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小胖子大使捏著那張金光閃閃的卡片，感覺有些燙手。
他那張嚴肅的包子臉繃得很緊，努力維持著天道執法者的威嚴。
「此乃賄賂，本使不受。」
「領導，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蘇銘一臉痛心疾首，「我們這是企業正常的公關活動，怎麼能叫賄賂呢？」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您想啊，您代表天道下來指導工作，風塵僕僕，我們作為地主，連杯水都不給您喝，這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青雲宗不懂禮數？丟的可是天道的臉面啊！」
小胖子大使眼皮跳了跳，覺得這話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蘇銘沒給他思考的機會，熱情地拍著胸脯。
「再說了，您不親自體驗一下，怎麼知道我們項目是否存在安全隱患和服務缺陷呢？這叫沉浸式執法，是工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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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著不遠處的蕭然使了個眼色。
蕭然心領神會，挺直腰板，用一種匯報工作的語氣大聲喊道。
「報告主任！『九尾至尊養生湯泉』已放滿水，水溫四十二度，靈氣濃度已達飽和！特聘技師團隊已全部就位，隨時可以為大使提供全方位的放鬆理療服務！」
那中氣十足的嗓門，震得山門嗡嗡作響。
「九尾……至尊？」小胖子大使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嗅了嗅空氣中那股讓他神魂都為之戰慄的香甜氣息，又看了看蘇銘那張寫滿「真誠」的臉。
「就……就體驗一下。」
小胖子大使板著臉，用一種視察工作的口吻說道。
「本使倒要看看，你們這違規建築里，到底藏了什麼名堂！」
「好嘞！領導這邊請！」蘇銘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他親自在前面引路，把小胖子帶向工地深處那片靈氣化霧的樓王區。
楚天雄和錢長老等人站在原地，看著蘇銘點頭哈腰地陪著那個小胖子走遠，一個個風中凌亂。
「宗主，蘇首席他……這是把天道的人給拐走了？」錢長老喃喃自語。
楚天雄嘴角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拐？
這叫拐嗎？
這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胆地挖天道的牆角啊！
……
「至尊洗浴養生會所」，其實就是樓王區中央那口由鴻蒙紫氣滋養的靈泉。
泉水清澈見底，氤氳的靈氣在水面凝結成一朵朵蓮花的形狀，聚散離合。
小胖子大使一踏入這裡，全身的毛孔就舒服得張開了。
他矜持地脫下白色的小袍子，露出白白胖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踏入泉水中。
「唔——」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的瞬間，一股磅礴又溫和的能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沖刷著他千萬年來因枯燥工作而積累的疲憊。
小胖子舒服得哼出了聲，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融化。
「領導，水溫還合適吧？」蘇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躺椅，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剛從旁邊靈樹上摘下來的葡萄。
「嗯……還行。」小胖子大使閉著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我們就開始上服務了？」蘇銘打了個響指。
「服務？」小胖子大使睜開眼，有些警惕。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泉水邊。
一個是身材魁梧、面容狂熱的蕭然。
另一個是神情冷漠、氣息內斂的鬼影。
「領導您別怕，這兩位是我們會所的金牌技師，工號分別是001和002。」蘇銘介紹道。
蕭然搓著手，一臉激動地走上前。
「大使，得罪了！」
他伸出那雙能輕易捏碎法寶的大手，按在了小胖子大使的肩膀上。
「啊——」
小胖子發出一聲慘叫。
蕭然這一下，差點把他肩胛骨給捏碎了。
「蠢貨！輕點！」蘇銘一腳踹在蕭然屁股上，「說了多少遍，要用暗勁，溫柔！懂不懂什麼叫帝王級服務！」
「是！主任！」蕭然一個激靈，連忙收了九成力道。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小心翼翼地運轉，化作一股股柔和的暖流，順著手掌緩緩注入小胖子體內。
這一次，小胖子沒有慘叫，而是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呻吟。
太舒服了。
那股力量精準地按在他每一處疲憊的經絡節點上，酥酥麻麻，讓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
這時，鬼影也動了。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小刀，手腕一抖，旁邊的靈果瞬間被削成一片片薄如蟬翼的果片，不多不少，正好九片。
他用兩根手指夾起一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執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輕輕地遞到小胖子嘴邊。
「領導，請用水果。」
小胖子下意識地張開嘴。
果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嚨，讓他整個神魂都清明了幾分。
一個元嬰期的狂信徒給他捶背。
一個金丹期的頂尖殺手給他餵水果。
這待遇……
他執法諸天萬界，什麼時候享受過這個？
小胖子徹底淪陷了，閉著眼睛，像一灘爛泥，任由兩人擺布。
