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青梅竹馬?


  比她還重要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什麼時候,開始奢求成為他最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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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心溪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慢慢走回沙發,把自己陷進柔軟的靠墊里,抱著那個剛才還用來砸他的抱枕,怔怔地出神。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

  她知道陳玄肯定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從他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氣就能看出來。

  她應該體諒他,應該安靜地等他回來。

  可是……做不到。

  心裡的那股煩躁和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地滋長,纏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幾分鐘後,唐心溪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等待,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她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張琳的電話。

  「張琳,是我。」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和果斷。

  「唐董,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個人。」唐心溪頓了頓,清晰地吐出了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名字。

  「林婉兒。」

  「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和渠道,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唐心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陳玄,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你那個危險的世界,我真的……一點都不能觸碰嗎?

  ……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輝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東海市的車流中瘋狂穿梭。

  陳玄坐在后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正是昨晚出現在碼頭的那個手下,代號「黑蛇」。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畢露,車速已經飆到了一百八,卻依舊覺得太慢。

  「老大,是我辦事不力!」黑蛇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和自責,「我安排了四個人在醫院二十四小時輪班保護,但對方……對方太專業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帶走了婉兒小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監控呢?」陳玄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但車內的溫度,仿佛都因此降了好幾度。

  「對方黑進了醫院的安保系統,抹掉了關鍵的十五分鐘監控錄像。我們的人正在全力恢復,但希望不大。」

  陳玄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聲響,像死神的催命鼓。

  黑蛇從後視鏡里看著老大的樣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了老大這麼多年,太清楚他此刻的狀態了。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可怕的寧靜。

  「我讓你查的白家海外關係網,有結果了嗎?」陳玄忽然開口。

  「查到了!」黑蛇精神一振,立刻匯報,「白景行有個遠房表舅,叫秦海山,早年去了京城發展,現在是京城二流家族秦家的上門女婿,負責秦家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白景行這次從金三角進貨的渠道,就是秦海山牽的線。昨晚我們端掉白家後,這個秦海山,是唯一一個可能提前收到風聲,並且有動機和能力報復我們的人。」

  「京城,秦家……」

  陳玄的嘴裡,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睛緩緩睜開。

  那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很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殿主,您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陳玄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東海所有地下航線,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老鼠都不准出海。」

  「調動天網權限,以中心醫院為原點,篩查三個小時內,所有出城的車輛,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另外,給我查京城秦家,我要他們從成立到現在,所有人的資料,包括他們家祖墳的位置。」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陳玄這滔天的殺氣震懾住了,停頓了兩秒才顫聲應道:「是!殿主!」

  掛斷電話,陳玄將手機扔在一旁,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秦家?

  很好。

  敢動我陳玄的人,不管你是誰,背後站著誰。

  我不僅要讓你把人給我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我還要讓你整個家族,都為你今天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陳玄看著屏幕上那串號碼,眼神一凝。

  他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電話里,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隨即,一個經過處理的,不男不女的怪異聲音響了起來。

  「陳玄?」

  陳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呵呵,看來我沒找錯人。你的女人,現在在我手上。」

  「她很漂亮,皮膚也很嫩,就是膽子小了點,現在還昏迷著呢。」

  對方的語氣,充滿了戲謔和挑釁。

  駕駛座上的黑蛇,聽到這話,氣得雙目赤紅,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你想要什麼?」陳玄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聰明人。」對方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我不要錢。」

  「給你三天時間。」

  「一個人,來京城,秦家祖宅。」

  「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否則……」對方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三天了。

  整整三天,陳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信息。

  偌大的頂層公寓裡,只有唐心溪一個人。

  客廳的茶几上,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標題是《關於林婉兒的初步調查報告》。

  張琳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天,就把能查到的一切都放在了唐心溪的面前。

  林婉兒,二十三歲,無父無母,從小在東海市一家福利院長大。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唯一的記錄,就是常年因為一種罕見的血液病,頻繁出入各大醫院。

  報告裡還附了一張照片,是一個蒼白清秀的女孩,眉眼彎彎,笑起來很甜,是那種能激起人強烈保護欲的類型。

  她和陳玄,似乎都來自那家福利院。

  青梅竹馬?

  唐心溪關掉檯燈,將自己陷進沙發里,抱著膝蓋,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

  這三天,東海市的商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白家這艘商業巨輪,在被抽掉主心骨之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分崩離析。牆倒眾人推,無數餓狼撲上來,瘋狂撕咬著白家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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