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給朕侍寢!不,是侍駕! 赫連宵


  赫連宵身上獨有的龍涎香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奶味,撲面而來。

  簡兮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怎麼解咒?」赫連宵壓低聲音。

  「陛下,談正事之前,咱們先算算帳,可好?」簡兮毫不示弱,反手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算盤,噼里啪啦地撥弄起來。

  赫連宵的眉梢抽動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s t o 5 5.c o 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簡兮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首先,您瞧我啥也沒做,就要被太后賜毒酒,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精神損失費是少不了的。」

  「其次,名譽損失費。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被強行留在皇宮,如今朝堂之上人人傳我穢亂宮闈,以後我還怎麼嫁人?!」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高危職業風險補貼!陛下您想想,留在您身邊,隨時就是掉腦袋的買賣。這屬於工傷高發人群,必須加錢!」

  算珠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簡兮停下動作,將算盤舉到赫連宵面前:「不多不少,黃金萬兩。這是『封口費』,也是我後續進行『解咒研究』的經費。畢竟,科學修仙,很燒錢的。」

  赫連宵看著她那副市儈又理直氣壯的財迷樣,竟然被氣笑了。

  可下一秒,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股疲憊感涌了上來。

  他發現只要對著這個女人動怒,身體的不適就會加重。

  「准了。」赫連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黃金萬兩,一分不少。」

  「謝主隆恩!」簡兮臉上的財迷相瞬間消失,轉而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天師派頭,「陛下放心,收了錢,臣會更加對陛下用心的!」

  「陛下,既然這詛咒的源頭出自慈寧宮,咱們不如將計就計。」

  赫連宵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您想啊,太后這次失手,必然心有不甘。她現在被您禁足,肯定會想辦法傳信出去,讓她安插在宮裡的心腹繼續搞事。」簡兮的眼睛亮晶晶的,「咱們就演一出『天師捉鬼』的大戲,把這些藏在暗處的『鬼』,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說來聽聽!」赫連宵來了興致。

  簡兮神秘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她湊近赫連宵,壓低聲音:「陛下請看,此乃『顯影神粉』。」

  赫連宵低頭看去,只見紙包里是一些近乎透明的白色粉末。

  「這東西無色無味,一旦沾到人身上,任憑怎麼拍打清洗,三天之內都掉不乾淨。」簡兮解釋道,「屆時,只需用我特製的『照妖神符』一照,不管對方藏在多黑的地方,身上的粉末都會發出幽光,如同鬼火,無所遁形。」

  赫連宵看著她層出不窮的稀奇古怪玩意兒,對她的來歷愈發好奇。

  更重要的是,她一開心,身體裡那股讓他煩躁的噁心感竟然真的減輕了許多,連後腰的酸脹都緩解了。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滋生。

  赫連宵直起身,「劉福。」

  「奴才在。」劉公公連忙從殿外小跑進來,低著頭。

  「傳朕旨意。」赫連宵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即日起,護國天師簡兮,搬入清心殿偏殿,貼身護駕。」

  他頓了頓,補充道:「直到宮中邪祟,根除為止。」

  劉公公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貼身護駕?

  這跟直接宣布侍寢有什麼區別?!

  簡兮也傻眼了:「等等,陛下,我覺得不妥!我住在觀星台挺好的,那兒清淨,方便我夜觀天象……」

  「觀星台離清心殿太遠。」赫連宵直接打斷她,「邪祟若半夜來襲,你來不及救駕。」

  「可男女有別……」

  「你是天師,朕是天子,你護的是龍體,干係的是國運,拘泥什麼俗世小節。」赫連宵的理由冠冕堂皇,不容反駁。

  「可……可是……」簡兮一時不知應該怎麼反駁。

  赫連宵卻直接拍板:「就這麼定了。」

  就這樣,簡兮被半強迫地「請」進了清心殿。

  劉公公親自帶著小太監們,手腳麻利地布置著偏殿。

  這偏殿與皇帝寢殿的暖閣,僅僅隔著一道門,一扇繪著山水花鳥的屏風。

  劉公公一邊指揮著人鋪床,一邊湊到簡兮身邊,壓低聲音提醒。

  「天師大人,恭喜恭喜,以後奴家就仰仗您了。」

  「仰仗什麼?」簡兮正在檢查自己的「家當」,頭也不抬地問。

  劉公公滿臉曖昧,「這『侍駕』和『侍寢』……可就只隔了這麼一道門啊。」

  簡兮一陣無語。

  夜深了。

  簡兮毫無睡意。

  她將從師門帶來的各種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子。

  她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種會發光的粉末和另一種液體混合在一起。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不對,是做實驗的好時節。」

  「螢光粉配上這個……再用特製的小燈管一照……」

  她拿起一根細小的空心管,對著燈光仔細端詳。

  「嘿,紫外線燈。這效果,絕對炸裂!」

  要問她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怎麼來的。

  別問,問就是「玄學」,變出來的。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玄學」世界裡時,門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赫連宵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嘴,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

  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劇烈的孕吐感襲來,讓他渾身發冷,後腰的酸痛更是如同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這扇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奇怪的女人,和她桌上那堆更奇怪的東西,以及她嘴裡念叨著的那些他一個字也聽不懂的詞。

  「螢光粉……紫外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