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現在,通知完了


  陳玄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纖塵不染。

  他一步一步,穿過滿地的廢墟和呆滯的人群,走到了柳嘯天的面前。

  碎石和瓦礫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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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蹲下身,平靜地看著這個已經失魂落魄的老人。

  「我說了,通知你一聲。」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地敲在柳嘯天崩潰的神經上。

  「現在,通知完了。」

  「不……」

  柳嘯天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嘶吼,他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屁股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狼狽不堪。

  「瘋子!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恐懼讓他面容扭曲,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你以為毀了我的房子就贏了嗎?這裡是京城!你動了我,就是與整個京城所有世家為敵!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陳玄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當著柳嘯天的面,點開一個號碼,按下了免提。

  嘟…嘟…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陳……陳先生!」

  聽筒里傳來楚天河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陳玄瞥了一眼地上臉色劇變的柳嘯天,淡淡開口。

  「楚老,幫我給京城那些叫得上號的家族,挨個傳句話。」

  整個廣場上,所有倖存的保鏢和柳家下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誰敢替柳家出頭,誰敢再跟柳家沾上一點關係……」

  陳玄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片還在冒著煙塵的廢墟,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下場,就和這棟房子一樣。」

  楚家?

  京城第一世家的楚天河?!

  他竟然對陳玄……如此卑躬屈膝?!

  柳嘯天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電話那頭,楚天河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回應。

  「明白!陳先生放心,您的話,我立刻!一字不漏地傳達到位!」

  「另外,我已經收到風聲,有幾家不開眼的在暗中串聯,想對您不利,我會派人盯死他們,隨時向您匯報!」

  陳玄「嗯」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收回口袋。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柳嘯天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完了。

  連楚家都成了他腳下的一條狗。

  這京城,還有誰?還有誰敢替他柳家說半個字?

  「怎麼?」

  陳玄低頭俯視著他。

  「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我……我錯了……」

  柳嘯天徹底崩潰了,他猛地向前爬了兩步,抱著陳玄的褲腿,涕泗橫流。

  「陳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崑崙的產業,我一分一毫都不敢要了!求您!求您高抬貴手,饒我柳家一條狗命吧!」

  陳玄面無表情。

  只是緩緩抬起了手,對著柳嘯天,隔空虛虛一握。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

  「啊——!」

  柳嘯天的右臂以一個絕對不屬於人類的角度,向後詭異地對摺過去!

  悽厲的慘叫撕裂了夜空!

  他抱著那條軟綿綿的胳膊,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疼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迸了出來。

  陳玄轉身,向莊園外走去,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條胳膊,是給你長個記性。」

  「崑崙的產業,我會派人來接手。」

  「三天之內,把所有帳目、資產清單,整理乾淨,交到我手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莊園門口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森然的警告。

  「少一分錢,我就拆你柳家一棟樓。」

  ……

  消息,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不到半天,整個京城上流圈子,徹底炸鍋!

  百年柳家,主宅被夷為平地!

  家主柳嘯天,被人當眾廢掉一臂!

  而動手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準備趁火打劫,從崑崙集團身上撕下一塊肉的各方勢力,一夜之間,全都偃旗息鼓,噤若寒蟬。

  緊接著,楚家公開放話。

  誰敢再打崑崙產業的主意,就是與楚家為敵,不死不休。

  一句話,讓所有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徹底老實了。

  ……

  雲城。

  唐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唐心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但她的全部心神,都繫於手中那塊發亮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各大新聞媒體鋪天蓋地、措辭驚悚的頭條。

  「百年柳家莊園一夜坍塌,家主柳嘯天重傷!」

  「崑崙產業歸屬塵埃落定,神秘人物一人壓京城!」

  「他是誰?陳玄,一個讓整個京城噤若寒蟬的名字!」

  她捏著手機的指節有些發白,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胸口卻依舊發悶。

  這個男人……

  每一次消失,再出現時,都會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辦公室的門無聲地被推開。

  陳玄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絲風塵,但整個人卻不見半點疲態,平靜得可怕。

  唐心溪轉過身,喉嚨有些發乾。

  「京城的事……」

  「解決了。」

  陳玄在沙發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動作平淡得就像是剛下班回家。

  唐心溪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卻化作一片沉默。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塵味。

  「你這樣做,等於把整個京城都得罪了。」

  陳玄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們,還不配做我的敵人。」

  唐心溪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忽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手。

  在修煉時,她能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流在體內運轉,可那點力量,在陳玄掀起的滔天巨浪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如果她能再強一點……

  是不是就不用總是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風雨和敵人。

  「陳玄。」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決絕。

  「嗯?」

  「教我修煉。」

  唐心溪抬起頭,直視著他。

  「我不想再當個只能看著的累贅。」

  陳玄看了她幾秒鐘,沒有說話。

  半晌,他站起身。

  「後院等我。」

  ……

  夜色下的後院草坪,涼風習習。

  陳玄站在唐心溪對面,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通體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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