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她拒絕,但是兩人產生了誤會


  蘇婉清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她捧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哽咽:「哥……哥哥?誤解?麟天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等了你這麼久,拒絕了家裡所有的安排,就是因為相信你的話啊!是不是……是不是因為那個西門佳人?」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聽說她了!她不就是有錢有勢嗎?除了家世,她哪裡比我好?她那種大小姐,怎麼會真心對你?她只是玩弄你而已!麟天哥哥,你醒醒好不好?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薄麟天心中充滿了負罪感,但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猶豫和心軟,都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婉清,你冷靜點。」他的語氣堅定起來,「這和西門佳人是誰,有什麼家世無關。即使沒有她,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感情是無法強求的。我對她……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鄭重地說道:「我很抱歉辜負了你的等待,也很抱歉曾經說過那樣讓你誤會的話。所有的錯都在我,你可以恨我,怨我。但請你……不要再把感情浪費在我身上了。你值得一個真正愛你、全心全意對待你的人。」

  蘇婉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她看著薄麟天,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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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麟天……我恨你!」她帶著哭腔說完這句話,抓起自己的包,轉身跑出了咖啡館。

  薄麟天沒有去追。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追趕和安慰都是虛偽的。

  他坐在原地,看著窗外蘇婉清跑遠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沉重的愧疚,但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清明。

  他終於徹底斬斷了過去的糾葛,儘管方式如此殘忍。

  從今往後,他的感情,將只屬於那個叫西門佳人的女人,無論前路是荊棘還是坦途,他都將義無反顧。

  他拿出手機,給西門佳人發了一條信息:【事情處理完了。晚上想吃什麼?我下廚。】

  看著蘇婉清消失在街角,薄麟天在咖啡館裡又獨自坐了很久。

  杯中的咖啡早已冷透,就像他此刻複雜的心緒,帶著愧疚的冰涼,卻又因徹底了斷而泛起一絲解脫的暖意。

  他最終沒有將這次會面告訴西門佳人。

  理由有很多。

  西門佳人剛剛經歷了十三橡樹的打壓,正全力投入新項目的籌劃中,他不想用這種陳年舊事的感情糾葛去煩擾她、讓她分心。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西門佳人的性格,她看似強大冷漠,但在感情上或許有著他未曾察覺的敏銳和……或許的在意?

  他不敢確定,如果她知道有一個女人曾與他有過那樣的「約定」,並且為此找上門來,她會作何反應。是嗤之以鼻的不屑,還是……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心裡留下一點芥蒂?

  他不敢賭。

  尤其是在他們關係剛剛經歷了風雨,正處於一個微妙而關鍵的上升期時。

  他害怕任何不必要的誤會和風波。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回到肯辛頓主宅時,天色已晚。

  薄麟天徑直去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如同他信息里承諾的那樣。

  他需要做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來平復內心因面對蘇婉清而產生的波瀾。

  西門佳人從書房出來,聞到食物的香氣,有些意外地走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他切菜的動作有些過於專注,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怎麼了?」西門佳人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群里的事情還沒處理好?」

  她以為他還在為向朋友們攤牌後的反應而困擾。

  薄麟天切菜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自然,他沒有回頭,怕眼神泄露情緒,只是語氣儘量輕鬆地回答:「沒有,他們都表示理解。只是……只是在想新項目的一些細節,覺得壓力有點大。」

  他順勢將話題引向工作,這半真半假,最能掩飾。

  西門佳人走到他身邊,看著流理台上已經準備好的幾樣精緻配菜,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壓力大就別硬撐。項目可以慢慢來,不急在這一時。」

  薄麟天這才轉過頭,對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感激和刻意調整後的明朗:「沒事,給你做飯也是一种放松。而且,我說過要幫你,總不能只是空口說說。」

  西門佳人看著他眼中的堅持,沒有再追問。

  她伸手拿起一片他切好的胡蘿蔔,放進嘴裡,隨意地問道:「今天下午出去,就是見你那些朋友了?」

  薄麟天的心臟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邊開火倒油,一邊用平靜的語氣回答:「嗯,和他們聊了聊,把事情說清楚了。」

  這不算說謊,他確實在群里和朋友們攤牌了,只是隱瞞了之後與蘇婉清單獨見面的事實。

  油鍋滋啦作響,掩蓋了他一瞬間加快的心跳。

  西門佳人「嗯」了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沒有再深究。

  她靠在旁邊,看著他熟練地翻炒,偶爾給出一點「少放點鹽」或者「火候可以再大一點」的點評,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而日常。

  然而,薄麟天內心深處卻知道,有一根刺,已經因為他刻意的隱瞞,悄然紮下。

  他對西門佳人是全然的真心,但這份真心之上,此刻蒙上了一層名為「隱瞞」的薄紗。

  他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善意的隱瞞,是為了保護他們的關係,是為了不讓她在關鍵時刻為無關緊要的人和事煩心。

  晚餐時,兩人聊的更多的是項目規劃,市場分析,仿佛下午那場撕心裂肺的會面從未發生過。

  薄麟天表現得體貼而專注,不時給西門佳人夾菜,討論時眼神明亮,充滿鬥志。

  西門佳人看著他努力表現出的正常和積極,雖然覺得他下午初回來時的那份沉重似乎消散得太快了些,但最終將其歸因於他調整好了心態,以及面對挑戰時的興奮。

  只是,在她偶爾低頭用餐的瞬間,薄麟天看著她濃密睫毛垂下的側影,心中會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和不安。

