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前未婚夫找上門,朕被綠了?


  清心殿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又異常和諧。

  自從「滴血驗親」事件後,赫連宵對簡兮的信任度達到了頂峰。他甚至允許簡兮在他的御書房裡擺弄那些瓶瓶罐罐,哪怕那些東西偶爾會發出奇怪的爆炸聲和難聞的氣味。

  而簡兮也樂在其中,一邊搞她的「科學修仙」,一邊照顧著那個脾氣越來越古怪的孕夫。

  這天,簡兮正在給赫連宵做產檢(其實就是量腹圍、聽胎心,再結合脈象忽悠兩句)。

  「嗯,胎位很正,心跳有力。」簡兮收起皮尺,滿意地點點頭,「按照這個發育速度,這小傢伙出來肯定是個壯丁。」

  赫連宵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兵書,漫不經心地問:「壯丁?朕的皇兒豈能用這種粗鄙的詞形容?」

  「那就……猛男?」簡兮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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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宵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就在這時,劉公公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天師大人!天師大人!宮門口有人給您送了一封信!」

  「給我的?」簡兮有些詫異。她在京城無親無故,除了那些想找她算命的冤大頭,誰會給她寫信?

  她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五彩斑斕。

  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狂草,透著一股不羈的匪氣:

  「兮兒吾妻:

  一別三載,甚是想念。聞汝在京城發達,成了天師,為夫甚慰。今特來尋汝,履當年之約。明日午時,醉仙樓一聚。不見不散。

  夫:趙鐵柱」

  簡兮手一抖,信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趙鐵柱?

  這什麼土掉渣的名字?

  而且,吾妻?為夫?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的記憶里好像確實有點模糊的片段,說是老家有個訂過娃娃親的未婚夫。但原主後來被所謂的師父帶走修道去了,這婚事不早就黃了嗎?

  這怎麼還找上門來了?

  赫連宵何等敏銳,一眼就看到了簡兮那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怎麼了?」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張信紙上。

  簡兮剛想去撿,卻被赫連宵搶先一步。

  赫連宵用兩根手指夾起信紙,快速掃了一眼。

  然後,整個清心殿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度。

  「兮兒吾妻?」赫連宵念出這四個字的時候,簡兮覺得自己的脖子後面都在冒涼氣。

  「趙鐵柱?」赫連宵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想養的小奶狗?」

  「不不不!誤會!天大的誤會!」簡兮連忙擺手,「我不認識這人!這肯定是個騙子!你也知道我現在名氣大,想蹭熱度的人多了去了!」

  「履當年之約?」赫連宵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眼神陰惻惻的,「看來簡天師不僅道法高深,這桃花運也是旺得很啊。連未婚夫都追到京城來了。」

  簡兮簡直欲哭無淚。

  她是真的不記得這個趙鐵柱長什麼樣了啊!原主的記憶庫里對這個人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好像是個村裡的混混,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

  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她的未婚夫?這簡直是對她品味的侮辱!

  「我去見他!」簡兮咬牙切齒地說,「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冒充我未婚夫!我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叫簡兮!」

  「朕跟你一起去。」赫連宵突然說道。

  「啊?」簡兮嚇了一跳,「你去幹嘛?你這肚子……」

  「朕易容。」赫連宵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朕倒要看看,這個趙鐵柱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跟朕搶人……咳,敢來訛詐朕的護國天師。」

  簡兮看著他那副「我要去捉姦」的架勢,心裡一陣發虛。

  這哪裡是去見未婚夫,這分明是修羅場預定啊!

  第二天午時,醉仙樓。

  簡兮一身道袍,仙風道骨。而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戴著斗笠、身形稍顯臃腫的「侍衛」。

  這個「侍衛」自然就是赫連宵。簡兮給他做了精心的偽裝,還在肚子上綁了個特殊的束帶,儘量讓身形看起來沒那麼顯眼,只像是個發福的中年人。

  兩人來到二樓的一個雅間。

  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腳踩草鞋,嘴裡叼著根牙籤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抖個不停。

  這男人長得……怎麼說呢,五官倒是端正,但這氣質實在是太猥瑣了。

  看見簡兮進來,男人眼睛一亮,把牙籤一吐,直接撲了過來。

  「兮兒!我想死你了!」

  簡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男人那雙油乎乎的手抓住了胳膊。

  「啪!」

  一隻手橫空出世,狠狠地打掉了男人的爪子。

  赫連宵擋在簡兮身前,聲音冷厲:「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麼?」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著赫連宵,流里流氣地笑了一聲:「喲,這是哪位?兮兒,這是你在京城找的新相好?這年紀有點大啊,而且還發福了,這肚子……嘖嘖,都能裝得下兩壇酒了。」

  赫連宵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簡兮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死神在向趙鐵柱招手。

  「趙鐵柱是吧?」簡兮趕緊把赫連宵拉到身後,生怕他一怒之下直接讓暗衛把人剁了,「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根本不記得跟你有過什麼婚約。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兮兒,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呢?」趙鐵柱一臉受傷的樣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破破爛爛的玉佩,「這是當年的定情信物,你難道忘了嗎?咱爹把你賣……哦不,許配給我的時候,可是收了我家兩頭豬的!」

  兩頭豬?