蘇銘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坐到泉邊，慢悠悠地開口。
「大使啊，您看我們這項目，怎麼樣？」
「嗯……不錯……」小胖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是吧。」蘇銘剝開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其實我這也不是為了自己賺錢。」
「哦？」
「我這是在幫天道，優化資源配置啊。」蘇銘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您想，氣運這東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個犄角旮旯，是不是一種浪費？就像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沒了。」
小胖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感覺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但我把它們聚集起來，形成規模效應，就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蘇銘指了指周圍這片洞天福地，「你看，我把氣運轉化成了靈脈，建成了洞府，讓更多的修士能在這裡快速修煉，提升境界。」
「這不僅帶動了本方世界的GDP，還為整個修仙文明的進步做出了卓越貢獻。」
「從宏觀角度來看，我這是在盤活天道的不良資產，是在進行供給側改革啊！」
小胖子被這一連串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詞給砸暈了。
盤活資產？
供給側改革？
他暈乎乎地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
與其讓那些氣運浪費掉，不如集中起來搞建設，讓大家一起進步。
他手裡的天平，不知不覺地，悄悄停止了晃動。
「所以說，大使啊。」蘇銘總結道，「我這不是違規，我這是創新。我這是在探索一條『可持續發展的集約型氣運利用新道路』。」
「您要是把我們這兒取締了，那不是執法，那是扼殺創新，是歷史的倒退！」
小胖子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覺自己千萬年來建立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全新的、無法理解的理論所衝擊、重塑。
他甚至覺得，蘇銘說的……好有道理啊！
他睜開眼，看著蘇銘，眼神里多了一絲崇拜。
「受……受教了。」
「哎，好說好說。」蘇銘擺擺手，「都是為了天道，為了整個宇宙的和諧發展嘛。」
小胖子在泉水裡泡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戀戀不捨地出來。
當他重新穿上那件白色小袍子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就連看蘇銘都順眼了許多。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點執法者的派頭，「念在你也是為天道分憂，此次違規……就暫且記下，下不為例。」
他準備走了。
可一想到離開這裡，就再也享受不到這種神仙般的日子，他的腳步就有些挪不動。
蘇-奸商-銘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大使，您先別急著走啊。」蘇銘一把拉住他，「我這項目剛起步，很多地方都需要您這樣的專業人士來指導把關。」
「你看，要不……您在我們這兒掛個名，當我們項目的『名譽顧問』怎麼樣？」
「名譽顧問？」小胖子一愣。
「對！」蘇銘熱情地說道，「不用您幹活，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您只要在這兒鎮著，就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支持！」
「當然，作為顧問，您將永久享受我們項目的一切VIP待遇，包括但不限於終身免費泡澡、金牌技師一對一服務、以及最新鮮的靈果無限量供應！」
小胖子大使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永久……免費？
他看了看蘇銘，又看了看那口還在冒著熱氣的靈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這恐怕不合天道的規矩……」
「嗨！規矩是人定的嘛！」蘇銘摟住他的肩膀，像好兄弟一樣，「再說了，您在這兒，不也是在監督我們嗎？這叫『駐場式監管』，更高效，更透明！」
小胖子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跟不上眼前這個男人的思路了。
他只知道，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我……我幹了！」小胖子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從懷裡摸出那架金色的小天平，伸手在上面一抹。
天平上的光芒瞬間暗淡下去，變成了一件平平無奇的裝飾品。
他這是……親手屏蔽了自己作為執法者的權限。
蘇銘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成了。
天道的牆角，就這麼被他輕鬆挖倒了。
他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滿意地說道。
「歡迎加入『青雲豪庭』大家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項目部的吉祥物了。」
就在這時，蘇銘懷裡的黑色通訊器，再次瘋狂震動。
屏幕上，那個血紅色的骷髏頭像，又一次強行彈了出來，後面跟著一長串憤怒的咆哮。
【血魔老祖】：小畜生！你竟敢腐化天道使者！本座與你勢不兩立！等著！本座這就降臨真身，將你連同整個青雲宗，碾成齏粉！！！
【血魔老祖】：@所有人，誰能提供此獠的位置，本座賞上品魔器一件，魔功一部！
這條消息，直接發在了天道朋友圈的公共頻道里。
一瞬間，整個朋友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