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秦月的煩惱：線索越多，人越瘋
東海市龍盾局分部，辦公室內氣氛極度壓抑。
秦月盯著大屏幕，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監控截圖和數據流，像一張要把人逼瘋的網。
一個技術員頂著黑眼圈，聲音沙啞。
「秦隊，那個藍色馬扎，全市三千多個兌換點，符合您提供身形條件的嫌疑人，我們篩出來一百二十七個。」
秦月捏著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百二十七個。
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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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查。」
她聲音里透著疲憊，「查他們每個人在碼頭爆炸案，在創世紀大廈坍塌案發生時的不在場證明。」
「是。」
技術員轉身剛要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情報員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報告秦隊！網上有新線索！」
他指著自己的戰術平板，氣都喘不勻。
「有人在東海大橋拍到了『東海釣神』！高清的！還帶了照片！」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秦月猛地抬頭，眼裡的血絲都仿佛亮了。
「投到大屏幕上！」
下一秒，一張照片占據了整個屏幕。
東海大橋的欄杆邊，一個男人背對鏡頭，坐在一個眼熟的藍色塑料馬紮上。
他戴著草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破舊工字背心，身形瘦削，手裡握著一根魚竿，姿態悠閒。
就是他。
秦月心跳猛地一滯。
「技術組！立刻分析照片！對比身形數據！」
「是！」
數據流在照片旁邊瘋狂滾動。
「秦隊，照片沒有P圖痕跡！」
「身形輪廓與碼頭監控錄像中的模糊人影，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
「他他媽的絕對是他！」
秦月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鎖定發帖人IP！查清拍照時間！馬上派人去東海大橋布控！」
她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神態冷峻而凌厲。
「活的！這次一定要抓活的！」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IP定位中……在城西的一家網紅咖啡館！」
「照片發布時間是十五分鐘前！」
「特勤一組已經出發！三分鐘後抵達東海大橋！」
秦月死死盯著屏幕，看著地圖上代表特勤車輛的紅點，全速沖向目標。
終於
終於要抓住你的尾巴了。
「報告！一組已抵達東海大橋，發現目標！」
通訊器里傳來現場指揮官壓抑著激動情緒的聲音。
秦月握緊了拳頭。
「控制住了嗎？」
「報告秦隊……大橋上……是有一個釣魚的。」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秦月眉頭一皺。
「控制住！帶回來！」
「控制住了，但是……」
「但是什麼！說！」
秦月厲聲喝道。
現場指揮官的聲音充滿了為難。
「他……他今年六十八了，有退休證和老年優待證……」
秦月的表情瞬間凝固。
幾乎在同一時間，負責網絡追蹤的技術員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
「秦隊……發帖人……找到了。」
他的聲音小的像蚊子。
「是個小網紅，在咖啡館直播呢……他，他承認了，照片是P的，為了蹭『東海釣神』的熱度……原圖……原圖就是橋上那個老大爺……」
轟——
秦月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大屏幕上，一張新的照片被投了上來。
照片裡，一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同樣坐在一個藍色塑料馬紮上，笑呵呵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P圖的網紅甚至貼心地給他換上了那件標誌性的工字背心和草帽。
整個指揮中心，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兩張照片的對比圖，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噗嗤。」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後就像點燃了導火索，壓抑的竊笑聲在辦公室的各個角落響起。
秦月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冰冷刺骨。
笑聲戛然而止。
她重新看向屏幕，看著那個P出來的、讓她燃起全部希望的背影。
「砰！」
一聲巨響。
秦月一拳狠狠砸在合金桌面上，桌上的水杯跳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混蛋！」
她的怒吼在寂靜的辦公室里迴蕩，帶著無盡的憋屈和羞辱。
「又被他耍了！」
她看著滿屏幕的線索。
那個被當成聖物一樣供起來的藍色馬扎。
那個被分析了無數遍成分的外賣袋。
那份列印出來、能把人唱瘋的《好運來》歌單。
還有這張新鮮出爐的、價值千萬的P圖。
線索越多，她感覺自己離真相就越遠。
不。
不是離真相遠了。
是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真真假假的線索，給逼瘋了。
……
遊戲倉內。
李昊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又給龍盾局增添了多少工作量。
他剛拒絕了神話丶帝釋天的高價求購。
「朋友，我對你新解鎖的噴火兵種很感興趣，開個價。」
神話丶帝釋天的強制彈窗再一次跳了出來，充滿了大佬的財大氣粗。
李昊天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回復。
「不賣。」
「這玩意兒是我自己用的，非賣品。」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沉默了幾秒。
「五百萬求生點，買你十個單位的優先使用權。」
李昊天看著這個數字，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對『非賣品』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還是說，你覺得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神話丶帝釋天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顯然，作為常年身居高位、習慣了用錢和資源解決一切問題的榜一大佬，他很少被人這麼直白地拒絕。
「那你想要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李昊天伸了個懶腰，在系統面板上敲下一行字。
「想要什麼……我想想。」
「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解鎖了新兵種的？」
從他解鎖炎爆者，到對方發來消息，前後不過幾十秒。
這份情報能力，可不是普通玩家該有的。
這一次，神話丶帝釋天回復得很快。
「我有我的渠道。」
「這個問題，不在我們的交易範圍內。」
李昊天笑了。
「行啊。」
「那我的兵種，也不在我們的交易範圍內。」
說完，他直接關閉了聊天窗口，準備下線。
這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必須搞清楚，對方的情報網絡，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就在他準備斷開連接的瞬間，那個彈窗又一次，固執地跳了出來。
【神話丶帝截圖已向您發送一份文件：《關於主神遊戲部分深層數據接口的猜想.docx》】
【附言：這是我的誠意。】
李昊天挑了挑眉。
深層數據接口？
他點開文件。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張結構圖，和幾行簡短的注釋。
圖上標註了幾個他從未見過的伺服器節點，注釋里則大膽猜測，這些節點並非用於遊戲運營，而是作為高維信息向現實世界滲透的「觀察哨」。
並且，文件中明確指出，有極少數的S級以上天賦，可以與這些「觀察哨」產生微弱的共鳴，從而「看」到一些正常玩家無法察覺的遊戲底層變動。
比如，某個玩家的基因樹，解鎖了新的分支。
李昊天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天賦。
神話丶帝釋天，擁有一個極其罕見的、偏向情報偵測類的S級天賦。
這份文件，等於把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直接亮給了李昊天看。
【附言：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價格了嗎？】
李昊天看著那行字，手指在面板上敲了敲。
「可以。」
「但我不賣兵種。」
「我賣給你一個消息，一個關於『醫生』和他完美作品『零號』的消息。」
「怎麼樣，榜一大哥，這個瓜，想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