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奪命野馬，來自陛下的「作弊器」
沒幾天，宮裡就傳出了皇家要去西山圍場秋獵的消息。
懿旨是太后身邊的姑姑親自送到觀星台的。
「奉太后懿旨，護國天師簡兮，身負祥瑞，庇佑國運，理應隨駕秋獵，為我大乾祈福，以佑江山永固，欽此。」
簡兮接過懿旨，腦子裡嗡嗡作響。
秋獵？騎馬射箭？
她低頭看看自己這雙只會畫符和打算盤的手，去獵場怕不是給老虎送點心。
下山前，那個不靠譜的糟老頭子還告誡她：「兮兮啊，你命格清奇，氣運鼎盛，但也正因如此，容易招惹煞氣重的生靈。切記，一定要遠離那些大型野生動物聚集的地方，不然必有血光之災！」
當時她還以為師父是怕她嘴饞，去山裡偷獵。
現在看來，這血光之災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秋高氣爽，西山獵場旌旗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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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天師袍，被安排在女眷的營帳區，周圍全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貴女們。
她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捏著塊桂花糕，思考著待會兒是裝病還是裝死能更體面一點。
「哎喲，這不是天師大人嗎？」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簡兮抬頭，看見容妃在一群貴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天師大人今日怎麼還穿著這身道袍？莫非是想用符咒把獵物咒死不成？」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掩嘴輕笑。
「張姐姐可別這麼說，天師大人自有神通。說不定往獵場中央一站，就有野豬野兔排著隊來自盡呢。」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簡兮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抬起眼皮，看向容妃：「娘娘和各位貴人說笑了，貧道隨駕只為祈福，打打殺殺有違天和。」
「有違天和？」容妃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宮倒覺得，天師大人是根本不會騎射，怕在陛下面前丟臉吧？」
這話說得直白，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簡兮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一派高深莫測：「道法自然，萬物皆有其法，何須拘泥於凡俗的弓馬之術。」
「說得好聽！」容妃的耐心告罄，聲音陡然轉冷，「既然天師大人如此神通廣大，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她環視一周，高聲說道：「今日秋獵，以一個時辰為限。若天師大人的獵物是全場最少的，那便證明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江湖騙子！」
「到時候，你便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下這身天師袍，自請入靜安寺為奴，為我大乾贖罪！」
這話一出，連周圍看熱鬧的貴女都變了臉色。
這賭注太狠了。
簡兮看著容妃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剛想開口就聽見不遠處劉公公的嗓音：「陛下有旨，准了！」。
簡兮：「……」
她抬頭望去，對坐在高處的赫連宵一陣咬牙切齒。
這傢伙，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很快，馬夫們牽來了貴女們的坐騎。
容妃對著一旁的馬夫招了招手，滿臉笑意。
「簡天師身份尊貴，自然要配最好的馬。去，把本宮特意為你挑選的那匹『踏雪烏騅』牽來。」
馬夫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不多時就牽來一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駿馬。
那馬一出現，周圍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馬身形神駿，肌肉賁張，一看就是寶馬。
但它的眼睛卻是赤紅的，鼻孔里不斷噴出熱氣，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顯然，這匹好馬還未被馴服，脾氣燥得很。
「娘娘，這……這馬性子烈，還未完全馴服……」馬夫聲音發抖。
「閉嘴！」容妃厲聲呵斥，「天師大人乃神人，自有神法降服此等靈物，哪裡需要你這奴才多嘴？」
她轉向簡兮，笑得溫婉：「天師大人，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簡兮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期待。
簡兮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她內心吐槽：都怪老頭子那張烏鴉嘴，這回真要血濺當場了！
看著周圍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朝著那烈馬走去。
就在她離那匹馬只有三步之遙，馬兒已經揚起前蹄，準備將她踹飛的時候。
觀獵台的方向，吐槽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眾人齊刷刷地朝著皇帝的方向望去。
趁著眾人分神，簡兮迅速從袖袍中摸出一張符紙包裹住一顆丹藥，手腕一抖精準地彈進了烈馬嘴裡。
那是一顆她閒來無事用蜂蜜參合了安眠粉製作的糖丸，本來是預備自己失眠時吃的。
再結合了『降燥符』，再暴躁瘋狂的動物，也能一瞬間安靜下來。
烈馬的動作果然一頓。
等所有人再轉頭過來的時候。
那匹剛才還狂躁不安的烈馬，眼睛慢慢恢復了清明。
它打了個響鼻，竟然主動低下頭顱，用它的大臉盤子，親昵地蹭了蹭簡兮的手掌。
所有人瞬間寂靜下來。
簡兮故作鎮定地拍了拍馬頭，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緩緩開口：「此馬靈性極高，非凡人可馭。只是先前沾染了獵場的煞氣，心神不寧。」
「貧道身負紫氣，氣場與它正好相合，略施安撫，便能平復它的心性。」
她說完，踩著馬鐙，笨拙又費力地翻身上馬。
整個過程，那匹「踏雪烏騅」溫順得像一隻大貓，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折騰。
容妃看到此等情形，氣得銀牙恨不得咬碎。
可就在簡兮準備策馬出發時，劉公公卻小跑了過來。
「簡天師，陛下傳您過去一趟。」
簡兮心中不耐，卻還是騎著溫順的黑馬，來到觀獵台下。
赫連宵的臉色有些蒼白，靠在軟椅上，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朕今日龍體欠安，無法親自護衛天師周全。」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造型奇特的圓筒狀東西，塞到簡兮手裡。
那東西看起來像個小號的煙花。
「此物名為『九霄神雷符』，你若在林中遇上無法化解的妖邪，便可拉動此符引天雷相助。」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記住，此符威力巨大，不到萬不得已，切勿使用。」
簡兮捏著手裡的「煙花」，心裡直嘀咕。
九霄神雷符？這狗皇帝當她三歲小孩呢？
不過，他這副樣子，倒像是真的在擔心自己。
她抬頭看了赫連宵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