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蘭花圖


  京妙儀就這麼感受著麟徽帝時輕時重的手勁,對著自己的手又是揉又是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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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帝王,直到帝王捏住她的臉,像是把玩著什麼稀罕物一樣。

  她從未被這樣對待過,不由得紅了臉。

  「陛下……」

  「你若是要說些朕不愛聽的話,那就把嘴閉上。」

  看著京妙儀羞得直低頭,如玉般肌膚吹彈可破,三千青絲如絲綢,無時無刻蠱惑著帝王的心。

  說不清是什麼使然,麟徽帝瞬間鬆了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的亂。

  他負手而立,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一襲素雅羊白衣裙,沒有複雜繁複的花紋,梳著簡單的朝天髻,玉篦簪於前。

  明明就是這麼普通,為何朕會覺得難忘。

  沒人告訴他,這是什麼。

  「陛下?」京妙儀看著微微發愣的天子,試探性地開口。

  回過神的天子,雙手抵在她的臉頰上,向上提,強行擠出個微笑,「就這麼不想見到朕?」

  京妙儀歪著頭,她實在是有些跟不上帝王的腦迴路。

  帝王瞧著她那呆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朕就是不喜歡看到你這麼僵硬端著。」

  「你每次見到朕不是皺眉搭眼就是淚如雨下。

  怎麼朕是長的嚇人,還是看起來太晦氣。」

  「陛下。」京妙儀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陛下的嘴,等她反應過來手卻被緊緊抓住。

  「看來朕這是說對了。京妙儀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厲聲呵斥。

  嚇得眼前的人身子微微一顫,「陛下,一語成讖啊,是妾一時忘了規矩。」

  帝王頑劣的笑,他就喜歡和她這樣鬧著玩。

  有意思。

  怪不得這世上會有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的說法。

  「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為什麼見朕的時候不笑?」

  「朕命令你現在就笑。」

  天子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話。

  可把京妙儀難住了,她不愛笑,再說了,見陛下有什麼好笑的嗎?

  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還是青州那個無憂無慮,父親掌中明珠的京妙儀。

  「陛下,妾笑不出來。」

  帝王怒了,他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那雙鳳眸里充滿了危險的氣息,君王的威懾,讓人幾乎喘不動氣。

  「京妙儀,你還真和你爹一樣,不會說好聽的話。

  就連哄騙朕都不願意花心思。

  很好,朕就喜歡你這寧折不彎的性子,你若是像他們那樣卑躬屈膝,曲意諂媚,朕還真就沒了興趣。

  你對朕笑不出來,看來是要對著沈決明才笑得出來。」

  天子的脾氣陰晴不定,京妙儀還真是拿不準。

  她只得開口解釋,「妾笑不出來,是不愛笑,無關人。」

  她這話倒是成功取悅帝王,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沈決明也讓你笑不出來?」

  她微微點頭。

  天子叉腰,冷哼一聲,「還真是沒用的廢物。」

  「京妙儀。」天子忽地突然俯下身,望向她的視線不再是高高在上。

  近在咫尺的距離,能清楚地感受到帝王的呼吸。

  「京妙儀,朕是來讓你開心的。」

  耳邊盪起天子鄭重的聲音。

  不等京妙儀反應,麟徽帝伸手攬住面前之人,將人一把抱起,堂而皇之地將她放在案桌上。

  堆疊在案桌上的奏章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個、兩個、三個砸落在地。

  京妙儀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她混沌的大腦一片漿糊。

  噴灑在耳畔的溫熱呼吸,呼出熱浪,吸入微涼,刺激得京妙儀身子止不住輕顫。

  她慌亂地推搡著天子的動作。

  「陛、陛下。」

  天子看出她的混沌、抓起她的小手,吻在唇邊,「京妙儀,這天底下向來都是旁人伺候朕,你是頭一個讓朕伺候的人。」

  「朕找人打聽了你的喜好,你擅丹青,三年前來神都後,嫌少出府,最愛的是種花和繪畫。」

  「既然你這麼喜歡繪畫,不如替朕將屏風上男人的五官畫上。」

  京妙儀面紅耳赤,白皙的脖頸染上紅暈,一舉一動仿佛都在勾引著帝王的心。

  淡定。

  朕是明君,朕的腦子不要一天到晚都是這些情慾之事。

  艹。

  帝王第一次破口大罵自己個。

  他忍不住。

  麟徽帝轉身一手抵在柱子上一手叉腰,暗自深呼吸,放空一下大腦。

  朕是明君,朕是明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陛下?」京妙儀大著膽子上前拍了拍帝王的肩膀。

  麟徽帝突然轉身嚇得她腳下一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麟徽帝得腰帶。

  「咚——」

  京妙儀揉了揉腦袋,睜眼看著壓在她身下的帝王,嚇得連忙起身。

  「陛下,妾,有罪。」

  帝王腦袋磕得他暈乎乎的,不過天子單手撐地,鳳眸裡帶著幾分風流。

  「京妙儀,朕後悔了。」

  「?」

  麟徽帝看著京妙儀那雙小兔子般水潤的眼眸,抬手扯下她髮髻上的玉篦。

  三千青絲散落在腰間。

  溫婉美麗,純潔而魅惑。

  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到底有多撩人。

  沈決明這個狗東西,擁有這麼個寶貝還不知道珍惜。

  「朕,不要你在屏風上作畫,朕要你在朕的身上作畫。」

  京妙儀震驚地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帝王,「陛、陛下,你可是傷到腦袋了。

  讓妾給你把脈。」她說著就要握住帝王的手。

  麟徽帝也不惱,抬手點著她額前,「京妙儀你這話朕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說朕腦子有病。」

