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碰瓷?我是專業的
血蝠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一個手下,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然後軟綿綿地倒下去。
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那個出手的黑影,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妖孽!受死!」
一聲爆喝打斷了血蝠的恐懼,是那個拿長槍的保安。
他長槍一抖,挽出一個槍花,氣勢雄渾地朝著血蝠刺來。
血蝠剛要拼死反抗,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搭在了他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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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世界清淨了。
蕭然的槍尖停在血蝠眉心前一寸,他愣在原地,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人呢?
又沒了?
我大招還沒放呢!
鬼影面無表情地鬆開手,任由血蝠的屍體倒下,然後轉身,看向陽台的方向,仿佛在等待指示。
蘇銘懶洋洋的聲音從陽台上傳來。
「李四,幹得不錯,效率很高。」
「小蕭,氣勢很足,口號也響,就是有點浪費時間。」
「把現場打掃一下,別留下垃圾。哦,對了,把他們掛起來,讓大家看看,偷我們工地的建材是什麼下場。」
鬼影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走向一具屍體,開始動手解衣服。
蕭然徹底懵了。
「主任!這……這是在做什麼?」
「鞭屍是對逝者的不敬!更是對大道的褻瀆!」他義正詞嚴地抗議。
鬼影沒理他,手上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一具。
蘇銘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蕭,這是行為藝術,一種震懾。懂嗎?不懂就學。」
蕭然身體一震。
行為藝術?
震懾?
他看著鬼影那高效的動作,又看了看陽台上主任那深不可測的身影,腦海中電光火石。
他悟了!
原來如此!主任不是在褻瀆死者,而是在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蘊含大道至理的方式,警告所有潛在的敵人!
這是在立威!是在劃定神聖的界限!
「我懂了!主任!」蕭然大喊一聲,眼中重新燃起狂熱的光芒。
他立刻丟下長槍,衝過去,加入了扒衣服的行列,動作甚至比鬼影還積極。
「褻瀆聖地者,當剝其偽裝,露其醜惡,以警示世人!」
他一邊扒,還一邊給自己找好了理論依據。
……
第二天一早。
整個青雲宗都被一聲震天的怒吼驚醒。
「楚天雄!給老子滾出來!」
血煞宗宗主血無涯,帶著浩浩蕩蕩近千名弟子,黑壓壓地堵在了青雲宗山門外。
血無涯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他指著山門內那棵歪脖子樹,氣得渾身發抖。
樹上,他派出的十幾個金牌刺客,赤條條地掛成一排,像晾曬的鹹魚,隨風搖擺。
每人胸前還掛著個木牌,上面用狗爬似的字體寫著一行大字——
「偷建材的可恥下場。」
「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血無涯怒吼,「青雲宗無故殺我門人,還加以羞辱!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便踏平你這青雲山!」
宗主楚天雄和一眾長老趕到山門,看到這陣仗,個個臉色凝重。
「血宗主,此事必有誤會……」楚天雄試圖解釋。
「誤會?」血無涯冷笑,「人就掛在你們山門裡,你跟我說誤會?少廢話!賠錢!割地!」
「賠償我血煞宗一千萬下品靈石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再把你們後山那片地割給我們!否則,開戰!」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打著哈欠的身影,慢悠悠地從人群後面晃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蘇銘揉著眼睛,手裡還抓著一個紫檀木的算盤,一邊走一邊噼里啪啦地撥弄著。
血無涯看到蘇銘,眼睛瞬間紅了。
「小畜生!就是你!你還敢出來!」
蘇銘沒理他,徑直走到工地邊緣,蹲下身,對著地上的一塊裂了紋的地磚敲了敲。
「哎呀,這可是我們從西天佛國進口的『琉璃金剛磚』,你們的人踩壞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棵被昨晚打鬥波及,斷了根樹杈的歪脖子樹旁,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樹幹。
「還有這棵『許願靈樹』,你們的人把它唯一的樹杈給弄斷了,這風水破了,我們還怎麼賣樓?」
蘇銘完全無視了血無涯那要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地拿出個小本本,開始記錄。
他撥了撥算盤珠子,嘴裡念念有詞。
「我算算啊……琉璃金剛磚一塊,材料費三萬上品靈石,誤工費兩萬,風水修復費五萬,總計十萬上品靈石。」
「許願靈樹的樹杈一根,這個是無價之寶,就算你們友情價,五十萬上品靈石吧。」
「還有,你們的人昨晚夜闖工地,嚇到了我們巡邏的雜役弟子,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創傷,這個精神損失費,一個人頭一萬上品靈石,十二個人,就是十二萬。」
「另外,你們的人隨地大小……咳,隨地戰鬥,污染了我們工地的靈氣環境,這個環境治理費嘛……」
蘇-會計-銘抬起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血無涯,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零頭就算了,一共一百三十萬上品靈石。血宗主,你看是現金,還是轉帳?」
全場一片寂靜。
不管是青雲宗的弟子,還是血煞宗的門人,全都傻眼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管那破磚頭叫琉璃金剛磚?
你管那歪脖子樹叫許願靈樹?
血無涯愣了半天,然後氣得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青雲宗!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畜生!」
他笑聲一收,面色猙獰地盯著蘇銘。
「你這是在跟本座碰瓷?」
「不不不。」蘇銘搖了搖手指,一臉嚴肅地糾正他,「血宗主,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是正經生意人,講究的是契約精神。」
他拍了拍手裡的小本本。
「這叫『工程損耗與意外事件索賠清單』,每一個項目都是有理有據的,完全符合修真界商業聯合會的相關規定。」
「我們是專業的。」
「你!」血無涯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還想說什麼,蘇銘卻又拿起算盤,噼里啪啦一頓猛算。
「哦,對了,我剛才好像忘了算利息和滯納金。」
他抬起頭,看著血無涯,笑得更燦爛了。
「從你們的人踏入我們工地那一刻開始,計時就已經啟動了。按照行規,每過一刻鐘,總金額上浮百分之十的利息。」
「現在嘛……我看看,總共大概是一百八十萬上品靈石了。」
「血宗主,我勸你還是早點付清比較好。畢竟,時間就是靈石啊。」
血無涯的臉,已經從黑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攥著拳頭,金丹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蘇銘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股壓力,他收起算盤和小本本,揣進懷裡,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來血宗主是不打算講道理了。」
他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身後。
「小蕭,李四。」
「在!」
「屬下在。」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蘇銘身後。
蕭然手持長槍,一身灰色短褂穿出了將軍戰袍的氣勢,滿臉寫著「為主任而戰」的狂熱。
鬼影則隱在陰影里,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野獸,只有那雙眼睛,透著森然的寒光。
蘇銘伸出三根手指。
「給你們三息時間。」
「把他,還有他帶來的人,全都給我……請出去。」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記住,我們是文明人,要以理服人。別把花花草草弄壞了,那些……可都是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