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劫?這叫合理賠償
蘇銘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映在那五位金丹宗主的眼中,比剛才血魔老祖的骷髏頭還讓他們膽寒。
虧本?
你把元嬰老祖的投影當蒼蠅一樣拍死,毀了一件「限量版寶貝」,現在跟我們說你虧本了?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血刀門宗主嘴唇哆嗦著,他想跑,可雙腿就像被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氣機,早已將他們五人牢牢鎖定。
別說跑,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感覺費勁。
「我……我們……」那個之前叫囂得最歡的胖子宗主,此刻一張臉白得像剛從麵粉缸里撈出來,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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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帳要慢慢算。」
蘇銘慢悠悠地在身前一抹,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算盤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
那算盤不大,卻雕工精緻,珠子是上好的暖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是幹什麼?
打架打到一半,掏出個算盤是要現場算命嗎?
「噼里啪啦……」
蘇銘修長的手指在算盤上靈活地撥動起來,清脆的珠子碰撞聲,在死寂的山門前迴響。
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五位金丹宗主的心坎上。
「讓我算算啊。」蘇銘一邊撥著算盤,一邊念念有詞。
「你們組織上千人圍攻我宗山門,導致我宗弟子受到嚴重驚嚇,這個……精神損失費,得有吧?」
「噼里啪啦。」
「還有,你們剛才打架,又是刀龍又是山巒的,看看這山門前的地,都被你們刮掉一層。草坪修繕費、環境綠化費,這個跑不掉吧?」
「噼里啪啦。」
「最關鍵的,你們搖來的那個大傢伙,搞得烏煙瘴氣,血雲漫天的,嚴重污染了我青雲宗方圓百里的空氣品質。PM2.5嚴重超標,這筆空氣污染治理費,你們得出。」
「噼里啪啦。」
他每說一條,手指就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一下,嘴裡還振振有詞。
山門城牆上的青雲宗弟子們,一個個張大了嘴,表情古怪。
「蘇……蘇師兄在幹什麼?」
「好像……在算帳?」
「精神損失費?PM2.5?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洛凝霜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一本正經算帳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個傢伙,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終於,蘇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好了,算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五個已經快要哭出來的金丹宗主。
「看在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又是街坊鄰居的份上,給你們抹個零頭,再打個骨折。」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家,十萬上品靈石。」
「什麼!」胖子宗主第一個尖叫出聲,那聲音比殺豬還悽厲。
「十萬?還是上品靈石?你怎麼不去搶!」
十萬上品靈石,那是什麼概念?
把他們宗門上上下下,連帶祖師爺的棺材本都賣了,也湊不出這個數目的十分之一!
「搶?」蘇銘挑了挑眉,手裡的算盤瞬間消失。
他一副「你提醒我了」的表情。
「我覺得你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
「不不不!前輩!我們沒錢!我們真的沒錢啊!」趙半仙連滾帶爬地跪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就是個小宗門,平日裡就靠給人家看看風水,算算姻緣餬口,窮得叮噹響啊!」
「是啊是啊!前輩饒命!我們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啊!」
另外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哭窮,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沒錢?」蘇-前打工人-銘最討厭別人跟他哭窮。
他嘆了口氣,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唉,你們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上,隨手摺下一根帶著綠葉的樹枝。
眾人看得莫名其妙。
這是要幹嘛?算不出錢,準備上樹吊死?
蘇銘拿著那根柔軟的樹枝,對著百丈開外,一座無人居住的矮峰,隨意地揮了一下。
就像趕走一隻煩人的蚊子。
沒有劍氣,沒有靈光,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那根樹枝,就那麼輕飄飄地划過空氣。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座足有數百米高的矮峰,峰頂以上的部分,像是被一把無形的神刃平平切過。
巨大的山體,無聲無息地,向一側滑落。
「轟隆——!」
直到山體砸落在遠處的山谷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眾人才如夢初醒。
切口平滑如鏡,在陽光下甚至能反射出人影。
整個山門內外,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蘇銘手中那根還在滴著露水的……樹枝。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根樹枝,削平了一座山?
那四個還在哭窮的金丹宗主,哭聲戛然而止,表情凝固在了臉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血刀門宗主更是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又被旁邊嚇得一激靈的弟子手忙腳亂地扶住。
蘇銘掂了掂手裡的樹枝,隨手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重新看向那四個已經徹底石化的金丹宗主,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現在,我們再來聊聊關於費用的問題。」
「有!我們有錢!」
胖子宗主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
「別說十萬!二十萬我們也給!砸鍋賣鐵!賣血賣腎!我們都給!」
開什麼玩笑!
再不給,下一「劍」削的就不是山頭,是他們的天靈蓋了!
跟小命比起來,靈石算個屁!
「這就對了嘛。」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他手一翻,幾張閃爍著靈光的空白玉符和一支筆出現在手中。
「來,先把欠條簽了,靈力契約,誰也賴不掉。」
四位金丹宗主,加上那個被掐著人中悠醒的血刀門宗主,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哆哆嗦嗦地上前。
他們用盡畢生力氣,才穩住顫抖的手,在玉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烙印上了一絲本命神魂。
簽完的那一刻,五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癱軟在地。
「好了,欠條收好。」蘇銘將五張「天價」欠條收入儲物袋,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那接下來,該付定金了。」
「定金?」胖子宗主茫然抬頭。
「對啊。」蘇銘理所當然地指了指他們腰間的儲物袋。
「你們身上所有的儲物袋,儲物戒指,一切能裝東西的法寶,都留下。」
「我這人比較公道,不會讓你們光著屁股回去。」
「裡衣可以留著。」
「噗——」
血刀門宗主剛剛緩過來的一口氣沒接上,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徹底暈死過去。
剩下的四位宗主,面如死灰。
殺人,還要誅心。
誅完了心,還要扒皮。
扒完了皮,還要抽筋。
這哪裡是什麼前輩高人,這分明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半刻鐘後。
在青雲宗數千名弟子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
四個只穿著單薄裡衣的金丹高手,架著一個同樣只穿裡衣的昏迷同伴,失魂落魄地向山下走去。
山風吹過,他們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幾分蕭瑟與淒涼。
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甚至還很「貼心」地對著他們喊:
「前輩!慢走啊!歡迎下次再來碰瓷啊!」
山門城牆上,楚天雄看著那五個狼狽不堪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正蹲在地上,興致勃勃地清點著一大堆儲物袋的蘇銘,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感覺,青雲宗未來的畫風,可能要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蘇銘將五人的儲物袋挨個檢查了一遍,眉頭卻皺了起來。
「嘖,一群窮鬼。」
他撇撇嘴,一臉嫌棄地將東西一股腦收起,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瞥到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洛凝霜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