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丹藥的後勁,有點上頭
那顆黑乎乎的「煤球」在嘴裡碎開,沒有想像中的苦澀,也沒有入口即化的仙氣飄飄。
就是硬。
嘎嘣一聲,像是咬碎了一塊木炭。
下一秒,蘇銘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一股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能量,像是在他胃裡引爆了一顆小型核彈。
轟!
那股能量洪流狂暴得不講道理,沒有絲毫溫和可言,直接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像是一群開著推土機的野牛。
蘇銘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吸收能量,而是在被能量強行灌入。
好在混沌道體不是吃素的。
這個吞金巨獸般的體質在感受到威脅後,立刻開始了瘋狂的運轉。
它像一個最高效、最精密的過濾器,將那股狂暴能量中純粹的藥力一口吞下,然後把那些燒焦的、沒用的雜質和殘餘的道韻碎片,毫不留情地從毛孔里擠了出去。
嗤嗤嗤!
蘇銘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灰黑色的油膩物質,還帶著一股燒焦羽毛的難聞氣味。
洞府內的靈氣再次暴動,瘋狂湧入他的身體,補充著混沌道體過濾雜質時產生的消耗。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
當一切平息下來,蘇銘虛脫般地癱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潭裡撈出來。
他喘著粗氣,內視丹田。
丹田裡的靈氣,已經從之前那兩根頭髮絲,匯聚成了一股小溪流。
鍊氣三層!
就這麼一顆失敗的殘次品,直接讓他連跳兩級!
蘇銘愣了三秒,心裡直呼血賺,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衝到水池邊把自己洗剝乾淨。
他看著地上那一大堆黑乎乎的「煤球」,眼睛裡冒出的綠光比狼還亮。
這哪裡是廢料啊!
這他媽是自助餐啊!管飽的那種!
他搓著手,又想拿起一顆塞進嘴裡。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不行。
坐吃山空。
老君送的這些丹藥,吃一顆少一顆,就算能讓他衝到築基期,後面怎麼辦?
真正的財富,不是這堆「煤球」,而是他腦子裡的《太上丹經》,和他指尖那縷紫金色的「丹道本源火」!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老君這是把魚塘都給他搬過來了!
「對,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蘇銘打定主意。
他要煉丹!
用最基礎的藥材,煉出最頂級的丹藥,然後賣給宗門,換取海量的靈石,再用靈石去買更多的藥材!
這才是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想到這裡,蘇銘立刻走出了紫雲洞府,活像個發現商機的商業奇才,直奔宗門的外門區域。
宗門有專門為弟子提供煉丹場所的丹房。
他一個剛剛晉升的核心弟子,跑去外門丹房,看起來有點奇怪。
但他就是要這種反差。
一來可以檢驗一下《太上丹經》的含金量,看看用最垃圾的設備和材料能煉出什麼花來。
二來嘛,他現在頂著「萬古道源」的馬甲,行事得低調點,不能太張揚。
蘇銘溜溜達達地來到外門丹房。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殿,門口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和焦糊味混合的氣息。
他剛走到門口,幾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一個高個青年,斜著眼睛看他,語氣酸溜溜的。
「喲,這不是我們青雲宗萬古唯一的無垢道體,蘇銘師兄嗎?」
「怎麼?核心區域的洞府待著不舒服,跑來我們這小地方體察民情了?」
蘇-沒空理你-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腳就要往裡走。
那高個青年一步橫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蘇銘師兄別急著走啊,丹房重地,不是來看熱鬧的。莫非……師兄也想學煉丹?」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立刻鬨笑起來。
「趙師兄,你別開玩笑了。蘇師兄天生道體,修煉跟喝水一樣,哪用得著嗑藥啊?」
「就是,煉丹可是技術活,講究的是天賦和經驗,不是光靠體質好就能玩得轉的。這玩意兒,可不像修煉那麼簡單,那可是有門檻的!」
高個青年趙峰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我就是這個意思。蘇師兄,我勸你還是回去好好打坐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萬一炸了爐,傷到你這萬古唯一的道體,我們可擔待不起。」
蘇銘終於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個傻子。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說完,他直接繞過呆若木雞的趙峰,走進了丹房大殿。
趙峰愣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
他身後的小弟連忙勸道:「趙師兄,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對!等他進去就知道煉丹的厲害了!我敢打賭,他連火都生不起來!」
趙峰眼神陰沉地盯著蘇銘的背影,冷哼一聲。
「走,我們跟過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麼名堂!」
蘇銘走進大殿,來到負責登記的執事台前。
櫃檯後面,一個長著山羊鬍的馬執事正昏昏欲睡,看到蘇銘,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
「幹嘛的?」
「租一間丹房。」蘇銘言簡意賅。
「核心弟子跑來外門租丹房?」馬執事嗤笑一聲,翻開登記冊,「名字,令牌。」
蘇銘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馬執事看了一眼,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哦,原來是你啊。」
他慢悠悠地在冊子上翻找著,嘴裡念念有詞:「哎呀,真不巧,黃字號和玄字號的丹房都滿了。只剩下一間地字號的,七號房。」
他抬起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間房,很久沒人用了,裡面的丹爐吧……有點年頭了,主打一個復古。蘇師兄天縱奇才,想必不會介意這點小問題吧?」
「可以。」蘇銘根本不在乎。
馬執事從抽屜里拿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扔在桌上。
「喏,一天十塊下品靈石,先交錢。」
蘇銘扔下十塊靈石,拿起鐵牌,轉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馬執事冷笑一聲,對著不遠處的趙峰使了個眼色。
蘇銘拿著鐵牌,找到了那個偏僻角落裡的地字七號房。
推開石門,一股發霉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丹爐。
那丹爐與其說是丹爐,不如說是一坨廢鐵,爐身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感覺輕輕一碰就會散架。
蘇銘臉上露出笑容,只覺得撿到了寶。
就這?
這不正好嗎?
他走到丹爐前,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冰冷的爐身上。
「嗡!」
指尖那縷米粒大小的紫金色火焰,如同活物一般,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丹爐內部。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布滿裂紋的破舊丹爐,從內到外亮起了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流動的岩漿,沿著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將所有的縫隙一一填滿。
原本的裂痕,此刻變成了一道道華麗而神秘的紫金紋路,讓這尊廢鐵丹爐瞬間變得古樸而神聖,仿佛是一件沉睡了萬古的絕世法寶。
「不錯,氣氛烘托到位了。」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在宗門兌換的最基礎的幾份「聚氣丹」藥材。
然後,他閉上眼睛,《太上丹經》的內容在腦海中流淌。
生火,溫爐,投藥……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煙火氣。
紫金色的丹道本源火在他的意念操控下,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如細雨潤物,對火候的掌控精準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甚至沒用傳統的丹訣,而是用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將神識探入丹爐,直接分離、萃取藥材中的精華,再將它們以一種玄奧的方式融合。
這哪裡是煉丹,這簡直是在做分子層面的手術!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股奇異的香味,從地字七號房的門縫裡悄悄飄了出去。
丹房外,趙峰和他的兩個小弟正靠在牆邊,等著聽爆炸聲。
「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
「估計是火還沒生起來吧,哈哈哈!」
趙峰冷笑道:「等著吧,用那個破爐子,他今天不把自己炸上天,都算他……」
話還沒說完,他鼻子突然聳動了一下。
「什麼味兒?」
一股無法形容的丹香鑽入他的鼻孔。
那香味清冽而霸道,聞上一口,他感覺自己體內那停滯了許久的鍊氣四層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這是什麼丹香?」趙峰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旁邊的小弟更是誇張,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我……我要突破了!就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