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靠，你們截教也搞KPI啊？
蘇銘盯著黑色通訊器屏幕上那條金光閃閃的好友申請，手指懸在半空，半天沒點下去。
【編號庚辰七九四小世界（青雲宗）項目負責人，您的客戶『通天教主』，申請添加您為好友，是否通過？】
【附加信息：我想在你那兒開個分教，地址不是問題，預算……管夠！】
「又來一個？」
蘇銘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項目越來越像個唐僧肉。
他劃開屏幕，點了通過。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私信就彈了過來。
【通天教主】：道友，幸會。
那頭像是一柄古樸的青色長劍，劍氣幾乎要透出屏幕。
蘇銘翹著二郎腿，單手打字回復。
【萬古道源】：嗯。
【通天教主】：聽聞道友正在開闢一方淨土，有教化萬靈之功。我截教教義，便是有教無類，與道友理念不謀而合。
【通天教主】：吾欲在此設立分教，廣納門徒，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蘇銘看著屏幕，笑了。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看上我這塊風水寶地了？
【萬古道源】：可以。
【通天教主】：道友爽快！地皮靈石，但說無妨！
【萬古道源】：不急。想入駐，先填表，走流程。
屏幕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通天教主】：……何為填表？
【萬古道源】：一份《異界戰略合作夥伴入駐申請暨盡職調查表》，三百六十五個問題，缺一項都不行。
蘇銘隨手把自己前世公司那套繁瑣的供應商審核流程，改了改名字，發了過去。
他又補充了一句。
【萬古道源】：填完之後，還有現場審核，資質評估，以及為期三個月的試運營考核。考核通過，才能正式簽約。
那柄青色長劍頭像，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通天教主】：……道友，吾乃三清之一，聖人之尊……
【萬古道源】：聖人也得遵守基本法。在我這兒，人人平等。
【萬古道源】：別說你了，上次那個叫昊天的想入股，連盡調報告都沒做，被我直接拒了。
屏幕那頭半天沒動靜。
過了許久，對方才發來一行字。
【通天教主】：……考核，有何標準？可有KPI？
蘇銘差點沒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好傢夥，連KPI都知道？你們截教也挺與時俱進的啊。
【萬古道源】：具體標準，等人力資源部把文件發給你。
【通天教主】：……多謝道友。吾這就去填寫。
看著對方灰下去的頭像，蘇銘滿意地收起了通訊器。
搞定了。
不過，通天教主想來開分教，這事兒可不小。
到時候，萬仙來朝，烏泱泱全是人。
自己這工地的安保力量，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
一群跳廣場舞的山精野怪，一個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天庭戰神，再加上一個在化糞池邊上思考人生的元嬰魔頭。
這隊伍，怎麼看怎麼草台班子。
不行，得升級。
蘇銘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正在草坪上站崗的楊戩。
此刻的楊戩，正一臉嚴肅地看著那群昨天剛收編的山精野怪。
它們被勒令排成方隊，可一個個東倒西歪，站沒站相。
一隻三條腿的蛤蟆精，還試圖用舌頭去舔旁邊樹妖的葉子。
楊戩的額角，青筋直跳。
蘇銘晃悠悠地走了過去。
「楊組長，早啊。」
「首席。」楊戩轉過身，躬了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看你這眉頭緊鎖的，是對工作有什麼不滿意嗎？」蘇銘關切地問道。
楊戩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這群玩意兒根本沒法帶」的抱怨咽了回去。
「屬下在思考，如何提升團隊的凝聚力和執行力。」
「嗯，不錯，有想法。」蘇銘讚許地點點頭，「正好，我這兒有個新任務要交給你。」
他指了指那群歪瓜裂棗的妖怪。
「光跳操，只是解決了團隊文化建設問題。但戰鬥力，才是核心競爭力。」
「我決定，成立『青雲豪庭安保大隊』，你，就兼任總教官。」
楊戩一愣。
又是教官？
他本能地想拒絕。
他堂堂顯聖二郎真君，不該是幹這個的。
「首席，屬下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
「別謙虛嘛。」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
「我知道，讓你幹這些基礎工作，有點屈才了。」
蘇銘話鋒一轉，壓低聲音。
「但是，你看啊，通天教主馬上就要來咱們這兒開分教了。」
「他那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到時候，這片地方，就是整個三界最頂級的教育資源聚集地。」
蘇銘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施工的二期樓盤，循循善誘。
「我們正在開發的這片區域，以後，就是『學區房』。你懂吧？」
楊戩眼神茫然。
學區房？
這是什麼法寶？
「簡單來說，就是住在這裡，你的後代，就有優先入學資格。」
蘇銘循循善誘，「你想想，聖人親自授課，這是多大的機緣？外面的人擠破頭都求不來。」
楊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後代。
可他有哮天犬啊！
「當然了，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蘇銘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但是，學區房的風水，非同一般。它匯聚了整片地域的氣運和文脈，住久了，對自身修為，有不可思議的好處。」
蘇銘壓低聲音，像是在說天大的秘密。
「我聽小道消息說啊，住在這兒，哪怕是卡了上萬年的瓶頸，都有可能鬆動。」
「別說太乙金仙了，就是那傳說中的大羅金仙之境，也不是沒可能摸到邊兒。」
「轟！」
最後那句話炸在楊戩耳邊，震得他心神劇顫。
大羅金仙！
他卡在太乙金仙圓滿，已經多少年了？
他征戰三界，功勳赫赫，可那一步，卻始終遙不可及。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蘇銘。
「此地……真能助人突破？」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銘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信則有，不信則無。」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玉簡，塞到楊戩手裡。
「這是『青雲豪庭』二期樓盤的內部認購協議。全小區，就十個名額。」
「你把這支安保隊伍給我帶出來，帶出樣子來。這套位置最好的湖景樓王，我就給你留著。」
蘇銘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託付什麼重任。
「怎麼樣，楊教官，干不干？」
楊戩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
玉簡上，散發著鴻蒙紫氣的微光。
他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片靈氣濃郁到化為實質的工地。
理智告訴他，這又是一個坑。
一個用虛無縹緲的未來，換取他現在廉價勞動力的坑。
可他那停滯了萬年的修為，那遙不可及的大羅道果，像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他的道心。
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簡緊緊攥在手裡。
他抬起頭，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破釜沉舟，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一次豪賭上的決絕。
「首席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
……
半個時辰後。
青雲豪庭的工地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上百隻山精野怪，還有那些桀驁不馴的魔修，被強行排成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方陣。
楊戩一身灰色短褂，手持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鋼管，面色冷峻地站在隊伍最前方。
他那屬於天庭戰神的鐵血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全體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齊！」
他把當年在天河操練天兵天將的那一套，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一隻野豬精，因為多看了一眼旁邊扭著腰的蛇妖，被楊戩用鋼管狠狠抽了一下屁股。
「看什麼看！隊列都站不齊，還想修仙？」
「站一個時辰軍姿！動一下，今天晚上的龍蜥肉就沒你的份！」
整個工地，一片哀鴻遍野。
蘇銘躺在露台的搖椅上，愜意地喝著靈茶，看著下方那堪比軍訓現場的場景。
他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免費的高端勞動力，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就在這時，他枕邊的黑色通訊器，又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叫「財神趙公明」的。
【趙公明】：道友，在嗎？你那兒……還缺投資嗎？聽說通天那老小子也去了？我錢比他多！你看我當個二股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