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既然是反派，出場就要囂張
西山圍場，到了。
馬車「咯吱」一聲停下，周圍鼎沸的人聲和駿馬的嘶鳴，像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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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摘下臉上的「豬鼻子」，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一臉舒爽。
「娘子，到站了，下車了。」
他把另一個防毒面具從蘇清寒臉上扯下來，還順手在她滑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蘇清寒嫌惡地打開他的手，率先跳下車。
她環顧四周，呼吸猛地一滯。
只見前方是一片廣闊的草場，搭建著連綿的營帳。
無數鮮衣怒馬的王公貴族、將門子弟，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他們騎乘的，無一不是神俊非凡的妖獸坐騎或寶馬良駒。
再看自己這邊。
一輛快散架的破板車，一匹耷拉著腦袋、瘦骨嶙峋的老馬。
以及瀰漫在周圍，那若有若無、讓人作嘔的詭異氣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耍猴一樣，聚焦在他們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秦明卻毫不在意，他跳下車，伸了個懶腰，然後拍了拍那匹老馬的脖子。
「老夥計，辛苦了，回頭給你加餐。」
「吁——」
一聲響亮的馬嘶傳來，打斷了秦明的動作。
一匹通體赤紅、神駿異常的高頭大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馬背上，坐著一個錦衣華服、面容桀驁的青年，他手持馬鞭，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明，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就是那個傻子秦明？」
青年的聲音充滿了挑釁。
秦明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痴傻的笑容。
「你是誰呀？你這匹馬好漂亮，能給我騎嗎？」
「哼，廢物也配碰我的『赤焰』？」
青年冷哼一聲，看向一旁的蘇清寒時，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倒是你身邊的美人，國色天香，可惜了，跟了個傻子。」
「在下趙天霸，大將軍趙闊之子，趙無極是我堂兄。」
他自報家門，語氣中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
蘇清寒的臉色更冷了，握住了腰間「斷愁」的劍柄。
趙天霸！
又是趙家的人！
趙天霸看著蘇清寒的動作，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加張狂。
「怎麼？美人還想動手？」
「本公子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玫瑰。」
他猛地一抖韁繩，那匹名為「赤焰」的汗血寶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抬起，竟是朝著秦明和那輛破舊的馬車，狠狠踏了過去！
這一腳要是踏實了，別說秦明這個凡人，就是那輛破車，也得當場散架。
「找死！」
蘇清寒眼中殺機一閃，長劍瞬間出鞘，帶起一道森然的寒光，就要迎上去。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緊緊按住了。
是秦明。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痴傻的笑容，對蘇清寒搖了搖頭。
蘇清寒一愣。
就是這剎那的猶豫。
「轟——！」
赤焰馬的鐵蹄，重重地踏在了那輛可憐的破板車上。
木屑紛飛，車轅斷裂！
整輛馬車，在一聲巨響中，四分五裂！
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趙天霸竟如此囂張，敢在皇家獵場，當眾行兇。
趙天霸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傻子而已，踩了就踩了，誰還敢為了一個廢物，得罪他大將軍府？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見秦明，在馬蹄落下的瞬間，以一個極其誇張的姿勢，順勢朝旁邊一滾。
然後，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緊接著。
「啊——！殺人啦——！」
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還要慘絕的哭嚎，沖天而起，響徹整個營地。
「撞死人啦！大將軍府的人要造反啦！」
秦明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要殺皇子篡位啦！」
「救命啊！還有沒有王法啦！」
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憤、恐懼和委屈，那演技，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整個營地，瞬間死寂。
所有王公貴族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秦明，又看了看騎在馬上，徹底懵逼的趙天霸。
撞車，和造反，這可是兩個概念。
尤其「殺皇子篡位」這頂大帽子，誰戴得上？
趙天霸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不過是想羞辱一下這個傻子，給堂兄趙無極出口氣。
怎麼就成了造反了？
「你……你胡說！我沒有！」
他指著秦明，聲音都哆嗦了。
「我沒撞你！我撞的是車！」
秦明哭得更傷心了。
「你還說！你都把我撞得飛起來了！」
「我的車就是我的腿！你撞了我的車，就是斷了我的腿！你還想狡辯！」
「你就是想殺了我，你好當皇帝！」
【叮！來自趙天霸的極致恐懼值+30000！】
【叮！來自圍觀群眾的震驚值+66666！】
「我……我不是……我沒有！」
趙天霸徹底慌了，他從馬上連滾帶爬地下來，想要去解釋。
周圍的人群，卻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後退，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將他和躺在地上打滾的秦明，孤零零地暴露在中央。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的身上。
「住口！」
一聲冰冷的呵斥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女帝姬無雙在一眾禁軍和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她看著眼前這堪稱鬧劇的一幕，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天霸像是看到了救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明鑑！臣……臣沒有！是這個傻子在污衊我！」
姬無雙的目光，落在了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秦明身上。
秦明立刻哭得更大聲了。
「母后！他要殺我！他要篡您的位！您要為我做主啊！」
姬無雙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身為女帝，必須表現出「公正」。
「趙天霸，衝撞皇子，禁足三月，罰俸一年。」
她淡淡地開口。
趙天霸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謝陛下！謝陛下！」
「至於你……」姬無雙的目光再次轉向秦明。
秦明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假眼淚，指著趙天霸。
「不行！這太輕了！」
「他嚇到我了！我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創傷！我的小心肝現在還撲通撲通地跳！」
他捂著胸口，一臉後怕。
「必須給我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
全場的人，又一次懵了。
這是什麼詞？
姬無雙也皺了皺眉。
「你想要什麼？」
秦明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一指趙天霸旁邊那匹神駿非凡的汗血寶馬「赤焰」。
「我要那匹馬！」
「這馬一看就跑得快，萬一他再來殺我，我好跑路！」
趙天霸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不行！陛下！這是我的『赤焰』，價值連城……」
「哦？」秦明斜眼看他，「一匹馬，比大將軍府的謀逆大罪還重要？」
趙天霸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
姬無雙看了看秦明，又看了看趙天霸，最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把馬給他。」
「區區一匹畜生，也比不上皇兒的安危。」
她的話，等於是一錘定音。
趙天霸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秦明歡呼一聲，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匹「赤焰」旁邊，愛不釋手地摸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太好啦！我有大馬騎啦！」
他翻身上馬，動作竟然異常嫻熟。
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得意洋洋地看著下面臉色慘白的趙天霸。
「謝謝啊，大兄弟。」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你就叫『二狗子』了！」
「二……二狗子？」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趙天霸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叮！恭喜宿主達成成就『當街碰瓷』，獎勵積分+80000！】
【叮！來自趙天霸的滔天恨意值+99999！】
秦明騎著高頭大馬，來到蘇清寒身邊，對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蘇清寒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馬車碎片，和那個被氣暈過去的趙天霸，腦子裡一片空白。
還能……這麼玩？
秦明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看見沒，娘子，這就叫專業。」
「熱身結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下來，咱們去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