沉浸在修行之中,好在四人的氣息雖有提升,但至少還停留在元嬰境,並未突破化神。
還好,還來得及!
在搞清玄宸子的陰謀後,秦景言再無半點猶豫,當即起身,運轉真元,聲若洪鐘大呂。
「醒來!」
「嗡」的一聲,道台都隨之輕顫。
不明就裡的四人被秦景言這一聲厲呵驚醒,皆是凝眉朝他看來,厲殤一手按著刀柄,眉頭緊鎖的質問道。
「秦景言你做什麼,為何突然斷我等修行?」
斷人修行如殺人父母,這可是生死大仇。
原本四人都沉浸修行之中,甚至隱隱已經觸碰化神壁壘,不需多久便能突破桎梏,破入化神,但現在卻被秦景言一下毀了。
就連一向溫柔嫻靜的蘇清綰都帶著微微怒色。
墨嵩更是面色通紅,雙目噴火,惡狠狠的盯著秦景言,咬牙罵道。
「秦景言,你竟敢毀我修行,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你真當本道子怕了你不成!」
「閉嘴!」
面對墨嵩的叱喝怒氣,秦景言不願和他廢話,若非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他才懶得多管,當即說道。
「這心法有問題。」
「放你娘的屁!」
墨嵩一雙眼珠瞪得渾圓,這可是無上傳承,帝品心法,怎麼可能有問題,明明他只差半步就能突破化神了!
「秦景言,我看你是瘋了不成!這仙法乃仙尊所賜,豈會有什麼問題,我看多半是你修為低微,見不得我們突破化神,通過仙府試煉,所以才故意出言干擾,壞我等修行,今日你若是不拿出個說法來,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秦景言,這《大五行破滅真經》非你一人獨修,我們也都有所涉獵,並未發現有何問題。仙府傳承,本就是個人機緣,你修為難入化神並非我們阻攔,你何故行如此小人行徑!」
若非忌憚秦景言那驚天一劍,厲殤此刻早已拔刀了。
但正如墨嵩所言,秦景言突然打斷眾人修行,莫名其妙地說心法有問題,這擺明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如此行徑,實在讓人噁心。
瑤泠黛眉微蹙,心中那點對秦景言的情愫在此刻已經消散大半,她生來慕強,但卻不喜秦景言這小人行徑,本想開口呵斥,但看著秦景言那面色肅然,一本正經的模樣,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是不悅的輕哼了一聲。
蘇清綰見氣氛又開始劍拔弩張起來,連忙居中勸解道。
「秦道友,你說這心法有問題,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妥之處?」
「蘇清綰,你少聽他胡說八道,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故意壞我等修行。七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了,他是要拖著我們陪他一起錯過這仙府機緣,要我說,他若再敢聒噪胡言,我們聯手將其鎮壓!」
墨嵩壓根就不想聽秦景言解釋,他只想儘快突破化神,得仙府傳承,那樣他夢裡的一切都可能化作現實!
