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當大佬的徒弟，得先過我這關
蘇銘躺在紫雲洞府那張冰涼的石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系統界面里魔尊重樓那條「在線急聘」的動態。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蓋起了高樓。
【瑤池聖母：重樓，你那功法戾氣太重，有傷天和。】
【太上道祖：道友，不如來我道門，清心寡欲，方為正道。】
【劍神西門：我的劍，比你的魔功，更寂寞。】
蘇銘看得直樂，這幫大佬一個個閒得發慌，不是勸人從良，就是比誰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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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劃拉著評論，發現想拜師的也不少。
【萬妖之主：魔尊前輩！選我！我夠狠！我剛吞了一個小世界的生靈！】
【深淵骨龍：樓上的算個屁，我剛滅了十個神國，骨頭渣子都給我揚了，我夠不夠狂？】
蘇銘撇了撇嘴，心說這都是什么小學生水平的「狠」和「狂」。
格局太小了。
他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段子，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直接報名當徒弟？
太low了，不符合「萬古道源」這個馬甲的逼格。
他現在的身份是諸天萬界大佬們的精神導師，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燈。
怎麼能自降身份去跟那些妖魔鬼怪搶一個實習生名額？
要去，也得是魔尊重樓哭著喊著求他去。
蘇銘摸著下巴，手指在評論框上空懸著，腦子裡開始組織語言。
他得用一種更高維度的、充滿哲思的方式，對魔尊重樓的「招聘啟事」進行一次降維打擊。
他要重新定義什麼叫「狠」，什麼叫「狂」。
他要讓魔尊重樓看了之後，當場懷疑人生，覺得自己那幾萬年魔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蘇銘醞釀了半天，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在評論區敲下一行字。
「真正的狂，非殺戮盈野，而是天地崩於前而色不變；真正的狠，非斬草除根，而是斷絕因果，獨斷萬古。」
發完前半句，他停頓了一下，感覺火候還不夠。
這只是在裝逼，還沒踩到對方的痛點。
他得再補一刀，直接扎在魔尊的心窩子上。
蘇銘手指翻飛，又補上了一句。
「魔尊，你的魔道，路走窄了。」
檢查一遍，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前半段負責抬高自己，後半段負責貶低對方。
逼格拉滿，嘲諷拉滿。
完美。
他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按下了「發送」鍵。
評論，成功發送。
【萬古道源：真正的狂，非殺戮盈野，而是天地崩於前而色不變；真正的狠，非斬草除根，而是斷絕因果，獨斷萬古。魔尊，你的魔道，路走窄了。】
做完這一切，蘇銘的心跳得跟打雷一樣。
這次玩得比上次教太上老君煉丹還大。
那老頭脾氣好，是個老好人。
這魔尊重樓，聽名字就不是善茬。
萬一他覺得自己在教他做事，一生氣，直接破開虛空順著網線過來把自己砍了怎麼辦？
蘇銘緊張地搓了搓手，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刷新了一下頁面。
他那條評論，孤零零地掛在下面，顯得格外刺眼。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評論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前那些爭著搶著要當徒弟的大妖大魔，全都啞火了。
「壞了壞了，捅馬蜂窩了。」
蘇銘有點慌，甚至想把評論刪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頂著「萬古道源」的馬甲，刪評跑路也太掉價了。
不行，得穩住。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石桌邊，學著那些大佬的樣子，給自己泡了一壺從宗門順來的普通茶葉。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故作深沉地望向洞府外。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心裡這麼想著，眼睛卻不受控制地一秒三回頭，死死盯著那個藍色的界面。
一分鐘過去了。
朋友圈靜悄悄的。
五分鐘過去了。
還是沒人說話。
十分鐘過去了。
蘇銘的茶都涼了。
他有點坐不住了，心想是不是網絡延遲了。
