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風波
粗重的呼吸聲從小侯爺的胸腔當中發起,順著體內的骨頭傳到了他的耳朵當中,顛簸的視線在山路夾雜著荒草的青石板路上蹦跳著一躍而過,在山上生活的這一年當中,小侯爺早已熟悉了這條山路盡頭的模樣,隨著雙腿的猛一用力,他一躍而起,翻滾著著陸在了山頂之上。
「咳咳咳!」
劇烈的呼吸讓口中充滿了粘稠的唾液,小侯爺費力的爬起了上半身,伸手抹掉了嘴角的粘液。
但這一抬頭,卻讓他看到了一個本不應當出現在山頂的人。
「這~~~~位!想必就是就是傳聞當中的名滿京城的小侯爺了!」
拉長了音調的尖細嗓音,一身粗布短打扮的王獵戶臉上帶著僵硬且浮誇的怪笑,雙手交握,深深地對著剛剛直起上半身的小侯爺深深地做了一個揖。
順著王獵戶彎下的上身,一把刺穿了他整個身體的木劍在他的身體兩端露出了劍把與劍尖。
小侯爺眼睛微眯,看得清楚,這把木劍直接刺透了王獵戶的心臟,卻奇異的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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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只有死人身上會有。
小侯爺喘著粗氣站直了身子,費勁的拍掉了手上的泥土,氣喘吁吁道:「就、就是你這王八蛋害得小爺拼了老命逃了半座山的?」
王獵戶上半身仍舊伏低著,腦袋卻一個九十度抬了起來,帶著不自然的笑臉道:「一年之前小侯爺夜闖王府之際,身子可沒現在這樣虛浮啊?看來小侯爺這幾日在這獨山修煉,反倒是不進則退啊?!哈哈哈!」
「哦!原來你是三爺的人?」
對面笑聲戛然而止。
一片尷尬的氣氛當中,小侯爺真心實意的問道:「你們這些門客的腦子是不是都這樣不好使?」
王獵戶雙手在臉頰上一抹,笑容頓時隱去:「也罷,咱們小侯爺終究還是要做個明白鬼上路的!就是不知道小侯爺還有什麼話要帶給家裡人的嗎?興許咱大發慈悲,還能給你家老侯爺帶上幾句遺言呢!」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氣急敗壞了呢?」小侯爺嘴上說著,眼睛卻向四周快速掃視了一圈--山頂還是他熟悉的那副樣子,一座高達三丈的石碑立於中央,周圍是一圈空地一覽無遺,沒有任何的異樣,「我聽聞,南疆方士有些下九流的手段可以驅屍布蠱,邪門倒是夠邪門的,但行屍之力十不存一,你是要靠這玩意來跟我說兩句笑話還行,至於其他的,那我就真當你是在說笑話了!」
「廢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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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獵戶的上半身向下一伏,雙腳猛地一震,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衝著小侯爺飛馳而來!
「好快!」
險之又險的側身閃過了王獵戶的飛撲,小侯爺心中猛然一震!
不同於傳聞當中的行屍,小侯爺面前的這具屍首的動作雖然不協調,但卻出乎意料的迅捷!
「現在你知道了,把我當成南疆的那幫下九流是多麼大錯特錯了吧?」
聲音剛到,王獵戶蒼白的一爪就從小侯爺身後猛地抓了過來!
上半身飛快向後一仰,王獵戶青紫色的手爪擦著小侯爺的鼻尖抓了過去!
「草!你這手上有毒吧?」
「既然是死人,不物盡其用豈不可惜?」
嗖!
嚓!!!
一支羽箭激射而來,從上到下將王獵戶的腦袋刺了個通透!
王獵戶的上半身被這發羽箭帶來的勁力帶的向下一頓,給了小侯爺一息喘息之機,趕忙向後連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從天上射來的?!」
小侯爺向上一望,只見天空之上一片烏黑!
一群沒有叫聲的鳥雀正在天空當中不停盤旋著,眯眼細看,每隻鳥雀身上都綁著一發勁弩,弩箭蓄勢待發!
「擦擦擦!射偏了!」對面的王獵戶再次抬起了上半身,腦袋上頂著一支刺穿了他整個頭顱的弩箭!
抬起了從鼻腔當中露出了一截箭頭的腦袋,王獵戶再次怪笑了起來:「我的小侯爺,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喜歡聽笑話是嗎?那你看看現在天上這個笑話,好不好笑呢?」
小侯爺徹底被對面這種怪異的思維給搞混亂了,不可思議的反問道:「我尋思這箭也沒射我頭上啊?你這麼開心幹嘛呢?你這箭準頭也不行啊?你好歹射我身上你再說這話我都認了,你現在自己腦袋上插著一支箭你跟我說這個,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知道嗎?你到底是來殺我的還是來自殺的啊?我真的服你了!三爺就派你這種怪物來辦事的?」
「……」對面僵硬了。
「你要是想靠著這一手笑死我,那你還真的差一點成功了!要不是我現在累得要死,還真會被你這一出滑稽劇給逗笑了!」
王獵戶氣急,聲音尖細道破音,大喊道:「豎子找死!射!!!」
嗡!!!
一片片沉重的破空聲接連而起,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向下狠狠地扎去!
同一時間,王獵戶再次向著小侯爺猛衝了過來,不給小侯爺絲毫的輾轉空間!
這一擊,王獵戶是要小侯爺當場斃命!
面前,王獵戶青紫的臉孔越放越大,頭頂,數以百計的勁弩萬箭齊發!
在這山巔的方寸之地,小侯爺已經沒有半點立足之地,已然是必死之局!
就在王獵戶即將近身之際,小侯爺突然開口對著王獵戶說了一句:「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我跟你說了這么半天的廢話究竟為什麼?」
王獵戶一怔,下意識的反問道:「嗯?你說什麼?」
「我在等救兵,你在等什麼?」
「【力】!!!」
一道暗紅身影電光四閃,帶著一片殘影后發先至,瞬間出現在了王獵戶的身後!
轟!!!
沉重的音爆在瞬間猛然炸響!!!
血肉橫飛!
王獵戶的整個上半身就這麼憑空從小侯爺的眼前消失不見!
「你猜怎麼著?剛才放箭的竟然是只鴿子!」
大力維持著出拳的姿勢,對著濺了一臉血肉的小侯爺說了一個自認為好笑的笑話。
「嚓嚓嚓!!!」
一連串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在兩人頭頂紮下,卻難以再下分毫!
一道半指厚的冰牆憑空浮現,將數以百計的箭矢堅決的擋在半空當中。
清麗女聲在山巔迴響:「你家來人,為何要把山門弄得如此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