秦景言沒有多看墨嵩一眼,自顧自的說道。
「既然諸位曾經都修煉過《大五行破滅真經》,就該知道此法可凝聚五行本源,暗藏一絲破滅真意。但剛剛我按照這化神篇修行,卻發現凝聚五行本源的過程過於順暢,但卻如同無根之萍,不像己物,更像被外人所縛。」
「什麼亂七八糟的,秦景言你才不過元嬰初……就算你突破到了元嬰中期,這化神心法,也不是你能修煉的。」
墨嵩不滿的呵斥了一句,同樣也暗暗心驚,秦景言修煉的速度太快了,這才多久,竟然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要知道,那仙尊說過七日之內修為提升即可,秦景言顯然已經做到了。
越是這樣,墨嵩就越是懷疑秦景言動機不純。
「秦景言,你是怕我們突破化神,通過仙府試煉吧,故意將我們驚醒,又說些風言風語拖延時間,其目的就是想要一人獨占機緣!」
「你可真是卑鄙至極!」
墨嵩不信,厲殤,瑤泠和蘇清綰同樣不信。
實在秦景言所言太過虛無縹緲,更像是憑空捏造。
至少他們在修行《大五行破滅真經》化神篇時從未有過如此感覺,何況秦景言說得也太匪夷所思,若那本源之力不是他們修來的,還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蘇清綰和瑤泠都失望的微微搖頭,嘆道。
「秦道友,或許真如墨嵩道友所言,只是你的錯覺,仙府試煉時間不多了,還請秦道友潛心修行,不要再阻礙他人。」
「我……」
秦景言一時語塞。
畢竟瑤泠四人並非大五行道體,之前也是主修一道,不像他早已五行圓滿,互有對照,自然能察覺出其中的細微差別。
可一旦讓他們四人突破化神,其神魂之中必然被那煉虛老鬼刻下不可磨滅之烙印,生死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更重要的是,一旦如此,他們都將是自己的敵人。
沉吟片刻,秦景言知道不能再拖了。
「這仙府壓根就不是什麼機緣之地,而是一處陷阱牢籠。從你們踏入這裡開始,就已經被人暗中盯上,若是繼續修行,一旦突破化神,你們的神魂血肉都將淪為他人血食,到時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笑話!」
墨嵩忍不了了!
「秦景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等修行,你到底是何居心。還什麼陷阱牢籠,若你一早就知道,為何你還要進來!」
「我自是為了《大五行破滅真經》而來!」
「哈?」
墨嵩氣急大笑。
「諸位,你們都聽到了吧,他就是沖了這無上心法而來的,故意在此虛張聲勢,不就是要阻礙我等修行,好讓你獨占機緣!」
「秦景言,生死有命,就算這真是一個陷阱牢籠,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厲殤粗糲的嗓音帶著滾滾寒意。
在此關頭,他不願貿然與秦景言動刀,但也不想在聽秦景言胡說八道。
說罷。
墨嵩和厲殤都重新閉目凝神,甚至準備封禁五感,全身心的沉浸在修行之中。
可二人剛一坐下,秦景言就忽然出手。
「不准修!」
「砰」的一聲。
道台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墨嵩氣得咬牙切齒,睚眥欲裂,怒吼一聲。
「秦景言,你找死!」
黃沙巨人頃刻凝聚,朝著秦景言就重重拍下。
與此同時。
厲殤的刀也已經到了。
二人左右夾攻,勢必要與秦景言分出一個生死。
秦景言被迫無奈,只能出手迎擊,見他以一敵二都不落下風,遊刃有餘,墨嵩頓時有些急了,連忙喊道。
「蘇清綰,瑤泠!」
「你們還等什麼,莫非真要看著仙府傳承在我們眼前白白錯過!」
「若我和厲殤落敗,下一個就輪到你們!」
蘇清綰和瑤泠對視一眼,雖然心有不願,但此刻已經沒有選擇了。
「秦道友,得罪了。」
「秦景言,別再胡鬧了!」
頓時。
局面陡轉,秦景言落入圍攻之中。
他的眉頭漸漸皺起,都說好言難勸想死的鬼,他本就是出於好意,一再提醒,可既然他們不聽,那就只能……
轟隆——
好似雷霆炸響。
秦景言的氣息在這一刻轟然暴漲,眉心神宮中的金色元嬰赫然睜眼,五行本源凝於一處,陰陽二氣環繞其間。
他先是一掌拍散黃沙巨人,一把將墨嵩拎在手中,重重一拳將其掀翻在地。
緊接著。
兩指成劍,磅礴劍氣如長虹貫日。
只聽「鏗鏘」一聲。
厲殤手中的大刀應聲而斷,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道台之上。
金烏虛影凝於身後。
一聲驚鳴。
好似有萬丈熾熱洪流,瑤泠幻化的水龍散成一地雨木,而蘇清綰的困陣藤蔓也頃刻間被燒成飛灰。
僅僅兩個呼吸。
墨嵩四人就被摧枯拉朽的逐一擊破。
差距!