  京妙儀一愣,下意識地捂住嘴巴,搖頭。

  帝王看著她的犯傻,笑出聲,「京妙儀,給朕寬衣。」

  帝王坐起身,狹長的鳳眸微眯,雙手撐地,眼神看向她的時候極具攻擊力。

  自然界的法則,獵物者的瞳孔是橫著的,因為需要更廣闊的視角,來觀察四周。

  而狩獵者的瞳孔是豎著的,因為這樣可以更快速地鎖定狩獵目標。

  而人類是圓瞳孔,兼具了豎橫瞳孔的優勢。

  所以被人盯上的,想逃也逃不掉。

  天子挑眉,示意她動手。

  京妙儀伸出手,微微輕顫,她的心還沒從帝王荒唐的要求里緩過神。

  帝王輕笑一聲,「怎麼你沒替沈決明解過腰帶?」

  「沒。」她以為她語氣正常。

  可偏生此刻的京妙儀眼尾泛紅,那雙杏眸真誠裡帶著幾分「可愛」。

  含水盈霧,輕咬紅唇,聲線壓得很低,像是害怕同帝王開口。

  「也對,畢竟京小姐你生得好看。

  朕都要親自服侍你,更何況是他個狗東西。」

  帝王說著寬大的手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一層一層地剝開帝王的衣衫。

  直到露出帝王精壯的身材,胸前的肌肉線條凌厲而完美,雙臂肌肉和拉弓射箭的武將沒什麼區別。

  肩寬背闊,勁瘦的腰腹卻繃得緊緊的,沒一絲贅肉。

  不可否認,他的身體是完美的畫紙。

  青州多文人騷客,名垂千古的畫師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青州畫師最高技巧不是在紙上作畫,而是在美人的背脊上。

  因為體溫的原因,顏料很難干,稍有不慎便會暈染開。

  再加上人不像死物不會動。

  能在美人身上作畫的那都是丹青妙筆的大畫家。

  她酷愛丹青之法,只是家風嚴謹,怎可在人的身體上作畫。

  她的眼神里不由地帶上幾分興奮。

  帝王饒有興趣地看著如菩薩般清新脫俗的人眼裡露出世俗的願望。

  「陛下想畫什麼?」

  帝王抬手勾起她的一縷青絲,淡淡的蘭花沁人心脾。

  「蘭花圖。」

  藍色的墨沾在毛筆上,微涼的墨落在他的腰腹處。

  柔軟的狼毫輕輕從腰腹不斷向上延展。

  美人沉迷在畫作中,忽遠忽近地靠近,像是羽毛一樣抓心撓肝。

  呼吸亂了。

  腹部微微輕顫。

  「別動。」美人的手按住他的腹部。

  此刻的京妙儀似乎忘記了眼前的人是帝王。

  她的聲音像是夜鶯,勾著人心魂都跟著她的畫筆遊走。

  帝王引以自傲的清心寡欲在這一刻崩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筆上的墨滴落在白淨的腹部上。

  「陛下,畫亂了。」

  「亂了,就日後再畫。」

  性感慵懶又頹靡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

  天子的吻不知何時落到了唇邊。

  京妙儀去推他。

  「陛下,不可。」

  可惜這一次年輕氣盛的帝王腹下一團灼熱燃燒的烈火讓他如何去聽。

  尚未乾透的畫墨將京妙儀那純潔如雪的衣衫染上一片狼藉。

  帝王腹部那尚未完成的畫,一點一點地印刻在京妙儀的衣裙上。

  整整一夜,長生殿的燈火亮了一整夜,期間點蠟的宮女都紅了臉。

  天邊破曉,帝王依舊不知饜足地望著懷裡的人。

  麟徽帝喉結滾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朕要她!

  明明整整一夜,此刻他卻還是想將她狠狠擁有。

  紗帳內溫度漸升,武扳指撫過纖細的腰。

  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京妙儀。」帝王的指尖描繪著她的眉宇,「朕知道你醒了。」

  京妙儀眼尾泛紅,羞愧難當的眼神,她不敢看君王。

  「你可有小字?」

  她怯生生地看著帝王,「朏朏。」

  「朏朏,朕後悔了,朕要將你納入宮。」

  「不可以,陛下。」京妙儀泫然低泣,心卻在冷靜地盤算。

  帝王對她不過是一時寵愛的貓啊狗啊。

  一旦有更艷麗的人入宮哪裡還會記得她。

  她沒有精力放在和宮內嬪妃相互爭奪帝王寵愛。

  這也不是她的性子。

  只有帝王得不到才會日日記掛在心。

  她才能依靠帝王手裡的權利,對付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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