  隱瞞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暗處悄然生長。

  他不知道這顆種子何時會破土而出,又會帶來怎樣的風雨。

  他只能希望,等到它暴露在陽光下那天,他已有足夠的能力和解釋,去化解可能產生的一切危機。而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地站在她身邊,用行動證明自己的選擇和價值,讓他們的關係牢固到無懼任何過往的陰影。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薄麟天正在書房裡研究一份合作草案,手機突然震動,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聽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蘇婉清帶著哭腔、有些虛弱的聲音:「麟天哥哥……我……我好像發燒了,在英國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能……能來幫幫我嗎?」

  薄麟天的心猛地一沉。他本能地想拒絕,但聽到她聲音里的無助和脆弱,想到蘇家曾經的恩情,以及自己不久前對她的傷害,那句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終究是心軟了,也帶著一份想要徹底安撫好她、讓她安心回國的想法。

  「你在哪裡?把地址發給我。」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想著,只是去看一下,幫她買點藥,安頓好她就立刻離開。

  他甚至沒有想過要告訴西門佳人,覺得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提起蘇婉清只會徒增煩惱。

  然而,世間事往往就是如此巧合。

  就在薄麟天按照地址趕到蘇婉清暫住的酒店門口,正準備進去時,在馬路對面,一輛等待紅綠燈的勞斯萊斯后座,西門佳人恰好無意間抬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到薄麟天下車,看到酒店門口那個穿著白色大衣、看起來柔弱無助的女孩(蘇婉清)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依賴和委屈。她看到薄麟天雖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還是跟著那個女孩走進了酒店。

  那一刻,西門佳人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紅色的眼眸如同結冰的湖面,倒映著酒店旋轉門吞沒兩人身影的畫面。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前排的司機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我們是直接回莊園嗎?」

  西門佳人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那扇已經靜止的旋轉門,幾秒鐘後,才用一種異常平靜,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語調開口:「不。去『迷霧』(Mist)。」

  「迷霧」是倫敦頂尖的會員制酒吧,也是她和司空雲裳等人常去的地方。

  司機不敢多問,立刻改變了路線。

  在「迷霧」酒吧隱秘的卡座里,西門佳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烈性的威士忌,動作優雅,速度卻快得驚人。

  司空雲裳趕到時,她已經喝空了兩個杯子。

  「怎麼了這是?」司空雲裳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冰冷緊繃的側臉,心中瞭然,「和薄麟天吵架了?」

  西門佳人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紅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深邃難測。

  她沒有回答閨蜜的問題,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雲裳,你說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嘴上說著愛你可以為你對抗全世界,轉頭就能因為別的女人的一個電話,毫不猶豫地走進酒店。」

  司空雲裳瞬間明白了:「你看到他和別人……」

  「我看到他去了酒店,和一個看起來需要他『保護』的女人一起。」西門佳人打斷她,語氣帶著刺骨的涼意,「他甚至沒有告訴我一聲。」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溫暖那顆驟然冷下去的心。

  她以為自己足夠冷靜,足夠強大,可以理性看待這段始於交易的關係。

  可當親眼看到那一幕時,那種被隱瞞、被背叛的刺痛感,是如此清晰而尖銳。

  「或許有什麼誤會呢?」司空雲裳試圖勸解。

  「誤會?」西門佳人冷笑,「什麼樣的誤會,需要他瞞著我,單獨去酒店見另一個對他有感情的女人?」她的理智分析著各種可能性,但情感上,那種不信任感已經如同藤蔓般滋生。

  她沒有再回佳人莊園。

  深夜,她讓司機將車開到了十三橡樹區,西門家族的本宅。

  當傭人驚訝地告知先生和夫人小姐回來了時,Jane夫人匆忙從房間出來,看到獨自站在客廳、身上帶著淡淡酒氣、眼神清冷疲憊的女兒時,嚇了一跳。

  「佳人?你怎麼回來了?還喝了酒?和麟天鬧矛盾了?」Jane夫人擔憂地拉住女兒的手。

  西門佳人看著母親,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靠在母親肩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媽,我今晚住這裡。別問了。」

  Jane夫人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疼不已,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好,回來住也好,媽媽陪你。」

  而另一邊,佳人莊園裡,薄麟天安撫好生病的蘇婉清(堅持沒有進房間,只在酒店大廳幫她安排了醫生和買藥),並明確再次申明了自己的立場後,匆匆趕回莊園,卻發現西門佳人並不在家。

  他打電話,一開始無人接聽,後來直接轉入了語音信箱。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他意識到,可能出事了。而他隱瞞的事情,或許……已經暴露了。空曠的莊園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面對著未知的風暴和沉重的悔恨。

  ——

  蘇婉清的存在,像一根刺,不僅扎在薄麟天心裡,也通過某種途徑(或許是刻意的打聽,或許是巧合的相遇),讓她找到了直接面對西門佳人的機會。

  地點選在了一家高級畫廊的開幕酒會上,這是西門佳人恢復權力計劃中需要維繫的一個社交場合。

  西門佳人正與一位策展人交談,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紅唇奪目,氣場強大,仿佛前幾天那個在父母面前流露出脆弱的女人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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