宛如天塹。
墨嵩四人目光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景言,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秦景言的恐怖之處。
他那星落一劍遠遠不是他的極限,甚至他們壓根不知道秦景言的極限在哪裡。
為何?
他能如此之強!
瑤泠只覺得心中如小鹿亂撞,那本已黯然的情愫在這一刻又生根發芽,但莫大的委屈和不解又湧上心頭,顫聲問道。
「秦景言,你為何要這樣做!」
「閉嘴!」
秦景言冷冷瞪去,抬頭看向那始終籠罩在天幕之上的迷霧,冷聲道。
「我說過,這仙府本就是一座牢籠,壓根不是上古仙府,而是一個苟活了萬年的煉虛老鬼用其外景所化!」
「秦某來此,自然是衝著《大五行破滅真經》而來,但就算你們突破化神,也不可能得什麼真仙傳承。」
「這心法之中暗藏兇險,我已經解釋過了,你們能不能懂是你們的事。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一旦你們突破化神,生死就在那煉虛老鬼的一念之間,我註定要與他分出一個勝負,若是你們想死,大可繼續修行。」
「不過我好心提醒一句,你們突破化神之時,就是你們命隕之時。」
「休怪秦某心狠手辣!」
勸了。
勸不住,那就殺!
這就是秦景言給出的答案。
厲殤的眼中划過一道冷寂之色,他不敢肯定秦景言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秦景言真要獨占機緣,大可輕而易舉將他們殺掉,壓根不需要來編造這個聽起來就不切實際的謊話。
還有!
厲殤本就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自身又走的是以殺證道的路子,對殺意極為敏銳,在秦景言說出最後一句警告之前,他在秦景言身上沒有察覺到半點殺意。
但現在,他非常肯定,不管是誰突破化神,秦景言一定會送其去死!
機緣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這對厲殤而言,從來不是什麼選擇。
他默默地退到一旁,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瑤泠輕咬著下唇,她現在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看著霸氣無雙,殺機重重的秦景言,她非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感覺前所未有的興奮。
甚至想到秦景言剛剛呵斥,讓她閉嘴的樣子,她都覺得格外好看。
大概這就是上頭的樣子。
瑤泠沒有廢話,帶著幾分羞赧又帶著幾分嬌嗔地起身,嘗試著站到了秦景言的身旁,只為能夠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蘇清綰是四人中最清醒的,她從一開始就相信秦景言不是一個卑劣之人,這和她的道體有關,天生對很多東西都有著異於常人的感知。
此刻,她也想到了一個關鍵之處。
那仙尊曾說過,仙府之中禁止動武,違者鎮殺,可現在呢,仙尊又在何處?
還有。
她開始了解為何秦景言從進入仙府之後就與他們不同,哪怕是在感受到那堪比帝君的氣息時也不見半點敬畏害怕,反而還屢屢出言挑釁。
因為他說的是真的,這壓根不是什麼仙府,而是一個牢籠陷阱。
「秦道友,多謝救命之恩!」
蘇清綰將自己的發現一一道出,隨後朝著秦景言行了一個道門大禮。
厲殤和瑤泠也頓時醒悟過來,可臉上沒有半點輕鬆之色,反而越發的凝重擔憂,低聲問道。
「秦道友,若此地真是那煉虛老鬼布下的牢籠陷阱,我們該如何出去?」
機緣沒有了。
活命才是最關鍵的!
就算沒了這所謂的真仙傳承,無上機緣,憑他們的天賦,未來同樣是大道可期。
但顯然。
現在的問題是要如何出去。
秦景言皺著眉頭,他來仙府本就是自投羅網,從來就沒想過要這般輕易的出去。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次不把《大五行破滅真經》的全本拿到手,不將那煉虛老鬼的家底掏空,秦景言怎會捨得輕易離開。
可瑤泠,蘇清綰她們不同,秦景言也不敢保證帶著幾人,一定能護她們的周全。
正當秦景言思索之際,忽然一道沙啞陰沉的嘶吼如同野獸咆哮一般響起。
「走?」
「誰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