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群「討魔聯盟」的人被蘇銘一句話釘在原地。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屈辱和不甘,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還被逼著交場地費。
那個帶頭開溜的胖子宗主,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儲物袋裡一半的東西?這跟要了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山門城牆上的青雲宗弟子們也是面面相覷,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蘇銘。
他們這位蘇師兄,不光嘴炮無敵,這雁過拔毛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狠。
「怎麼?不願意?」蘇銘歪著頭,掏了掏耳朵,「那我剛才那一嗓子,好像有點虧了。」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準備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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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人群瞬間炸了鍋,所有人嚇得齊齊後退一步,生怕那要命的魔音再次響起。
「願意!我們願意!」胖子宗主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他怕啊,他真怕再來一下,自己這點修為就不是掉一半東西的事了,是整個人都得交代在這兒。
「這就對了嘛。」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這麼配合,大家都不用這麼辛苦。」
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勁風捲起地上的幾十個儲物袋,飄飄悠悠地飛向了胖子宗主。
「自覺一點,自己動手,別讓我親自動手檢查,我這人檢查起來,手腳沒個輕重。」
胖子宗主等人看著飄到面前的儲物袋,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這是讓他們自己把家當交出來,還得負責打包。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就在眾人準備忍痛割肉的時候,一道怨毒的聲音突然響起。
「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正是那個被一嗓子吼得吐血的血刀門宗主。
他被人攙扶著,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蘇銘。
「蘇銘!你休想得逞!」
蘇銘挑了挑眉,看向他。「喲,牙都掉了還這麼硬氣?地黃丸沒用了,得吃鈣片了。」
「你……!」血刀門宗主氣得又是一口血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從懷裡顫抖著摸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高高舉起。
「各位道友!大家不要被這魔頭迷惑!他不僅濫殺無辜,更是魔道妖人!我這裡有證據!」
說著,他將靈力注入石頭。
那塊留影石光芒一閃,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里,正是那片小樹林的景象。
畫面開始,就是一個身穿黑袍、戴著面具的人影,用極其殘忍的手段,一拳一個,將十幾個黑水宗弟子打成血霧。
緊接著,畫面一轉,黑袍人攔住了燃燒金丹血遁的何不語。
他掐著何不語的脖子,完全無視對方的求饒,乾脆利落地捏碎了何不語的喉嚨。
最後,畫面定格在黑袍人摘下面具和黑袍,露出蘇銘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山門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討魔聯盟」的人都看傻了,他們剛剛還覺得蘇銘只是嘴上厲害,沒想到下手這麼狠。
而青雲宗這邊,不少弟子也露出了震驚和懷疑的神色。
「這……蘇師兄真的殺了這麼多人?」
「那個何不語,不是金丹長老嗎?就這麼被……捏死了?」
「手段好殘忍,這真的是我們認識的蘇師兄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許多人看向蘇銘的眼神都變了。
楚天雄和錢長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雖然知道蘇銘不簡單,但看到這血腥的畫面,心裡也是一沉。
血刀門宗主看到眾人的反應,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青雲宗的天才!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他對著山上大吼,「楚天雄!你還要包庇他嗎?與魔道為伍,你們青雲宗是想被整個北域討伐嗎!」
楚天雄的壓力瞬間大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蘇銘,眼神複雜。
蘇銘卻仿佛沒事人一樣,他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完了整段錄像。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鼓了鼓掌。
「不錯不錯,這剪輯技術可以啊。」
他指著光幕,笑呵呵地對血刀門宗主說:「運鏡、轉場都挺專業,就是配樂差了點,下次記得加個BGM,氣氛能烘托得更好。」
血刀門宗主一愣,沒想到蘇銘會是這個反應。
「你……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嘴硬?」蘇銘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看向眾人。
「各位,這叫專業分析。」
他指著畫面里何不語血遁的場景。「大家看這裡,這位何長老,身上冒著血光,速度快得跟竄天猴似的,這招叫什麼?叫『燃血遁』,修真界禁術之一,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速度,傷天害理。」
「他為什麼要用禁術跑路?說明他心虛,說明他先動的手。」
接著,他又指向自己追上去的畫面。
「再看我,我這是在幹什麼?我這是在見義勇為,制止犯罪分子逃逸。」
「至於後面,他拒捕,還想反抗,我這屬於什麼?正當防衛,頂多算防衛過當。」
「你們說,我總結得對不對?」
一番話下來,有理有據,條理清晰,把一場血腥的截殺,硬生生說成了一場正義的追捕行動。
山門內外的修士們都聽懵了。
還能這麼解釋?
血刀門宗主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強詞奪理!」
「這就叫強詞奪理了?」蘇銘撇撇嘴,「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山下的「討魔聯盟」。
「你們口口聲聲說黑水宗是受害者,說我是魔頭。」
「那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眼裡的『受害者』,平時都在幹些什麼?」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帳本,正是從何不語那裡繳獲的。
蘇銘隨手翻開一頁,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庚子年三月初六,於黑風口劫掠行腳商人李四,獲下品靈石三百,丹藥三瓶。李四反抗,已滅口。」
「三月十五,屠戮張家村,因其拒絕上繳『保護費』,全村一百三十七口,無一生還,獲靈谷百斤。」
「四月初一,強擄散修王麻子之女,王麻子與其理論,被執法隊打斷手腳,其女……」
蘇銘每念一條,山下人群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念的那些地方,那些事,在場不少人都聽說過,只是不知道是黑水宗乾的。
當蘇銘念到第五條時,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血刀門宗主的眼神也變了。
「夠了!別念了!」血刀門宗主狀若瘋魔地咆哮,他沒想到蘇銘手裡竟然有這種東西。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蘇銘合上帳本,掂了掂。
「這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上百頁。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他環視著所謂的「討魔聯盟」,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今天,就是為這樣一群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畜生出頭?」
「我看你們不是『討魔聯盟』,你們是『涉黑保護傘』吧?」
「好傢夥,我直接一個好傢夥!」蘇銘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你們這波操作,屬於是給罪犯送錦旗了。」
「我……」
「我們不知道啊!」
「我們被騙了!」
「討魔聯盟」瞬間內訌,所有人都在撇清關係,看向血刀門宗主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被欺騙的屈辱。
局勢,瞬間逆轉。
血刀門宗主看著眾叛親離的場面,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蘇銘看著他,嘆了口氣,收起了帳本。
「來,回到我們最初的議題。」
他指著山下那群人,咧嘴一笑。
「儲物袋,交一半,垃圾,自己帶走。」
「現在,還有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