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搜宮捉鬼,搜出個腹黑皇帝!
太后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捏著扶手的手指收緊。
容妃也懵了,她沒想到這妖女膽子如此大,竟敢在慈寧宮裡作法?
「天師說笑了。」掌事姑姑硬著頭皮開口,「這等污穢之物,還是趕緊處理掉為好,免得驚擾了太后娘娘。」
「姑姑此言差矣。」簡兮一臉正色,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環視一周,恭敬道。
「邪祟一日不除,宮中便一日不得安寧。今日污染的是福壽酒,明日或許就是太后娘娘您的參湯。臣身為護國天師,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斷沒有放任邪祟作亂的道理。」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太后盯著簡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天師準備如何施法?」
簡兮等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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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走到殿中一盆蘭花旁,伸手摺下一根最長的葉片,拿在手裡掂了掂。
「此乃『尋蹤靈葉』,能感應邪祟之氣。」簡兮面不改色地胡謅,「待我催動法力,靈葉所指之處,便是邪祟藏身之地。」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閉上眼睛,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天清清,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形……」
大殿裡,一眾妃嬪和宮女太監大氣都不敢出,全都盯著簡兮手裡的那片蘭花葉。
簡兮念叨了一會兒,猛地睜開眼睛,開始在殿內走動。
她先是在一個角落停下,「此處有怨氣殘留。」
眾人看過去,一個膽小的嬪妃嚇得往後縮了縮。
簡兮又走到容妃面前,圍著她轉了一圈。
「咦,娘娘您這兒……」
容妃的臉瞬間白了,身體僵住,一動不敢動。
「娘娘近日可是覺得心浮氣躁,夜不能寐?」簡兮壓低聲音問。
「我……我沒有!」容妃急忙否認。
「無妨。」簡兮收回葉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是邪祟之氣衝撞了您的鳳體,回頭我給您畫幾張清心符,隨身帶著便好。」
容妃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無比憋屈。
簡兮在殿裡晃悠了一大圈,把所有人都嚇得心驚膽戰。
最後停在了太后身側,目光鎖定在太后身邊的李公公身上。
「找到了。」簡兮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公公身體一顫,面上卻露出和善的笑容:「天師大人,您……您這是何意?」
「邪祟最喜攀附人心不正、貪婪惡毒之人。」簡兮盯著他,慢悠悠地說,「李公公,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李公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太后拼命磕頭:「奴才冤枉!奴才對太后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太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當然知道這李公公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畢竟是自己的人,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如今這個簡兮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指認出來,這就是打她的臉。
「簡兮,凡事要講證據。」太后冷冷開口,「僅憑一片葉子,就想定一個人的罪,未免太兒戲了。」
「太后娘娘說的是。」簡兮點了點頭。
她慢慢走到李公公面前,蹲下身子。
「公公別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簡兮的聲音放得很輕,「這杯福壽酒從酒窖取出,到送入慈寧宮再到呈給太后,都經過了誰的手?」
李公公顫抖著回答:「是……是奴才親自去取的,也是奴才……親自檢查過的。」
「哦?」簡兮挑了挑眉,「那可就奇怪了。這麼重要的御酒,公公親自經手,怎麼還會被邪祟污染呢?除非……」
她故意拖長了音。
「除非,那邪祟,就出在公公身上!」
「奴才沒有!奴才冤枉!」
「是不是冤枉,搜一搜便知。」簡兮站起身,看向太后,「太后娘娘,為證清白,也為找出源頭,不如就搜一搜李公公的住處?」
太后死死的盯住簡兮,如今騎虎難下,只能咬牙開口:「搜!」。
立刻有兩名侍衛上前,將癱軟如泥的李公公架了起來,押著他往偏殿的住處去。
簡兮和一眾看熱鬧的妃嬪也跟了過去。
李公公的住處不算大,但裡面的擺設卻極盡奢華。
很快,一名侍衛從一個上了鎖的木箱裡,搜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他拔開瓶塞聞了聞,又倒出一點粉末在指尖捻了捻,隨即臉色一變。
「太后娘娘!是鶴頂紅!」
侍衛又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張當票和幾封書信。
信中的內容,赫然是李公公與宮外之人勾結,挪用宮中財物,甚至還提及了要「辦一件大事」,事成之後便可出宮富貴逍遙。
人證物證俱全。
李公公徹底癱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太后的臉那是一片鐵青。
她以為這腌臢貨最多貪財一些,卻不想背地裡竟然干出這等事情!
「拖出去!杖斃!」太后怒吼。
李公公的哭喊求饒聲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
一場風波,就此了結。
「天師果然法力無邊。」容妃皮笑肉不笑地恭維了一句。
簡兮謙虛地擺了擺手,準備功成身退。
卻不成想轉身時,袖子不小心掃到了一旁的博古架。
「哐當!」一聲,架子上不起眼的小木盒掉在了地上,一個巴掌大的木頭小人從裡面滾了出來。
簡兮好奇地彎腰撿了起來。
小人雕工粗糙,身上卻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細長的銀針。
她翻過小人,看到背面用硃砂刻著一行小字。
是一串生辰八字。
這八字,她有點眼熟。
這是……赫連宵的!
簡兮立馬仔細觀看,她發現那些針,絕大部分都集中扎在了小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一瞬間,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劈中了她的腦海。
難道……狗皇帝的「喜脈」,跟這個詛咒有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簡兮手中的那個木頭小人上。
太后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母后,您在做什麼?」
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殿外響起。
赫連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殿門口。
他走到簡兮面前,一言不發地從她手中拿過那個木頭小人。
目光掃過小人背後的生辰八字,又落在那扎滿銀針的腹部。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看著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