  簡兮感覺自己的身價受到了暴擊。

  「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我已經是一國天師,這婚約作廢!」簡兮強硬地說,「你要多少錢才肯走?開個價。」

  趙鐵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還是兮兒爽快。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娶你不可。畢竟我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只要你給我一萬兩銀子,這婚約就算了了。」

  「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簡兮怒了。

  雖然她現在是個富婆,但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那就是沒得談咯?」趙鐵柱臉色一變,突然陰笑道,「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如果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護國天師,其實是個被兩頭豬賣掉的村姑,你說這後果會怎麼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簡兮正想給他來個「物理超度」,身後的赫連宵突然開口了。

  「一萬兩,給他。」

  「什麼?」簡兮不可置信地回頭。

  「給他。」赫連宵重複了一遍,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簡兮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掏出一疊銀票,甩在桌子上。

  「拿著錢,滾!」

  趙鐵柱樂開了花,抓起銀票數了數,然後揣進懷裡,笑嘻嘻地說:「謝了啊!兮兒,沒想到你找的這個老男人還挺大方的。以後要是被甩了,記得回村找哥哥我啊!」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看著他的背影,簡兮氣得直跺腳:「你幹嘛給他錢?這種無賴,打一頓就好了!」

  赫連宵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看著趙鐵柱在街上狂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有些人的錢,是有命拿,沒命花的。」

  簡兮心裡一咯噔。

  「你……你想幹嘛?」

  「這人有問題。」赫連宵轉過身,眼神銳利,「一個山村混混,怎麼可能知道你在京城的住處?又怎麼可能準確地把信送到宮門口?而且,他剛才提到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他雖然穿著破爛,但虎口處有老繭,那分明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簡兮一愣,剛才只顧著生氣,竟然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你的意思是……」

  「他是被人派來的。」赫連宵斷定道,「有人想利用你的身世做文章,把你搞臭,把你從天師的位置上拉下來。」

  「是睿親王?」簡兮立刻想到了那個老陰比。

  「八九不離十。」赫連宵冷聲道,「既然他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朕不僅要讓他把錢吐出來,還要順藤摸瓜,把背後的人給揪出來!」

  果然,不出赫連宵所料。

  趙鐵柱拿了錢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京城,而是七拐八拐,進了一個隱秘的別院。

  那個別院,正是睿親王的一處私產。

  暗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回報給了赫連宵。

  「果然是他。」赫連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簡兮問,「直接抓人?」

  「不急。」赫連宵擺了擺手,「既然是一齣戲,那就得唱全套。赫連鈺想用你的身世毀了你,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這一點,給他致命一擊。」

  「怎麼利用?」

  赫連宵湊到簡兮耳邊,低聲說了一個計劃。

  簡兮聽完,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你這招『借刀殺人』加『輿論反轉』,簡直是現代公關學的典範啊!」

  赫連宵雖然聽不懂什麼公關學,但他知道,這次赫連鈺要倒大霉了。

  而此時的睿親王府里,赫連鈺正得意洋洋地聽著趙鐵柱的匯報。

  「王爺,那小娘們果然怕了,直接給了我不萬兩銀子!」趙鐵柱把銀票奉上。

  赫連鈺接過銀票,冷笑一聲:「怕就對了。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要你在京城大肆宣揚簡兮的身世,把她說得越不堪越好。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所謂的護國天師,不過是個為了錢拋棄未婚夫的賤婦!」

  「是是是,小的明白!」趙鐵柱點頭哈腰。

  然而,他們誰也沒想到,就在他們算計簡兮的時候,一場針對他們的「好戲」,也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

  第二天,京城的街頭巷尾,突然流傳起了一個更加勁爆的故事。

  版本不是關於簡兮拋棄未婚夫,而是——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來找簡天師的未婚夫,其實是個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他當年為了兩頭豬殺了簡天師全家,簡天師是被一位世外高人救走才倖免於難的!」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聽說那個江洋大盜現在投靠了某位權貴,想以此要挾簡天師,勒索錢財呢!」

  「天哪,這也太無恥了吧!簡天師真是太可憐了!」

  輿論的風向,在一夜之間發生了驚天大逆轉。

  這就是簡兮和赫連宵的反擊——謠言粉碎機之「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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