就在他準備再刷新一次的時候。
叮！
一聲提示音在他腦海里炸響。
一個血紅色的感嘆號，在朋友圈圖標上瘋狂閃爍。
【『魔尊重樓』回復了您的評論！】
蘇銘手一抖，茶杯差點摔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條通知。
只見他那條評論下面，多了一條新的回覆，回復者的頭像是一個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頭。
【魔尊重樓：……】
又是一個省略號。
蘇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幫大佬怎麼都喜歡用省略號？就不能打幾個字嗎？
這一個省略號，是「你在狗叫什麼」，還是「大佬說得對」？
就在蘇銘抓耳撓腮的時候。
叮！
又一聲提示音。
【『魔尊重樓』向您發送了一條私信！】
蘇銘心頭一跳。
又來？這熟悉的流程。
他點開那個閃爍的血色圖標，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魔尊重樓：何為斷絕因果？何為獨斷萬古？】
蘇銘看著這條私信，咧開嘴笑了。
上鉤了！
他立刻切換回高冷模式，開始斟酌用詞。
這個問題逼格太高，他前世在網上吹牛逼都不敢吹這麼大。
他想了半天，腦子裡蹦出一部小說里的經典台詞。
於是，他回了八個字。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便有天。」
發送。
發完之後，蘇銘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中二了，太羞恥了。
魔尊重樓不會以為他是個傻子吧？
結果，私信立刻就回了過來。
【魔尊重樓：……好大的口氣！】
【魔尊重樓：本尊縱橫六界數十萬年，從未聽過如此狂言！你到底是誰？】
蘇銘看著屏幕，嘴角翹起。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
他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學嗎？」
發完這句，蘇-傳銷大師-銘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了。
對面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新的私信才發了過來。
這一次，對方的語氣明顯變了。
【魔尊重樓：前輩……若以前輩之見，本尊的魔道，錯在何處？】
蘇銘看到「前輩」這兩個字，差點笑出豬叫。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用高深莫測的語氣開始忽悠。
「你的魔，是殺戮之魔，是毀滅之魔。此乃小道，而非大道。」
【魔尊重樓：何為大道？】
「道，是規則。魔，亦是規則。」
「真正的魔，不是毀滅規則，而是制定規則。讓諸天萬界，芸芸眾生，都在你的規則下運轉。順我者昌，逆我者……亦昌。因為，逆，也在你的規則之內。」
蘇銘一邊打字，一邊佩服自己。
我他媽真是個天才。
【魔尊重樓：……讓眾生，在我的規則下運轉……】
對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蘇銘趁熱打鐵，發出了最後一擊。
「你想想，是把敵人都殺光比較爽，還是讓你的敵人，拼了命地幫你賺錢，還得對你感恩戴德，比較爽？」
這話，直接說到了魔尊的心坎里。
【魔尊重樓：……】
【魔尊重樓：前輩一言，勝過本尊重修十萬年！晚輩，悟了！】
緊接著，蘇銘的腦海里響起了一連串讓他心花怒放的系統提示。
【叮！您對『魔尊重樓』的指點獲得其無上認可，好感度提升至『崇拜』！】
【叮！您與『魔尊重樓』的羈絆加深，解鎖其真實身份：六界魔尊（規則之外）！】
【叮！您觸發了『六界魔尊』的豪橫打賞！】
【叮！恭喜宿主獲得功法《滅世天魔功》（已自動為您優化為《萬道魔心經》）！】
【叮！恭喜宿主獲得法寶『魔尊的凝視』（一次性消耗品）！】
【叮！恭喜宿主獲得『上古魔龍精血』x10瓶！】
轟！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魔道感悟，如同宇宙洪流，瞬間衝進蘇銘的腦海。
那不是單純的殺戮和毀滅，而是一種駕馭規則、玩弄人心的至高法門。
與此同時，他的丹田內，那條由靈氣匯聚的小溪旁邊，悄然出現了一顆黑色的種子。
靈魔雙修！
蘇銘還沒來得及消化這龐大的信息，眼前「嘩啦」一聲。
十個一人多高的巨大水晶瓶，憑空出現在洞府里，將本就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瓶子裡，裝滿了如同熔岩般粘稠的暗金色血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蘇銘看著這十瓶精血，又看了看自己腦海里那枚小小的修為提升卡，陷入了沉思。
是先用卡，還是先磕藥？
這是個問題。
就在這時，洞府的石門，又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