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路費結一下!拉褲兜里的不算
山谷里的硝煙味還沒散盡,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古怪的味道就從下面涌了上來。
那味道又酸又臭,還帶著點說不清的腥臊,像是把城裡最大的糞坑給炸了。
「嘔——」
九公主剛直起腰,聞到這股味道,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扶著旁邊的石頭再次吐了起來。
這次連苦膽水都吐不出來了,只有一陣陣的乾嘔。
「這……這是什麼味兒?」她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顫。
秦風從旁邊遞過來一個水囊,自己則掏出一塊手帕,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還能是什麼味兒,飯後消食的味道唄。」
爆炸的巨響和臨死前的慘叫已經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呻吟,還有此起彼伏的「咕嚕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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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下面,那些沒被當場炸死的幸運兒,此刻正經歷著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一個校尉模樣的軍官,盔甲扔在一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想站起來,可雙腿軟得像麵條,剛一用力,褲襠里就傳來一陣「噗嗤」的悶響。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大腿淌了下來。
「我的肚子……啊!!」
「水……水裡有毒!秦風!你個狗娘養的!」
「將軍……我……我不行了……」
哀嚎聲、咒罵聲、還有那種讓人難以啟齒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野狼谷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型露天廁所。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京城精銳,此刻一個個東倒西歪,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滾,哪還有半點軍人的樣子。
「嘖嘖嘖。」
秦風站在懸崖邊上,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皮捲成的喇叭,清了清嗓子。
「餵——!下面拉肚子的各位,聽得見嗎?」
他中氣十足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的放大,在整個山谷里迴蕩。
地上的亂兵們聞聲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崖頂那個身影。
「本人,碎葉城城主,秦風。」
秦風拿著喇叭,不急不慢地踱著步,像個正在訓話的教書先生。
「首先,恭喜各位,撿回一條命。其次,我宣布個事。」
他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各位剛才在我的地盤上,又吃又喝又拿,現在是不是該把帳結一下了?」
「過路費,每人十兩銀子,童叟無欺!」
「噗——」
一個正在地上掙扎的士兵聽到這話,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腦袋一歪,直接氣死了。
九公主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風。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是在打仗?
都把人炸成這樣了,還跟人要過路費?
「另外!」秦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鑑於各位隨地大小便,嚴重污染了我碎葉城的自然環境,需要額外繳納罰款!」
「每人五兩!當場結算!」
「拉在褲兜里的不算啊,那個算你們自帶垃圾,我們不負責處理!」
這話一出,下面的敵軍徹底瘋了。
「我殺了你!!」
一個百戶官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的繡春刀,想衝著懸崖的方向衝過來。
可他剛邁出兩步,肚子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絞痛。
「噗——噗——噗!」
他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跪了下去,然後軟軟地癱倒在自己製造的一片狼藉之中。
「看見沒。」秦風放下喇叭,回頭對九公主說,「精神攻擊,有時候比刀子還好用。」
九公主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離他遠了兩步。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黑牛!」秦風衝著另一邊的亂石堆喊道。
「在呢頭兒!」
黑牛帶著幾百號陷陣營士兵從藏身處鑽了出來。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塊用水浸濕的厚布,只露出兩隻興奮的眼睛。
「這味兒也太沖了!熏死俺了!」黑牛瓮聲瓮氣地抱怨。
「少廢話!」秦風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幹活!」
他指著下面那些已經失去戰鬥力的敵軍,下達了命令。
「下去,把場子洗乾淨。」
「記住,當官的給老子留活口,綁結實了!剩下的,不用捅死。」
黑牛撓了撓頭,有點不解:「不捅死?那幹啥?」
秦風臉色一沉,眼神透著森然狠勁
「敲斷他們的膝蓋骨,兩條腿都敲斷。」
「啊?」黑牛愣住了。
「啊什麼啊!」秦風罵道,「咱們人手不夠,養不起那麼多俘虜。殺了又太便宜他們了。」
「把他們變成廢人,讓他們哭著喊著爬回去,拖垮霍去病的後勤。一個活著的傷兵,至少需要兩個沒受傷的士兵來照顧。這筆帳,比殺了他們划算多了。」
九公主聽得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了。
秦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霍去病堂堂正正地打。
他用的全都是最下流、最陰損、最毒辣的招數。
可偏偏,這些招數,有效得可怕!
「為了金子!」
「為了嫂子!」
黑牛想明白了,興奮地怪叫一聲,第一個順著早就準備好的繩索滑下山谷。
幾百名陷陣營士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嗷嗷叫著沖了下去。
他們對那些癱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敵軍視而不見,手裡的兵器只有一個目標。
「咔嚓!」
一個士兵手起錘落,一個敵軍的膝蓋瞬間反向彎折,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悽厲的慘叫,比剛才爆炸時還要恐怖,在山谷里久久迴蕩。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冷酷的、流水線式的屠宰。
陷陣營的士兵兩人一組,一人按住,一人動手。
錘子、斧背、刀柄……
他們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精準地廢掉每一個還能喘氣的敵人。
他們甚至還哼著小曲,像是在自家後院裡砸核桃。
「你……你……」
九公主指著秦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見識過皇宮裡的陰謀詭計,也聽聞過戰場上的血腥廝殺。
可她從未想過,戰爭,可以打得如此……不要臉。
「公主殿下,習慣就好。」
秦風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小姑娘。
「打仗嘛,不寒磣。能贏,才是硬道理。」
他轉過身,看著下面那片人間地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幅再普通不過的畫。
山谷下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黑牛押著十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軍官爬了上來。
「頭兒,都搞定了!」黑牛興奮地報告,「一個沒跑,腿全都打斷了!」
秦風點點頭,走到一個被踹跪在地的校尉面前。
那校尉還想嘴硬,剛要破口大罵。
秦風卻沒看他,反而對旁邊的冷月吩咐道。
「冷月,記一下帳。」
「咱們今天出動了陷陣營三百二十人,消耗特製地雷十二顆,迷幻巴豆酒三十壇,濕布三百二十條。」
「另外,咱們還救治了敵軍傷患近三千人,這醫藥費不能少。就算他們一人十兩銀子。」
秦風彎下腰,拍了拍那個校尉的臉。
「回去告訴霍去病,把帳結一下。三萬兩醫藥費,外加這次的過路費和罰款,湊個整,五萬兩。」
「告訴他,錢送到碎葉城,我親自接收。」
「要是他不給……」
秦風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下次的醫藥費,可就要翻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