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皇叔,好像有那個大病
不止一個。
秦明眼中的光芒收斂,心跳都漏了一拍。
【虛妄之眼】穿透層層黑鐵,看到的幾個囚籠里,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那個屬於大乾皇室的金龍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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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雙那個瘋婆子,沒有把大乾皇室殺光。
她把他們圈養起來了。
就像養豬一樣,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天牢最深處。
為什麼?
秦明腦子飛速轉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開啟「天魔秘境」,獻祭一個皇血嬰孩。
那如果,她想要的,不止一個呢?
或者說,她需要足夠多的皇室血脈,來完成某個更加龐大的儀式?
秦明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牢最深處守衛太過森嚴,全是金丹期,甚至有元嬰期的氣息若隱若現,硬闖就是送死。
他現在只是個偽裝的小太監,不能暴露。
秦明收回瞭望向深處的目光,身形一動,繼續貼著牆角的陰影,朝著另一個方向摸去。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既然大的進不去,那就先從邊角料開始查起。
他繞著天牢的外圍,像一隻沒有聲息的狸貓,憑藉【虛妄之眼】的便利,躲開一處處明哨暗哨。
很快,他來到了天牢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裡只有一個獨立的牢房,遠離其他監區,周圍連個巡邏的禁軍都沒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和血腥氣。
牢門由手臂粗的玄鐵打造,只在中間開了一個送飯用的小口。
秦明湊上前,通過小口往裡看。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一下,又一下。
秦明眯起眼。
【虛妄之眼,開啟!】
黑暗的視野瞬間被洞穿。
牢房的角落裡,一道身影蜷縮在那裡,像一堆被丟棄的破布。
他的頭髮又長又亂,像一蓬乾枯的野草,遮住了大半張臉。
四根粗大的玄鐵鎖鏈,穿透了他的雙肩琵琶骨和雙腿膝蓋骨,將他死死地鎖在牆壁上。
【人物:秦戰】
【身份:大乾皇朝七王爺,宿主皇叔】
【修為:元嬰期大圓滿(經脈盡斷,丹田被封,十不存一)】
【狀態:極度虛弱,怨氣攻心,神志不清】
【生平:號稱大乾軍神,於國破之日率軍斷後,力戰而竭,被姬無雙生擒,囚禁至今。】
秦明看著那面板上的字,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秦戰?
那個傳說中,為了掩護先皇撤退,率領三千親衛硬撼魔國十萬大軍,最終力竭戰死的大乾軍神?
他名義上的親皇叔?
他居然沒死!
就在秦明心神巨震的瞬間,那個蜷縮的身影,猛地動了一下。
他那顆被亂發覆蓋的頭顱,緩緩抬起。
一雙渾濁卻又帶著驚人煞氣的眼睛,穿透黑暗,仿佛直接釘在了秦明窺探的位置。
「誰?!」
一聲低吼,不像是人聲,更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摩擦,沙啞,刺耳,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秦明渾身一僵,心臟猛地一抽。
被發現了!
他下意識就想後退,但立刻又停住了腳步。
不能退。
他現在的人設,是一個誤入此地的小太監。
一個小太監被嚇到,該是什麼反應?
秦明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噗通」一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身體抖得像篩糠。
「饒……饒命啊!」
他用那尖細的嗓音哭喊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公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新來的,迷路了才走到這兒的!求爺爺饒命啊!」
牢房裡沉默了片刻。
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狐疑。
「新來的?」
「是……是啊!」秦明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一邊哭一邊說,「小的叫小秦子,今天剛分到御膳房,想找個地方出恭,沒……沒想到就走到這裡來了……」
「御膳房?」秦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抬起頭來。」
秦明哆哆嗦嗦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屬於小太監的臉。
他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配上鼻涕,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牢房裡的秦戰,透過那個小小的門洞,死死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你身上……」秦戰慢慢開口,「沒有閹人的那股騷臭味。」
秦明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
這老傢伙,鼻子這麼靈?
不愧是軍神,關了這麼多年,腦子還這麼好使。
他反應極快,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委屈和更大的恐懼。
「爺爺明鑑啊!」
他「砰砰砰」地開始磕頭,哭得更大聲了,「小的……小的家裡窮,送進宮裡的時候年紀小,還沒來得及……還沒來得及淨身,就被管事的分去幹活了!管事的說,等小的過兩年,再補上……」
這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卻恰好符合一個什麼都不懂、被嚇傻了的小太監的邏輯。
牢里的秦戰,沉默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秦明臉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分辨真假。
秦明心裡暗罵。
這皇叔,好像有那個大病。
自己都被鎖成這個鬼樣子了,還有閒心擱這玩「誰是臥底」呢?
他不敢多想,只能繼續賣力地表演。
「爺爺,您行行好,當沒看見我,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來這兒了!」
「走?」秦戰突然低笑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進了這天牢,你還想走?」
他話音剛落。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盔甲的碰撞聲,從遠處傳來。
一隊巡邏的禁軍,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秦明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沒了。
這次不是裝的。
是真的!
他現在被堵死在了這條窄道上,前面是牢房裡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便宜皇叔,後面是即將到來的魔國禁軍。
「你聽,」秦戰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他們來接你了。」
「不……不要……」秦明絕望地看著牢門。
「想活嗎?」秦戰的聲音,如同惡魔的誘惑。
秦明想也不想,瘋狂點頭。
「想活,就幫本王做一件事。」秦戰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急切。
「什麼事?」
「本王這裡有一封信,」秦戰的呼吸變得粗重,「你把它帶出去,交給一個叫蘇清寒的女人。」
蘇清寒?
秦明整個人都懵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便宜皇叔,被關在天牢里,怎麼會知道蘇清寒?還要給她寫信?
「快!沒時間了!」秦戰催促道。
秦明看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咬牙。
「信在哪?」
「你把手伸進來!」
秦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顫抖著,將手從那個小小的門洞伸了進去。
黑暗中,一隻冰冷乾枯、如同鷹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