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帥,也是一種煩惱
紫雲洞府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在一老一少兩道呆滯的目光中,那扇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錢長老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確定。
楚天雄也眯起了雙眼,神情凝重地打量著來人。
來人一襲青衫,身形挺拔,一頭黑髮隨意披散。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天地間唯一的光源,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張臉,找不出一絲瑕疵,比傳說中謫仙還要俊美三分。
錢長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宗……宗主,這位是……?」
楚天雄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張臉,又看了看那座洞府。
這洞府是蘇銘的。
這人是從蘇銘的洞府里出來的。
那他……
「前輩?」楚天雄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蘇銘抬眼瞥了他們一下,看到兩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太帥了也是一種煩惱。
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磁性:「喊什麼呢,是我。」
這聲音!
錢長老和楚天雄渾身一震,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蘇……蘇銘?」錢長老指著他,手指頭都在哆嗦,「你……你的臉……」
「哦,臉啊。」蘇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可能最近睡得比較好,皮膚變好了點吧。」
睡得好?
睡得好能直接換張臉?
楚天雄和錢長老對視一眼,嘴角瘋狂抽搐。
他們很想問問,是不是把天雷當飯吃,就能有這種美容效果?
楚天雄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蘇銘,剛才……那丹劫,是你引來的?」
「丹劫?什麼丹劫?」蘇銘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剛才在裡面煉丹,火候大了點,有點炸爐,沒注意外面。」
炸爐?
楚天雄眼角跳了跳。
你管那能把金丹修士都劈死的九道紫霄神雷,叫「有點炸爐」?
他指著天空,又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洞府門口:「那……那雷呢?」
「雷?」蘇銘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可能劈歪了吧,沒看見。」
劈歪了?
錢長老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天劫還能劈歪的嗎?
看著蘇-影帝-銘那張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臉,楚天雄和錢長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他們眼花了?
蘇銘看他們倆那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打了個哈欠:「行了,我要回去補覺了,兩位長老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洞府里走。
「等等!」楚天雄連忙叫住他。
「又怎麼了?」蘇銘不耐煩地回頭。
楚天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突破了?」
他能感覺到,蘇銘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那是一種質的蛻變。
「哦,這個啊。」蘇銘一副「你才發現」的表情,「煉丹的時候順手就突破了,築基期,一般般吧。」
一般般……
楚天雄感覺胸口有點悶。
錢長老已經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激動地暈過去。
煉丹順手就突破到築基期?
還引來了傳說中的丹劫?
最離譜的是,突破完之後還變得這麼帥?
這還有天理嗎?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三人面前。
是執法堂的大長老林正。
他一來就看到蘇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宗主!出大事了!」
楚天雄收斂心神,沉聲問道:「何事驚慌?」
「黑水宗的金丹長老何不語,還有十幾名內門弟子,全都死了!」林正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楚天雄大驚。
黑水宗雖然不如青雲宗,但也是一方大派,一個金丹長老和十幾名精銳弟子,說死就死了?
「屍體是在後山發現的,現場有魔氣殘留,手法極為殘忍。」林正補充道,「我懷疑,是有魔道妖人潛入我宗門地界!」
他說著,目光下意識地在周圍掃視,最後落在了蘇銘身上。
沒辦法,蘇銘現在的樣子,太像話本里那種顛倒眾生的絕世魔頭了。
蘇銘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哦,死就死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正聞言,眉頭一皺:「蘇銘!你這是什麼話!黑水宗長老死在我青雲宗地界,若是處理不好,會引起兩宗大戰的!」
「打就打唄,怕他們啊?」蘇銘撇撇嘴。
他看著林正,忽然笑了一下:「大長老,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林正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老夫只是例行公事,敢問蘇師侄,方才在何處?」
蘇銘指了指身後的洞府:「煉丹,宗主和錢長老可以作證。」
楚天雄和錢長老立刻點頭。
開玩笑,剛才又是丹劫又是吞雷的,動靜那麼大,蘇銘哪有時間去殺人。
林正沒話說了,只能拱手道:「是老夫唐突了。」
他剛說完,懷裡一塊傳訊玉簡亮了起來。
林正神識探入,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宗主,血刀門……聯合了七八個小宗門,向我們發起了『宗門交流挑戰賽』,點名要挑戰我們青雲宗所有弟子!」
楚天雄臉色一沉:「血刀門?他們想幹什麼!」
血刀門是青雲宗的死對頭,兩宗摩擦不斷,但這麼大規模的挑釁,還是第一次。
林正繼續說道:「他們的首席大弟子,『血屠』周狂,已經在山門外的演武場擺下擂台,揚言要一個人,挑翻我們整個青雲宗!」
「豈有此理!」錢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欺人太甚!」
蘇銘在旁邊聽著,摸了摸下巴。
這劇情,怎麼有點熟悉?
他正想著,就聽林正說道:「那周狂還指名道姓,要挑戰……要挑戰蘇銘師侄你,說你是……縮頭烏龜。」
蘇銘:「……」
他抬起頭,一臉的無辜:「我最近沒出門惹事吧?」
楚天雄和錢長老同時點頭,你何止沒惹事,你都快把天捅破了。
「走,去看看!」楚天雄冷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門而去。
林正和錢長老也緊隨其後。
蘇銘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回是躲不掉了。」
他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像個飯後散步的老大爺。
等他晃晃悠悠地來到山門外的演武場時,這裡已經人山人海。
青雲宗的弟子們將擂台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義憤填膺,臉色難看。
擂台上,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正一腳踩在一個青雲宗弟子的胸口上。
那壯漢肩上扛著一把門板大小的血色大刀,刀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下一個!還有誰!」
壯漢囂張地咆哮著,「青雲宗就這點本事嗎?都是一群軟腳蝦!那個叫蘇銘的呢?讓他滾出來受死!」
「你!」台下一個青雲宗弟子氣不過,跳上擂台。
結果不到三個回合,就被周狂一刀劈飛,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廢物!」周狂吐了口唾沫,眼神輕蔑地掃過全場。
蘇銘擠在人群里,找了個角落,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靈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嗯,這瓜真甜。
他一邊吃瓜,一邊看著台上的鬧劇。
錢長老看到他這副樣子,急得直跺腳:「哎喲我的祖宗啊,人家都指名道姓罵你了,你還在這吃瓜?」
「急什麼。」蘇銘又啃了一口瓜,含糊不清地說道,「讓他們先打,我看看他什麼路數。」
擂台上,又有兩個不服氣的內門師兄沖了上去。
結果,依然是被周狂輕鬆擊敗。
一時間,整個青雲宗,竟然無人敢再上台。
周狂的笑聲越發猖狂:「哈哈哈哈!青雲宗無人了嗎?一群膽小鬼!蘇銘,我知道你就在下面,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青雲宗的牌坊給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索。
蘇銘啃完最後一口瓜,把瓜皮隨手一扔,拍了拍手。
他從人群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周圍的弟子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蘇銘一邊走,一邊嘆氣。
「唉,本來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順便吃個瓜。」
他走上擂台,看著囂張的周狂,撇了撇嘴。
「既然你非要送人頭,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