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人想摘桃子?
天水閣閣主,一位平日裡跺跺腳就能讓周邊百里抖三抖的金丹後期大修士,此刻正一臉虔誠地站在青雲豪庭那簡陋的售樓部前。
他身邊,跟著幾個同樣神情肅穆的長老。
「道友,通融一下。」
閣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袋沉甸甸的上品靈石,塞到負責登記的趙峰手裡。
趙峰掂了掂,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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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插隊?」
「不不不。」閣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是來報名的,我們想打灰!」
趙峰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旁邊排得老長的隊伍。
「排隊去。」
隊伍里,一個長著九條尾巴的美艷女子白了他一眼。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另一個渾身冒著金焰的壯漢,不耐煩地用蹄子刨了刨地。
「就是,我們都排了三天了,你一來就想上崗?想什麼呢?」
天水閣閣主看著這群氣息恐怖的「工友」,默默地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就在這時,天空猛地一暗。
一道華麗至極的飛舟,遮天蔽日般地懸停在了青雲宗上空。
飛舟通體由不知名的白色靈玉打造,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陣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飛舟的船首,飄揚著一面大旗,上面用金線繡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玄天。
「玄天宗?」
楚天雄看到那面旗幟,臉色變了變。
工地上,所有幹活的勞工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那艘一看就很有錢的飛舟。
飛舟的艙門打開。
一個身穿錦衣、頭戴玉冠的青年修士,背著手,鼻孔朝天地從飛舟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兩排身穿銀甲的護衛,個個修為都在築基巔峰,氣息沉凝。
青年修士的目光在下方亂糟糟的工地上掃了一圈,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理會任何人,徑直落在了楚天雄面前。
「你就是此地宗主?」
青年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楚天雄拱了拱手:「在下青雲宗宗主楚天雄,不知上宗特使駕到,有何貴幹?」
「本使,玄天宗巡查使,張承。」
張承下巴微抬,從懷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卷金色的捲軸。
「奉宗主之命,前來勘察此地。」
他展開捲軸,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讀聖旨的語氣念道:「經我玄天宗天機閣長老推演,此地山脈靈氣異動,地脈紊亂,乃大凶之兆。」
「為免生靈塗炭,禍及周邊,特此徵用此山,以大法力鎮壓。」
「念爾等在此經營不易,宗主法外開恩,命爾等三日之內,將此地所有圖紙、帳目、人員名單盡數上交,而後自行遷離。」
楚天雄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啥玩意兒?
風水不好?
這地方現在靈氣濃得都快滴出水了,你跟我說風水不好?
還徵用?
你這哪是徵用,你這是明搶啊!
楚天雄氣得嘴唇發抖,剛想理論。
「吵什麼吵!」
張承被工地上持續不斷的號子聲弄得心煩意亂,不耐煩地呵斥道。
「一群賤民,在此喧譁,成何體統!還有這地方,搞得烏煙瘴氣,簡直不堪入目!」
他話音剛落。
不遠處,一個正在疏通下水道的深坑裡,猛地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腦袋上,還頂著幾片爛菜葉子。
正是被發配到下水道疏通組的血魔老祖。
他抬起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承,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暴戾。
「哥們。」
「你在教我做事?」
張承被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但上宗的威嚴讓他立刻挺直了腰杆。
「哪來的乞丐?敢跟本使如此說話?」
「來人,給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保安服的青年,正拿著一桿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槍,在給一棵歪脖子樹澆水。
那長槍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讓他這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神魂都在顫抖。
那是……神器的味道!
他目光再一轉,看到了山門口那個簡陋的保安亭。
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啃著靈果,一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小人書。
在那小胖子的腰間,掛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小天平。
天平上流轉的,是……是法則之力?!
張承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個保安,拿神器澆樹?
另一個保安,用法則至寶壓泡麵蓋?
這青雲宗,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張承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
「都站著幹嘛?活幹完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露台上傳來。
張承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旁邊還有一個仙子般的女子在給他剝葡萄。
正是蘇銘。
蘇銘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喲,來新人了?」
他看了一眼張承,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金色捲軸,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是來給我們送溫暖的?」
張承看到蘇銘,不知為何,心裡的恐懼感更盛。
他強作鎮定,挺了挺胸膛。
「我乃玄天宗特使!此乃宗主法旨,爾等還不速速接旨?」
「哦,法旨啊。」
蘇銘點點頭,從他手裡拿過那捲金色的捲軸。
張承還以為他要跪下接旨,臉上剛露出一絲得色。
蘇-首席-銘,拿著捲軸,左看看,右看看。
「這紙不錯,挺結實的。」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雙手一用力。
「撕拉——」
那捲由天蠶絲和金精煉製而成,水火不侵、刀劍難傷的法旨,被他像撕一張廢紙一樣,撕成了兩半。
還沒完。
他又撕了幾下,把捲軸撕成了碎紙條。
張承徹底傻了。
「你……你敢撕毀宗主法旨?!」
他指著蘇銘,氣得渾身發抖。
「你想造反嗎?!」
「別激動嘛。」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紙屑,捏起一小撮,笑眯眯地遞到張承嘴邊。
「來,嘗嘗,看看你們宗主的口諭,是什麼味兒的。」
「你……欺人太甚!」
張承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蘇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一步上前,伸手捏住張承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嘴給掰開。
然後,把那一小撮碎紙,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
張承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蘇銘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臉。
「回去告訴你們家宗主。」
「想吃桃子,可以。」
「但得先看看自己的牙口,夠不夠硬。」
說完,他指了指地上被張承掙扎時掉落的幾片紙屑。
「另外。」
蘇銘指著張承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據《青雲豪庭環境衛生管理條例》第三條第七款,亂扔垃圾,隨地吐痰……」
「罰款,五萬下品靈石。」
「現金還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